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晴空和荀司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陳晴空百分之二十的契合度,二米一六的天使,拚著肌肉過載也只能爆發出兩千公斤的力量。
但是荀司空呢?初代對天使作戰機甲完全是天使魔改而成,而駕駛員也全部都是契合度超過百分之一百的人。
但因為終究不是超感鏈接,所以荀司空表現出來的契合度卡在99和100之間。盡管如此,不使用神之力場的力量,荀司空光憑肉身就能爆發出兩萬公斤的力量。
體型相差三倍,力量相差十倍。
天與地的差距。
話說兩頭,在這種戰爭時刻周康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內側星環上一座正對著華夏第一區的天基武器正在逐漸恢復著電力。還有一座天基武器雖然還未恢復電力,但已經接到命令瞄準了教廷在地球上的總部。
教廷地球負責人今晚很不開心,怎麽形容呢?一個人拿著一把槍頂在他腦袋上,然後笑呵呵的問了一句:“你的老婆借我玩一玩,吼不吼啊?”
這個負責人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選擇原諒啊!當即就點頭表示:“吼啊吼啊!”
教廷中的禦神者部隊,對外宣稱異端裁判所,裡面的禦神者一個個的精神不正常。但他們產不多都有一點共識,在天使方面都有嚴重的處女情結。
被別人鏈接過的天使他們連碰都不會碰一下。
外圍星環倉庫中的那一批天使,是教廷花了極大的代價向軍方定製的高端品,絕對不是市面上的那些大路貨。
負責人表示自己很委屈,然後流下了幾滴傷心的眼淚。
這批天使如果不上交,他毫不懷疑周康那個老匹夫絕對會用天基武器把教廷在地球的總部轟成渣,自己玩完。
如果上交,他也毫不懷疑頭上那些大佬會把他一擼到底。
如果大姐夫不幫他,他大概是完了……
他恨死革命軍了……
負責兩方聯絡的人在拿到站著淚花的批準書後,招呼外圍星軌上的人撬開倉庫大門,將鏈接密鑰空投送到三所初級學院中。
原本在內側星軌上的大批侍神者也轉移到了這間倉庫中,被倉庫中的這批天使閃瞎了雙眼。
三所初級學院租借的倉庫面積不過兩千多平米,就密密麻麻的擺放了六百天使還有配套的大量製式武裝。
教廷的這間倉庫一眼望去就不下八千平米,根據這批侍神者手中的資料,這間倉庫中天使總數為126,算上定製的武器裝備卻將倉庫全部佔完,完全沒有浪費空間。
一幫侍神者專業的學生看著倉庫中的天使和那些裝備,一個頭兩個大,表示這逼裝不下去要炸了。
這批共計126台天使,最高的將近六米,最矮的也超過了五米,渺小的人類站在天使的附近只有吃力的仰起頭才能看清全貌。
和製式天使不同,這批教廷的天使進行了額外的改裝,拘束甲外面嵌套定製了一套極其華麗的鎧甲。耀眼的銀白色打底,純金描邊,豔麗如紅寶石的線路勾繪著玄奧的宗教紋路。
一層拘束甲一層更加厚重的華麗鎧甲,與其說是天使,這批玩意兒倒不如說更像機甲。
這幫屁大的學生,在學校裡學的都是二米一六的標準天使,哪接觸過其他體型的天使。學的也都是那些天使的標準製式裝備,這個倉庫裡的那些武器裝備連見都沒見過。
好在教廷方面有著良好的職業操守,雖然這個虧他們不打算這麽悶聲吃下去,
但何為職業操守?就是在吃虧的時候,一定要展現出最完美的禮節,笑著將這個虧吃下去,末了再來一句多謝款待。 十多個教廷方面的特派員,現場為這些學生講解如何為天使裝備武器,如何為天使補給。
學生素質高,智商也夠,學了一兩遍大體上也就掌握了方法,只剩下一些核心的東西需要由這些特派人員親自動手安裝調配。
陳晴空操控著天使落到了廣場中,雨勢很大,風也不服輸的湊個熱鬧,但廣場的地面上卻依舊飄散著一層淡薄的奶白色雲霧。
“喂,我說你個麻瓜,獸化你都敢用?”荀司空看到陳晴空落地,當即就開口,他怕陳晴空二話不說就開著獸化衝上來。
荀司空自詡為智將,戰友們也如此評價他,他最喜歡的戰鬥就是用智商去壓製敵人,用語言從心理上擊潰敵人。不用花費多大的力氣就可以輕松的解決敵人,這讓他感到非常的享受。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敵人最起碼智商得在水平線以上。
正常的陳晴空就不說了,荀司空很欣賞這個實力孱弱的小麻瓜。但是一旦陳晴空獸化荀司空就不高興了,完全沒有理智,完全無法推算敵人攻擊的動向。
荀司空把這樣的敵人稱作愣頭青鐵頭娃,完全沒有章法就知道胡攪蠻纏,而且頭很鐵不怕錘。
“你知道獸化?”陳晴空沒有急著獸化,他也在思索著一些事情。
“很湊巧我知道,我估計世界上知道獸化的人不多,能使用獸化的,你是唯一一個。”荀司空說話很溫柔,他現在很怕對面的麻瓜獸化變成愣頭青。
“你總歸是要死的,臨死還要這麽好奇嗎?”
