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神’大人。”文萊聽到了來人的聲音之後,稍稍松了口氣。
差點以為被那幾個丫頭找到了。
“順帶一提,夜幽和薇爾雅就在附近。”“神”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文萊的心聲,玩味道。
“嘖,陰魂不散。”文萊歎了口氣,雖然心裡想著麻煩了,但是卻遲遲沒有做出反應,眼睛變得有些虛幻,最終定格在身穿白衣的“神”身上。
“找我有什麽事嗎?”文萊和“神”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他先開口問道。
“首先,文萊喲,我似乎說過,不要在公共場合叫我‘神’吧。”“神”道。
“嗯嗯……”文萊點了點頭,“那麽,白告大人,找我有什麽事嗎?”
“其實我也很好奇。”白告沒有回答文萊的問題,“你,或者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我就一個老頭子,想找個地方喝口茶,陪年輕人聊聊天,沒事去和小夥伴們‘愉快’的玩耍的閑者罷了。”文萊說道,“還有,你把這裡的時空給定格了吧?”
白告點了點頭,說道:“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文萊悠然回道。
“可是你並不老,而且現在看上去也不閑。”白告聳了聳肩。
“彼此彼此。”
倆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有茶嗎?”文萊莫名其妙的說道。
“沒有。”白告楞了一下,但還是回了他一句,“不過有工具。”
“來一杯?”文萊詢問道。
“有酒嗎?”白告反問道。
“哎呀呀,真是抱歉呢。”文萊有些興致闌珊。
“喏。”白告笑了笑,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拿出了泡茶的工具。
“十分感謝。”文萊笑道。
“作為感謝,你是不是應該拿出點誠意?”白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啊啊,所以說你們這種被普勒亞稱作‘權限狗’的家夥們很煩啊。”文萊擺了擺手,雖然話說的是有些無奈,但是臉上的微笑倒是不減反增。
然後從空間縫隙中拿出了一小杯液體,用白玉做成的玲瓏小杯,杯口被白色的濃霧遮蓋,看不清裡面有什麽東西。文萊看也沒看就甩給了白告。
“喂喂,都不幫忙打開限制的嗎。”白告微微一笑,但當杯子落進他的手心中,上面的白霧“哢”的一聲,就像玻璃一樣裂開了。
隨後就有一絲絲淡雅的熏香從裂縫中傳出,沁人心神。
“要是你連這種程度的都打不開那你就不是‘神’了。”文萊依舊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微笑,擺弄著泡茶的工具。
兩人似乎達成了默契,都沒有說話,各自擺弄著自己的東西。
文萊這邊,沒過多久就有一陣氤氳升起,逐漸覆蓋了文萊略顯蒼白的臉,淡淡的茶香從杯中飄蕩而出,像是初夏少女的裙擺,羞澀而迷醉。
白告這邊,雖然只有一口之酒,但他現在都還沒有飲近杯中的酒,只是偶爾抿一下杯角感受這碧綠色的液體。
茶香和酒香相互交織,混在一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大概就是完美到亂七八糟吧?
“唔,說說正事吧,不然很耽誤你我的時間。”文萊再一次舉杯放杯後,沉吟道。
“好~”白告微微一笑,將杯中的余酒一飲而盡,收起了幾分淡然,表情逐漸凝重。
“法庭那邊……”
“失策了。”還沒等白告說完,
文萊就歎息道。 “這麽快嗎?”白告神色多了一些緊張,“計劃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照常進行吧?”
“我就是為此而來。”文萊道。
說著就從手中變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卷軸,雖然卷軸並沒有打開,但是用於裹住卷軸的白布條上刻滿了不知名的文字,不時還閃著或紫或金的光,異常的瑰麗。
“……”白告看著這張卷軸,沒有說話反而皺起了眉頭,“說實話,你自己都沒有把握對吧?”
“當然,除了你之外他是我唯一一個不想去面對的存在啊。”文萊苦笑道,“他可謂是唯一一個沒有接受邀請就來的‘客人’啊。”
“是啊,所以我很喜歡像你這樣的客人。”白告笑了笑,不過嘴角的那一抹自嘲卻沒有絲毫掩蓋的意思,“真是諷刺啊,我自己創造的世界,我卻沒有辦法完全控制。”
“至少你是一個有趣的創世神啊,不然的話……”文萊的眼神有些冷,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對啊,當初把你救起來的時候那個場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白告目光有些迷離,把自己的思維放在了遙遠的過去。
“是啊,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那麽瘋了。”文萊笑了笑,笑的有三分淒涼,四分快意,三分惆悵。
“我早就想問了, 他留給你的東西呢?”
“送人了。”
“有些出乎預料。”白告促狹的眯起了眼。
“是啊,我也很意外。”文萊無視了白告那種眼神,繼續說道,“但想了想這樣才能繼承她的理念,而且那玩意對我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了,所以……”
文萊停頓了一下,淡然一笑。
“不如不見。”
這樣嗎。
白告輕笑。
“我們的計劃雖然不同但是……”
“還是可以考慮一下能不能合作。”
文萊說出了白告想要說出的話。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這是最後一次了。”文萊說道,“三次,我只會幫你三次,這三次之後你的放我回去看看啊,鬼知道這裡的時間和我那邊的時間差是多少。”
“你也會想家?”白告突然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因為他自己也是,尤其是最近見到了他。
“其實我們都一樣。”白告沉默了片刻後說道,“等一下你也趕緊走吧,順帶一提你只有三天的時間,不然到時候會更麻煩的,到時候界城的門肯定擋不住‘它’的。”
“我會叫流浪還有子櫻去守住的。”
“是嗎。”白告若有所思道,“那麽……”
“解除。”
安靜的空間頓時變得喧囂了起來,文萊望著已經消失人影的位置,良久沒有說話。
桌子上留下的玉杯似乎才能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誰不是呢?”
歎息一聲,桌前的另外一人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