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你還好嗎……”
“蕾娜!你退下!保護提督……”
“提督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小心!有魚雷過來了!”
許仲麟的身體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蕾娜的艦橋是全新設計過的,很好的保護了他,只是被幾塊飛濺的玻璃扎傷了。但劇烈的碰撞好像引發了腦震蕩,耳邊仿佛有錐子扎著一般,鑽心的疼,尖銳的聲音讓他聽不太清艦娘們的心靈感應。
“穩住陣型!專心射擊,我很好!”
他趕緊給每個艦娘發消息穩定軍心。
可這時,一發炮彈又準確地落在了蕾娜的二號炮塔上,炮彈爆炸的衝擊波通過破損的窗戶瞬間將他推了出去。被火焰點亮之後的惡果出現了,對方命中更加精準了。
“蕾娜!退下!”
幾乎所有的艦娘都在喊著同一聲。
“都閉嘴!不能退!”許仲麟堅持。
如果現在雙方距離兩萬米以上,許仲麟會讓蕾娜退下來,可如此近的距離,每一輪齊射雙方都能命中對方兩發以上的炮彈,這時候退下,又會形成五打四,智慧女神肯定回不去了。
堅持!
堅持!只需要三分鍾,許仲麟有信心三分鍾之後他將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可許仲麟剛說完,一發副炮炮彈打來,高爆彈的彈片鑽進了艦橋內,經過一系列碰撞之後碎裂,一塊彈片準確地扎入了他的大腿。
頓時鮮血長流!
是希佩爾海軍上將級重巡洋艦的副炮,這種雙聯裝SK C/32型105毫米60倍徑高炮也是一種黑科技,105毫米的口徑不算大,但有著一萬八千米的射程和15發每分鍾的射速,高爆彈的威力巨大!
艦橋的玻璃碎裂之後,接二連三的彈片飛濺了進來,幾乎每十秒種蕾娜就會被命中一發!
“提督!你受傷了!”蕾娜哭泣著大叫,撲在了許仲麟身上,企圖用自己的身體為提督抵擋碎片。
“閉嘴,不準給其他人發消息!專心你的工作!”
許仲麟捂著大腿,一把推開了蕾娜,頑強地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戰列線。
可這時,一艘巨大的戰艦擋住了他的視野。
是特蕾莎!
即使蕾娜不說,特蕾莎也能感覺到提督的危險,於是她勇敢地改變航向,加速擋在了蕾娜的身前,用自己的艦體代替蕾娜承受對方的炮火。
許仲麟大怒:“特蕾莎!我命令你退下!”
“不!我拒絕!”特蕾莎很強硬,操控著艦體死死擋住了蕾娜。
茜茜沒時間搭理她們,開始接替許仲麟指揮:“副炮全部向魚雷射擊,驅逐編隊,發起雷擊!”
許仲麟沒有管這些,在火光的照映下,他看到每隔十幾秒特蕾莎的艦體就會爆出數團巨大的火光,而她的主炮卻不停地怒吼。甚至特蕾莎還通過艦橋的窗戶轉過頭來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
在硝煙炮火中,一面上黃、下紅、左黑、右藍的旗幟緩緩升起。
Z字旗!
‘Z’,二十六個字母中的最後一個,而Z字旗,代表著堅決和必勝。
曾經在特拉法爾加,納爾遜面對強大的法、西聯軍打出過這面旗,取得了勝利。
曾經在對馬海峽,東鄉平八郎面對數量眾多的俄國戰艦打出過這面旗幟,戰勝了對手。
曾經在南海,文昌號海警船在面對越南軍艦的時候,也打出了這面旗幟,
撞擊了對方。 這面旗有著太多太多的意義,從來都不會輕易掛出來,許仲麟至今還記得,在幾位艦娘們親手製作這面旗幟的時候,他曾經笑著說,希望永遠也用不到它,可如果,這面代表著祝福、好運、決戰、必勝、有去無回的戰旗終於還是掛了出來……
淚水瞬間就打濕了他的雙眼,這時一聲清唱在他內心深處響起:“願與提督相親,與您相近,雖然境遇困難,航路苦辛,我仍將詩吟唱……提督,我愛你,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請您原諒特蕾莎的抗命,我願意為您去死,請您……”
兩聲巨大的爆炸打斷了這個聲音,特蕾莎被魚雷擊中了!
鋪天蓋地的海浪如洪水一般通過窗戶湧進了蕾娜的艦橋內,許仲麟被海水遠遠地拍了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了艦橋壁上!
等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二十幾道聲音同時在海面上唱響!
瘋了!
全瘋了!!
許仲麟入目所及之處,茜茜、還魂女,巴薩麗莎、愛情詩女神……全部打出了Z字旗……
“先救特蕾莎!快啊!蕾娜,靠上去,幫忙抽水!放交通艇,我要過去!”許仲麟邊說著邊打開了艦橋的艙門往外走。特蕾莎的艦體還浮在海面上,只是已經在緩緩下沉。
蕾娜死死抱住了他:“提督, 不行,不能過去!”
“住口!”許仲麟已經失去了理智,可任他如何瘋狂地掙扎,蕾娜都抱著他死死不松手。
這時芭賽麗莎傳來了好消息:對面撤退了!
聽到這裡,蕾娜知道打贏了,暫時安全,這才放開了他。
許仲麟沒有管這些,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特蕾莎身前的,腦海中總是回憶著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特別是那晚同塌而眠時,兩人之間的情愫……
當他抱住特蕾莎的時候,感受著那具嬌軀傳來的顫抖和虛弱,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特蕾莎此時還能睜開眼,說明核心暫時沒問題:“提督,你受傷了……還好吧?”
“我很好,你快損管啊!快啊!”許仲麟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麽淒厲過。
特蕾莎點了點頭,神色很平靜帶著熾熱的愛戀:“我在啊,我可舍不得您,歐律狄刻姐姐她們都在幫我呢……提督,我想聽您唱歌。”
“距離是一種很利的東西,刺痛心情……你給的愛是我活著的證據,你是我生命的唯一……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就算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歌聲斷斷續續,最終只剩下無限的眷戀和思戀。
“這歌真好聽呢,距離果然很可怕,提督……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距離了,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教我唱好不好。”
許仲麟只能狂點頭:“好!我這就去幫你損管,只要你能活著,我什麽都答應你,我們永遠都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