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郡主,奴婢奉敬崇太后娘娘懿旨前來,請瑞和郡主進宮,太后娘娘說了,心疼郡主,孤身一人在將軍府總是不好,太后娘娘也是,自先帝爺駕崩後,便日漸消瘦,若是郡主能陪伴在側,太后娘娘興許能寬慰些許,同時,太后娘娘也可親自教導郡主殿下。”
“謝太后娘娘恩典!”
次日一早,卿樗閆梳妝打扮畢後,便上了馬車,往皇城的方向去了,隻帶了清桃一人,素菊留了下來處理將軍府的大小實物,清桃和素菊是有特殊的聯絡方式的,倒也無需擔心,外邊的形勢仍舊掌握在卿樗閆手中。
馬車上,清桃歎了一口氣,“郡主,此番前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宮了。”
卿樗閆揭開車窗上的簾子,時辰尚早,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乍暖還寒的季節,卻無一絲生機之感,反倒有幾分隆冬裡的蕭瑟之狀。
“清桃,有沒有一種藥物,可以讓人呈現一種日漸衰弱的中毒跡象?”
“郡主!”
“那就是有咯?”
“不行!郡主,這太凶險了!這種藥十分霸道凶猛,郡主現在的身體是無法承受的,而且,脈象停後的半時辰內必須服用解藥,否則,就成真……了……”
卿樗閆定了定神,“你把這味藥配好就是了,其他的你什麽都不用管。”
“郡主……這藥易配,解藥卻難配?”
“哦?”
“這解藥所需的藥材種類以及數量都十分龐大,而且還要討一個巧字。”
“怎麽個巧法?”
清桃解釋道,“需要入一味春分時節桃花樹上的第一朵花苞,此為木;還要用甲子年的第一場春雨的雨水作為藥引子,此為金年之水;還要用燃了四十九年的長明燈裡的火作為火引子;最後,還要入一味千年雪山上雪中土,除了這些巧物,珍貴的藥材更是需要數百味的,郡主,還是不要考慮了吧。”
卿樗閆握住清桃的手,“既然你這麽熟悉這味藥,想是已經有煉製出來的解藥了吧,清桃......”
清桃的手被卿樗閆握住,便局促不安起來,手心滲出了汗,“郡主......”
“拿出來。”
“郡主,不可......”
“拿來,還要讓我再說一遍嗎?”
“郡主!”清桃面色慘白,糾結不已,素菊不在,若是素菊在的話還能勸說兩句,不過郡主下定了決心的事,誰都沒辦法,清桃也隻好從懷中取出一個玉戒指,打開機關後,取出來兩枚藥丸,“郡主,這枚黑色的便是您想要的那味藥,白色的那枚便是解藥,郡主要小心謹慎些,一定要在奴婢在的時候才能用,能不用,還是不要......”
“知道了。”說罷,卿樗閆便將玉戒指帶在了手上。
“瑞和郡主,到了,請。”不一會兒,車窗外便響起了太監的通報聲。
卿樗閆下了馬車,便上了轎攆,一路往坤寧宮去了。
一個嬤嬤帶著卿樗閆進了坤寧宮的正殿,敬太妃和郭太妃都已經來了,“瑞和郡主,請在此等候,太后娘娘應該就快起身了。”
“敬太妃、郭太妃。”卿樗閆微微點了個頭,便轉身,“嬤嬤,領我到太后娘娘的寢殿吧,本郡主想親自伺候太后娘娘洗漱。”
“好,郡主這就隨老奴進去吧,太后娘娘一定會十分欣慰。”說著,嬤嬤便將卿樗閆帶進了敬崇太后的寢殿。
“咳,咳咳......”
“臣女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閆兒,來了呀,怎麽還進這裡來了?”
“太后娘娘,臣女進宮來,就是為了陪伴太后娘娘來的,自然是要在太后娘娘親自伺候,這也是臣女的福分。”說著,卿樗閆便端來一盞茶。
敬崇太后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卿樗閆立馬遞過痰盂,待敬崇太后漱完口後,卿樗閆又遞過去一杯參茶,等敬崇太后喝完茶後,宮女又端來一盆暖水,敬崇太后洗了把臉,卿樗閆立馬就遞過去了帕子。
敬崇太后擦拭完臉上的水,便走到了梳妝台前,一個宮女正欲拿起梳子,卿樗閆便示意那名宮女退下,把梳子執了過來給敬崇太后梳起了頭來,“太后娘娘,閆兒手笨,會不會弄疼您了?”
“不會,很舒服,閆兒啊,你有心了,閆兒你的手不方便,來,讓她們來吧,這群人,就會躲懶,以後啊,閆兒你常來陪著哀家就好啦,什麽都不用做的,來人,傳早膳,把瑞和郡主平日裡喜歡吃的都傳上來。”
宮女將膳食端來後,卿樗閆就站起了身來,給敬崇太后布菜,敬崇太后眼望哪裡,卿樗閆便將哪裡的菜給太后夾到碗中,“太后娘娘,閆兒就想親自伺候娘娘才放心呢,雖然閆兒的手不靈活,但是閆兒一定會盡心伺候娘娘的。”
敬崇太后心中一暖, “還是閆兒最貼心,哀家啊,感覺又多了一個小女兒了,真好,來,坐下吃吧,這麽早過來,閆兒肯定還未用早膳吧,快坐下來吃。”
“謝太后娘娘。”說著,卿樗閆也不矯情,便坐了下來。
用完早膳後,敬崇太后便攜著卿樗閆來到了正殿,現在宮裡就只剩下了兩任太后,還有兩個太妃了,不過,敬崇太后是正宮之主,兩位太妃每日都會到兩宮請安,君臨帝亦是如此,每日都必須去坤寧宮和慶雲殿請安,不過,第一個去的仍然是敬崇太后的坤寧宮,這就是嫡庶的區別,即使是親兒子當了皇帝,第一個敬著的只能是嫡後,親身母親也只能排在正宮的後頭。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敬崇太后一出來,眾人便立馬請安。
“平身吧。”
“太后娘娘今日氣色極好,可是瑞和郡主的功勞了。”敬太妃見敬崇太后眉眼舒展,少了幾分往日裡的憔悴。
郭太妃也附和道,“是啊,除了佑王殿下,瑞和郡主就是太后娘娘最貼心之人。”
敬崇太后望了卿樗閆一眼,“是啊,閆兒比衾忱還貼心呢!”
卿樗閆笑了笑,“各位娘娘謬讚了,能討太后娘娘的歡喜,是閆兒的福氣。”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一個明黃色的纖細身影便出現到了眾人眼中,只見帝君凌微微揖了一禮,“母后吉祥。”
“皇上下朝啦?”
“是,一下朝兒臣便來母后這裡請安來啦,閆兒姐姐,你來啦?”
“臣女參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