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澤這些年來早出晚歸行蹤詭秘,他的校方好幾次說過陳雨澤逃課現象嚴重,隻不過陳雨澤的學業成績一直都是全年段第一也就沒被深究。
這個女人王佳佳身上的疑點太多太多了,多到陳晴空都不需要推理就能肯定她身上的問題一大堆。
出門以後陳晴空跟著王佳佳,兩人向著動車站點走去。兩人一直沒說話,王佳佳低著頭走在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兩人走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街道拐角時,陳晴空終於說話了。
“把你懷裡的書給我。”毫無感情的陳晴空說到。
“我要是不給呢?”王佳佳看到陳晴空變了一個樣子,沒有任何的好奇,因為陳雨澤就是這個樣子。
陳晴空也不多廢話,依靠著鏈接服的大幅度加成直接欺身上前,左手一把鎖住王佳佳的喉嚨,右手把書搶了過來。
搶到了書,陳晴空松開了左手,王佳佳抱住自己的喉嚨跪倒在地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這一下鎖喉,差點沒把王佳佳的脖子給掐斷。
陳晴空面無表情的翻看著搶過來的書籍,都是一些專業課程的內容,無論陳晴空怎麽翻看都找不到其他,一連十多分鍾,王佳佳已經恢復過來縮到了角落,陳晴空也看不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陳晴空將書整整齊齊的收拾好,雙手捧到了王佳佳的身前。“對不起。”
“沒關系。”王佳佳接過書本,理了一下散亂的長發,轉身離開。
本來覺得自己多心的陳晴空,這一下徹底的認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女人有問題。
正常人被鎖喉搶書,會是這個樣子嗎?
陳雨澤,我愚蠢的弟弟,你到底變成什麽樣了?
王佳佳慢慢的走著,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果然啊,還是雨澤了解自己的親哥哥,真的好險,差一點就露陷了呢。
家中,陳雨澤把兩本書藏到了自己的臥室中,那是他在陳晴空進門以後藏到自己懷中的書,他隻讓王佳佳收拾好了正常掩人耳目的書本。
當陳晴空回到家中的時候,陳雨澤已經在廚房中準備晚餐了。一年中難得幾次三兄妹坐下來一起吃飯。
晚飯很平淡很溫馨,誰都沒有提到王佳佳的話題。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雨澤習慣性的不到六點起床,卻發現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陳晴空就穿著鏈接服坐在桌子上。
“醒了?一起吃飯吧。”陳晴空溫柔的說到。
陳雲曉還在睡覺,陳晴空卻破天荒的展現出了溫柔,這讓陳雨澤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陳雨澤有些不好的預感。
陳雨澤坐到了飯桌上,開始吃起早飯。不得不說,哥哥的手藝確實好。
“我跟你說過的吧?”陳晴空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微笑著溫柔的說到。
不知怎麽的,陳雨澤打了一個寒顫。陳晴空的話語雖然溫柔,但陳雨澤卻感受到了無盡的冰寒。
“我說過的吧?”陳晴空重複了一句,放下包子和一支筷子,手裡拿著一支筷子端詳著,慢慢的說到:“我說過,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麽。但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把雲曉扯進去。”
陳晴空一隻手拿著一支筷子,一隻手抓住了陳雨澤手腕,仍舊是那樣溫柔。
陳雨澤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預感。
“砰!”
一支筷子穿過陳雨澤的手心,深深的扎進了木桌中。
陳雨澤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手掌被釘穿的劇痛讓他的臉色煞白,但想到雲曉還在熟睡,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陳晴空松開了筷子,抓住陳雨澤的頭,一把將陳雨澤的腦袋摁到桌子上,然後站起身子附身貼到陳雨澤的耳邊,所有的溫柔在這一刹那消散,只剩下無盡的冰寒。
“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可能不會殺你,但我會殺掉除你以外的所有人。比如,你的班主任,那個惡心的女人。”
陳晴空說完,猛的把筷子拔了出來,鮮血飆飛到空中開出一朵彼岸的紅花,轉眼凋零濺落在桌上。
陳晴空坐回自己的位子,彎下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醫藥箱。打開箱子取出一些藥品和繃帶,仔細幫著陳雨澤處理著傷口。
陳雨澤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傷口包扎好以後離開了家。
陳晴空目送著陳雨澤離開,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吃著包子。
筷子和包子上沾滿了陳雨澤的鮮血,但陳晴空面無表情的吃著,吃完兩個包子填飽了肚子,陳晴空這才開始收拾起桌子上凌亂的場面。
一番忙碌後,除了桌子上被筷子插出的小洞,在也看不出異樣。
陳晴空掐算著時間,做好一份新的早餐,等待著妹妹的蘇醒。
大夢初醒的陳雲曉,就像一隻慵懶的小奶貓,被陳晴空溫柔的抱下了樓。
隻不過陳雲曉再怎麽努力的掩飾,她也隻是一個11歲的小女孩。同樣有著過人的智商,怎麽能瞞得住20歲的陳晴空呢?