“人越是怕死反而就越是好奇,你說奇怪不奇怪?當然更奇怪的是,你竟然可以主動的獸化。據我所知獸化都是受到外部刺激以後發生的,你這就讓我非常好奇了。”
“是嗎?僅僅只是好奇嗎?”
“對啊,不然呢?我還要害怕嗎?憑你的契合度還無法對我造成威脅,不過是從一隻螞蟻獸化成了一隻大螞蟻,沒有區別。”
“是嗎?看來你對獸化的了解並不深。”
“需要很深嗎?”荀司空話語中滿是誇張,用手在自己的膝蓋附近比劃了一下:“你就到我這裡,看上去就像個小孩子,說真的我都不忍心打你了。
我還是那句話,找個好地方偷摸的哭一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哭完你也能好受點。何必在這邊被我暴虐呢?這裡覆蓋著量子屏障干擾,你們的傻子指揮官也沒派出偵察兵,說真的沒人知道你做過什麽。
乖,聽叔叔的話,找個地方好好哭一哭,天一亮我就死了,真的。”
“我說。”聽著荀司空的長篇大論,陳晴空表示頭疼,說出兩個字想要打斷荀司空的話。
“嗯,我聽著呢。是不是已經想要哭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到叔叔的懷裡來哭一場,雖然你不是小蘿莉,雖然我的懷裡不是那麽溫暖,但是我不介意的。”
陳晴空不說話了,他覺得自己再聽下去得瘋掉。
“我墮於天下,於此間舍去真名,泯滅感情,獸化,伽羅耶。”
陳晴空說出了一段話,荀司空聽到以後心中怒不可遏。
都說的這麽明白了,這個瓜娃子怎麽還要變身愣頭青呢?受虐成癮嗎?
說的再難聽點,你當老子是傻子嗎?都知道你的弱點了還會給你機會讓你成功變成瓜娃子?
在戰場上傻傻的等敵人變身完成的人,都是腦子進了維生液。
荀司空猛然發力,撕開雨幕朝著跪倒的陳晴空衝了過去。
當陳晴空身上的拘束甲剛剛脫落,一隻比他大腿還粗的手就插進了他的胸膛,帶著奶白色的鮮血還有猩紅的核心液在空中爛漫。
“傻孩子,怎麽就是不聽勸呢。叔叔都說的這麽明白了,癡兒啊癡兒。”
荀司空一邊感慨著現在的孩子都不聽話,一邊打算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人,往往堅信自己的常識和認知,而在很多時候,這種盲目的堅信會帶來數不清的危險。
荀司空的常識和認知讓他大意了,他沒有去看陳晴空的臉,那三雙本應該隨著天使身死而熄滅的眼睛依舊亮著,原本三對藍色的眼睛, 此刻卻已經有兩對變成了猩紅。
荀司空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卻愕然發現抽不出來,低頭一看差點嚇的魂不附體。那核心碎裂本該死亡的天使,全身的肌肉依舊在蠕動著,胸膛的傷口就好像要把荀司空的手也愈合進去。
荀司空一腳踩住陳晴空的肩膀,猛一用力將自己的右手從天使的胸膛裡抽了出來,帶出一陣白霧。
當荀司空後退出一定距離以後,天使慢慢的站了起來,形態樣子已經完全不同。
第一眼看過去,就是枯瘦,全身上下所有的脂肪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乾癟的肌肉。更特別的是,白霧不斷的從皮膚中冒出,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蒸發。
第二眼望過去,荀司空倒抽一口涼氣。這哪裡還是什麽天使,這分明是一頭恐怖的野獸。第一次獸化雖然肌肉暴漲但好歹還有一個人的樣子,但現在呢?
雙腿已經詭異的彎折,變成了適合彈跳爆發的反關節,雙手也變得格外修長,腳上和手上都變成了細長鋒利的刃爪。
嘴巴中的牙齒已經長到了外面,那如刀鋒般尖利的長牙足足有十多厘米的長度。
從脊椎骨的末端長出了一條完全被外骨骼包裹著的尾巴,三米多長尖端的寒芒讓荀司空不敢小噓。
如果荀司空這時候拍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裡說這是天使,估計自己都會笑著點個讚。
說這是外星野獸一點都不過分,不,外星野獸都沒這麽凶殘恐怖的。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專為殺戮而存在,宇宙自然界不可能存在這種極端進化的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