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毓敏的親事就這般簡單明了地退了,遠在外地的白大學士收到信後,倒也沒說什麽。
不過白家二爺到是來了幾次將軍府,欲見卿樗閆,不過這都只是他異想天開罷了,堂堂的鎮國將軍府,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就是皇子王爺來了,也少不得吃閉門羹的,比如說,佑王帝衾忱,又比如說,西尋的質子慕容耽王子,這兩人可吃過不少卿樗閆的閉門羹了。
“再見,我親愛的的朋友。”婚約解除後,第二日清晨,陶毓敏便啟程南下了,卿樗閆親自送她出的城門,臨行前還給了卿樗閆一個大大的熊抱。
“一定會再見的,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照顧雲兒一陣子,很快就會再見了。”卿樗閆望著遠方綿延不斷的山嶺,好久,沒有踏出過帝都半步了......
與陶毓敏分別後,卿樗閆又站了一會兒才上了馬車,往回走去,卿雲走了,陶毓敏也離開了,這將軍府是越發地冷清了......
宮裡的敬太妃是等陶毓敏離開後才得了消息,氣得差點兒暈了過去,便求了敬崇太后的恩典,將白家的大奶奶喚進了宮裡來,訓斥了一頓,又將自己平日裡攢下來的梯己拿出來了一份,命白家大奶奶遣人送去南州,白家自然也是要出一份的,敬太妃這一生,無兒無女的,陶毓敏在她跟前養了幾個月,也算是養出情分來了,在者,陶毓敏性子開朗又懂事乖巧,伶牙俐齒的,可讓她這冷清的延禧宮也有了幾日的熱鬧,因此敬太妃對陶毓敏還是有幾分慈愛之心的,自然也想親上加親,誰知卻讓白家人給攪了,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就這樣讓她走了,以後恐怕也難有機會再見了,唉。
“喲!那不是瑞和郡主的馬車嗎?走,快跟過去?”慕容耽正憋悶得慌,卻見卿樗閆的馬車出現在了眼前,想起來那次宴會上所見的那位傾城的女子,世間再沒有比之絕色之人了,可惜他想攀談一番,卻沒有這個機會。
“郡主,後面有輛馬車在跟著。”素菊將劍柄的一小截置於車窗外,其中可以觀察到後邊有一架馬車。
卿樗閆也透過那光亮的劍柄望了望,“是哪家的馬車?”
素菊又仔細看了看,“看著應該是慕容王子的,駕車的應該是西尋人,咱們這裡的奴才沒有長得這般壯碩的,長相也比較粗俗,胡子拉碴的,十足十是西尋之人。”
“不用管他,到醉品樓去。”說著,卿樗閆便閉目養神起來了。
“清揚,快些走!”素菊便吩咐著趕車的小子。
“得嘞!駕!”這個清揚也是個伶俐的小子,做事也穩妥,現在已經成為卿樗閆的專屬車夫了,別看只是個車夫,在這在將軍府裡可是個臉面活兒,能親自在卿樗閆跟前做事的,也隻這麽幾個人。
不過清揚駕車再怎麽加速,還是敵不過那馬背上長大的西尋人的,卿樗閆剛下馬車,後面的慕容耽便跟上來了,行了一個中原人的禮,“拜見瑞和郡主。”
然而,卿樗閆頭也不回,與素菊相視一眼便隨著醉品樓的掌櫃先一步進去了,留下在原地一臉尷尬地慕容耽王子。
“慕容王子萬福。”素菊輕輕扣了一禮便也匆匆跟著卿樗閆的腳步進去了。
只見慕容耽正想抬腳,就被一個店小二給攔了下來,“對不住了,慕容王子,今日本店客滿了,還請止步。”
慕容耽邪魅一笑,被瑞和郡主落了臉也就算了,他不會跟美人計較,這一個奴才,
也敢來招惹嗎?即使他只是一個質子,也輪不到一個奴才來攔他,“你這是瞧不起本王?本王怎麽看不出你這裡客滿了?這大廳可一個人影兒都沒有,這是想拍蒼蠅呢?還是想為難本王?!” 店小二立馬跪下來磕頭,“慕容王子饒命,只因瑞和郡主身份尊貴,不喜打擾,每次瑞和郡主大駕光臨,都是直接把整個場子包下來的,而且付的都是雙倍的價錢,瑞和郡主身份尊貴,既然定下了這一規矩,小店也是隻好照辦的,就是給奴才十個腦袋,奴才也不敢對慕容王子不敬啊!慕容王子饒命啊!”
“這是怎麽了?慕容王子何苦為難一個下人?”說話的,正是帝衾忱,得了卿樗閆到了醉品樓的消息,他立馬就趕過來了。
慕容耽見了來人,有些意外,亦拘了一禮,“佑王?怎這般閑情逸致?”
帝衾忱笑了笑,“難得今日得了空閑,便想來嘗嘗醉品樓的好酒好菜。”
見帝衾忱一來,店小二如釋重負,“佑王殿下,包廂已收拾妥當,您這就可以上去啦,奴才這就領您上去?”
“等等?不是說你們醉品樓今日被瑞和郡主包場了嗎?”慕容耽示意身側的隨從一眼, 那隨從立馬扯住了店小二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回慕容王子,是這樣的,瑞和郡主雖然立下了規矩,但也怕掃了一些貴人的興致,因此,但是皇子王爺,一品以上的大臣命婦,都不在這規矩之內,佑王殿下,您是知道的,求佑王殿下為奴才做主啊!”那店小二就差沒哭出來了。
“欸?慕容兄,何必與這個不懂事的奴才計較,你也真是不懂事,慕容王子好歹也是一位王爺,也敢攔,還不下去領罰去?”說著,帝衾忱便做請狀,“慕容兄,不如與本王一道小酌幾杯,如何?”
“這自然是本王的榮幸了,早就聽聞醉品樓的酒菜最是獨特,本王可饞了許久了,正想嘗嘗鮮。”慕容耽也沒打算跟帝衾忱過不去,使了個眼色,讓隨從放了那店小二,便跟隨帝衾忱進去了。
店小二再不敢言語,給兩人連磕了幾頭,慌慌忙忙便逃命似的跑了。
帝衾忱舉杯,“可還合慕容兄的口味?”
慕容耽也舉起酒杯碰了一個,“簡直太合本王的口味了,尤其是這個羊肉火鍋,本王是吃牛羊長大的,吃這個火鍋就像回到了家鄉一般,還得多謝佑王,本王今日才嘗了個鮮,這酒,更是純正清香,別走一番風味,本王啊,這一世沒什麽追求,唯獨對美食、美酒、美人有幾分執著,便別無所求了……”
酒足飯飽後,兩人都有了些微的醉意,暢談了一番,也無非談的就是美人美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