陳晴空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內心卻越來越冰冷,一股名為憎恨,不,不對,一種仇恨瘋狂的滋生。
這些年陳晴空一直用謊言為妹妹編織出了美如童話的夢境,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妹妹,讓她遠離社會的黑暗,讓她生活在隻屬於小公主的城堡中。
但是終究還是應了一句老話,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到底社會中的黑暗和醜陋還是被陳雨澤帶進了這個家,帶進了陳雲曉童話般的內心。
陳雲曉在努力掩飾的驚慌,就像是利刃扎進了陳晴空的心髒。陳晴空感受不到痛苦,但卻是真真切切的致命。
陳晴空的生命,就是禁忌的不倫而誕下的悲劇,妹妹是這場悲劇中唯一的光明和喜悅,如果生命的最後還能迎來一場喜劇的結尾,那麽妹妹毫無疑問就是貫穿全局的主線。
現在這條主線正在被別人汙染,陳晴空的結局正在無限接近一場悲劇。
就算殺光所有人又如何?就算與世界為敵又如何?
隻要還能夠抬頭看到天堂的光明,縱然身處地獄又如何?
陳雨澤,希望你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不然,手刃你又如何?
陳雨澤回到了學校,在秘密據點中見到了王佳佳。
這個小房間作為王佳佳這個班主任的私人授課室,此時隻有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和她在商量著什麽,突然看到推門而入的陳雨澤,都有些側目和擔憂。
“雨澤,你的手怎麽了?”王佳佳急切的問到,擔憂的握住了陳雨澤受傷的手。
陳雨澤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溫暖,他在王佳佳的身上品嘗到了一種母愛的溫暖。
“沒事,最近不要打雲曉的主意了。”陳雨澤解釋到。
王佳佳心裡還在盤算著陳雨澤的意思,一個男生卻不滿的開口說到:“為什麽?昨天都接觸過你妹妹了,老師說你妹妹完全不排斥我們的理念和信仰,甚至她已經有要加入我們的打算了。你現在跟我說要放棄?就因為她是你妹妹?難道連你也要背棄嗎?”
洪澤凱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甚至變成了歇斯底裡的質疑。他覺得陳雨澤後悔讓她妹妹加入組織,心思單純的他無法接受同伴的背叛。
“澤凱,冷靜點。”剩下的女生張舒淇扯了扯洪澤凱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這麽激動。
王佳佳作為領頭人想要調解一下房間中劍拔弩張的氣氛,陳雨澤卻示意讓他自己來處理。
陳雨澤慢慢的向洪澤凱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將手上的繃帶拆開來。當走到洪澤凱面前時,手上的繃帶已經全部被拆掉。
陳雨澤將受傷的手舉到了洪澤凱的面前。
洪澤凱倒抽了一口冷氣,被嚇得後退了一步。那隻手上仍舊佔著一些滲出的鮮血,手心異常的慘白,最可怕的是,洪澤凱透過手心上的那個小洞,看到了另一面的陳雨澤。
“啊!”張舒淇驚呼一聲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王佳佳倒是沒被這種程度的血腥場面嚇住,跑過來緊緊握住了陳雨澤的手,滿是心疼。她起初隻是覺得陳雨澤是不小心受的傷,但現在看來,這其中大有隱情。
“你看到了嗎?”陳雨澤一如既往的面色冰寒:“我的親哥哥陳晴空用筷子捅的。 ”
洪凱澤張舒淇王佳佳三人都呆在了那裡。
親生的哥哥?用筷子?故意捅的?捅穿了整個手掌?
是還在做白日夢嗎?
陳雨澤見到場面被控制住,又慢慢的說到:“這是我的過錯,我沒預估到我哥的反應會這麽劇烈。他說,如果我們再接近雲曉,他會把你們全部殺光。”
“殺光我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洪凱澤表示不相信這種蒼白無力的言語威脅。
王佳佳想起了昨天陳晴空的那一記鎖喉,嚴肅的說:“我想這不是個玩笑。”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陳雨澤回想起了陳晴空從前的那些腥風血雨:“如果我們再去打雲曉的主意,我甚至可以相信,他會把我也殺掉。”
“你們可是親兄弟啊?”非常感性的張舒淇有些無法置信,陳晴空會殺掉自己的親弟弟?
“他會的,他一定會的。”陳雨澤搖著頭說到:“我哥雖然不知道我加入了革命軍,但他大體早就猜到了一些東西。我還能活到現在的唯一原因,就是我也是雲曉的哥哥,我要是死於一場意外,雲曉會很傷心的。”
洪凱澤和張舒淇不說話了,陳雨澤的這一段話有太多太多他們無法理解的地方。
“死於意外?”倒是王佳佳敏銳的聽出了一些,但她不敢確信。
“是啊,死於意外。這些年光我知道的,全是合情合理的意外事故就有八個人。陳晴空就是個瘋子!就是個怪物!”
陳雨澤說到這裡,冰冷的臉上破天荒的出現了恐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