小胖子見卿雲絲毫沒有理睬他,換了一支筆又繼續寫,氣急,又奪了過去,“你是啞巴嗎?!聽不見小爺在說話?!”
卿雲仍是不理不睬,也不換筆了,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閱了起來,仿佛眼前大呼小叫的人並不存在。
氣急敗壞的小胖子,忍不住,便破口大罵起來,“小雜種!”
卿雲眼中泛著冷光,“你再說一遍試試!”
小胖子臉上擠著兩團肉團子眯著眼裂開嘴笑了笑,“你全家都是小!雜!種!”
說時遲那時快,卿雲抓起小胖子的衣領,腳步生風,一別便將謝俊才摔了下來,周圍的人頓時都目瞪口呆,雲少爺這副小身板是怎麽摔的這麽個胖子的,簡直不可思議!外頭的素菊卻是猜到了些許,定是那陶毓敏小姐教的,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這麽一看,這種功夫還真是非常實用呢,看來要找毓敏小姐討教討教了。
“來人!把他給我扔下去!再讓他進來,以後就不用跟著我了!”卿雲有些不耐煩,像謝俊才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的,忍他一兩次是給謝家個面子罷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教的,簡直是粗俗不堪。
卿雲大概還不懂,妾室這些東西能教得出什麽東西,不過是能教出來一些混吃混喝的紈絝子弟罷了,難道還會教怎麽繼承家業?怎麽光耀門楣?
“雲少爺!”等那個謝俊才被扔出去後,素菊才走到了卿雲跟前。
“素菊姐姐?你怎麽來了?我姐姐呢?”一見素菊,卿雲就興奮得小臉都紅了,滿臉期待地望著素菊。
素菊頓了頓,“郡主在宮中陪侍著敬崇太后,雲少爺很想見郡主吧?郡主說了,讓奴婢前來南州,一是為了輔助毓敏小姐開設分店的事宜,二也是為了雲少爺,郡主才派奴婢來了,雲少爺最近可還好?”
卿雲有些失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姐姐了,“一切都挺好的,謝家太爺爺很和藹,也很關心我的課業,每天都會親自給我上課,太爺爺說了,我現在年紀尚小,不適合進南州學院,這兩年先把底子打好再進去會比較好。”
素菊點了點頭,“那就好,雲少爺安心地跟著謝老學習吧,郡主說了,一年之內,定會與雲少爺團聚的,對了,方才,奴婢見著有個人在欺負雲少爺,是怎麽回事?”
卿雲無奈地搖了搖頭,“毓敏姐姐說過,這種人就是熊孩子,對付熊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他,反正是他爹娘要縱容他的,養壞了將來苦的也是他的爹娘,若不是忍無可忍,我也不會動手。”
“雲少爺這次做得很對,有些事情咱們可以忍耐,但是涉及到尊嚴,絕對不許忍耐,雲少爺要記住了,您是鎮北大將軍的嫡親兒子,您的母親是一品的誥命夫人,您的親姐姐是全天下最尊貴的郡主,正一品、有封地的郡主,咱們不需要怕任何人,咱們有咱們的底氣。”說到瑞和郡主,全天下還有哪個公主?哪個郡主比得上這位尊貴?
卿雲乖巧地點了點頭,“素菊姐姐,放心吧,我不會丟了將軍府的臉面的,不過爭強好勝是沒必要的,以強勢壓人也並非我意,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罷了。”
“對,不過郡主還說過令一句話,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雲兒會謹記姐姐的囑咐的。”
“哎喲喂,我的心肝兒誒,說!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俊才少爺弄得這般狼狽的!”生養謝俊才的那個妾室見到小胖子回來時渾身髒兮兮的,身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可不急了?便大喊大叫,弄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一下子請大夫一下子抓藥,給小胖子抹藥時,小胖子疼的呱呱大哭,忍不住了便對那個妾室拳打腳踢的,也不顧打的是不是生他養她的親娘。
小胖子的隨從小心翼翼地解釋著,這個女人可不是好脾性的主啊,在爺們面前是溫柔可人的模樣,對待下人可厲害了,“俊才少爺是被老太爺院裡的那位卿雲公子摔的,隨後又被幾個笨手笨腳的隨從給扔了出去,那可是真扔啊,這不,俊才少爺就摔成這樣了.....”
“原來是那個人,來人,快去請爺回來!”轉念一想,那個妾室又站了起來,“來人,陪我走一趟,看看那窮酸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教訓他一頓!連俊才少爺都敢打,真以為他是什麽人物了?哼!”
“什麽人?!也敢闖老太爺的院子?!”那個妾室剛走到門口,就被守門的小廝給攔下來了,妾室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自然是沒機會見老太爺的,老太爺院裡的人自然是認不得這人了。
誰知那個妾室立馬便做出了一副梨花帶雨可憐見的模樣,“兩位爺,行行好,妾身是俊才少爺的生母,俊才少爺無端端地就被卿雲公子打了,妾身為俊才少爺感到委屈,這不,就想上門討個說法,妾身絕對,絕對不會驚擾到老太爺,隻想找卿雲公子問個清楚,嗚嗚嗚~兩位爺!俊才少爺被打得好慘啊!”
那個妾室是青樓出身的,一言一行都是經過訓練的,對付男人最有一套了,這不,把兩個守門的小廝弄得心都軟成一灘水了,便給她放行了。
謝家老太爺的院子面積很大,後面連著一片竹林,老太爺愈老愈是起了歸隱田園之心, 便在竹林裡修葺了一間木屋,過起了隱居的生活,院前現在就給卿雲住著,除了卿雲的上課時間,老太爺就不出竹林半步,任何人也不能進竹林半步,唯一的例外就是卿雲了,當然,又有一個隨侍的老者。
因此院子裡什麽動靜,那老太爺也不去管,那個妾室也是想著老太爺隱居在竹林裡,才敢貿貿然地闖進老太爺的院子,要放在平日,她哪裡敢呀。
“卿雲公子在哪裡?!快出來!哪裡來的窮酸破落戶?也敢欺負到大少爺的頭上來啦?啊?!”
素菊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不用猜,定是那大名鼎鼎的謝朗文的人,“那個女人是誰?怎麽一副狐媚子的模樣?!這行事作風,謝家怎麽有這樣的人?”
“是謝俊才的生母。”
“扔出去吧,一個賤妾也敢闖到這裡來?來人,你們聽好了!雲少爺這裡,不要再放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了,這種人也配直呼雲少爺?”素菊一臉嚴肅,從卿雲房裡的小廝丫鬟一個個的臉上掃過,雖然都是郡主的人,但還是有些不夠機靈啊,看來雲少爺的治理能力還有待提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