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九的動作很快,原本很難籌集到的300萬,他竟然隻用了一星期就籌集到了。
看他火急火燎籌錢的樣子,似乎生怕陳天朗在這件事兒上反悔。
其實陳天朗早已經做好了決定,準備拿著這一大筆錢投資新事業,怕反悔的是他才對。
股權轉讓是在陳天朗的辦公室舉行的,作為見證人,只有陳天朗身邊的白斯文和丁鵬,秦文九那邊的秦紫萱和九爺的兩個心腹手下。
秦紫萱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她萬萬沒有想到公司才剛剛開業不久,就迎來了股東的分道揚鑣。正應了那句話,生意好做,朋友難和。
此刻,一個是她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公司領導,一個卻又是她的親大伯,家族中的大佬,秦紫萱卡在裡面很是尷尬。
陳天朗似乎知道她處境為難,就意味深長的朝她笑了笑,仿佛在說,這不關你的事兒,你不用自責。
就這樣,在一派和睦的氣氛中,陳天朗和秦文九握手決裂,陳天朗拿了秦文九補償她的300萬,秦文九則取走了陳天朗在明珠購物廣場,哦不,現在改名叫“興隆購物廣場”的所有股權。
在簽訂完所有協議以後,秦文九讓其他人先出去,然後讓秦紫萱也出去,說自己有些話要和陳天朗單獨說。
秦紫萱,白斯文,丁鵬等人出去了。
秦文九起身,從陳天朗後面的辦公櫃中取出一瓶白酒,這是上次他和陳天朗喝剩下的茅台酒。
然後秦文九又取了兩個酒杯,分別倒了一杯,白擺放在桌子上。
從頭到尾陳天朗都很沉得住氣,沒有吭聲,只是看著秦文九活動。
秦文九則在一旁暗暗地打量著陳天朗。他在用他那雙慣於給玉石定價的雙眼再次給眼前這個渾身上下不自覺地散出在他看來甚至有點神秘氣息的陳天朗定價。
從前每一次秦文九只要跟一個人相處上半個小時就能大概感覺出一個人大概是個什麽樣子他的性格胸襟前途。這種直覺跟他倒賣翡翠原石的直覺是同出一脈的。就像玉石的光澤紋理一樣人類也會在不自覺間散出不同層次的野心和胸懷。而這種野心和胸懷的相加就將決定他的前程。
但是眼前這個和他處了這麽久,甚至做過合作夥伴的人,秦文九卻一點也不能看出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因為秦文九從這個人身上所看到的是一片空白空空落落一無所有。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要這樣做?”秦文九突然問道。
陳天朗想也不想頭也不回就答道:“你這樣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不錯,其實我是聽了別人的話,把超市拿下來是其次,主要是你太張揚了。”秦文九說著拿著杯子一仰脖子喝了下來。
“年輕人張揚一些也無可厚非呀。”陳天朗眼睛往上一挑開玩笑道。
“問題是整個公司只知道你陳天朗而不知道我秦文九。”
說著秦文九又是一杯下肚。
陳天朗臉上微微一笑,“怎麽,一開始你不就喜歡低調嗎?”
“低調?像我這種身份的人是低調不起來的。如果我還不出手阻止你,恐怕以後整個南都只有你陳天朗,而沒有我秦文九了。”
陳天朗面不改色心不跳,拿起酒瓶將兩人杯子倒滿。
“原來你怕我。”
秦文九看他一眼,認真地說,“是的,我怕你,從沒這樣怕過。”
“我可沒想到自己會威脅到你,你是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陳天朗故作無辜地說道。
秦文九道:“當你收拾了徐天佑那個小子,讓我給徐天明打電話的時候。你知道他說了句什麽嗎,養虎為患。”
陳天朗一拍胸脯,“好個養虎為患,沒想到還有人這麽看得起我,把我當成大老虎看待。”
秦文九馬上耷拉下腦袋,“我是龍你是虎,在一起只能龍虎相鬥。”
“所以我們兩人只能退出一個。”
“是的。”
得到了答案,陳天朗高呼:“來,喝酒!”
兩人舉杯痛飲。
最後,陳天朗說,“不管怎樣,我會記住你老人家的。”
“怎麽說的跟生離死別似地。”
“因為我要離開南都。”
秦文九聞言,霎時間,酒醒了。
……
陳天朗真的是那種說的出就做得到的那種人。
這幾天陳天朗都在籌備遠行。
期間,他已經把旗下的幾家公司,明珠服裝城,明珠製衣廠,以及洪興娛樂公司,還有南都煤炭運輸股份有限公司全都托付給了信得過的人。
一幫好兄弟,郭胖子,王石頭,何大勇,齊大兵等人都已經成熟起來,也都能獨當一面了。
牛歡喜,丁鵬,白斯文也都是難得的人才,讓他們留守在南都未免大材小用,因此陳天朗決定帶他們出去闖蕩一番,當然,之前征求他們意見,那都是很願意出去,說呆在南都這種小地方,都快悶出鳥來。
不過讓陳天朗意想不到的是,周冬雨,柳延春還有孫建國三人竟然從興隆公司辭職了,意思是要跟隨陳天朗。
陳天朗也早有招攬他們的心思,這下更好,不用開口。
秦文九覺得自己對陳天朗有所虧欠,因此在人員離職方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沒想到,在周冬雨三人離職以後,整個公司竟然立馬掀起了一波離職潮,他們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陳天朗慧眼識珠從底層挖掘出來的人才,對陳天朗有著深厚的感情,如今陳天朗和秦文九分道揚鑣,他們竟然一直選擇了陳天朗這邊。
此事讓秦文九大跌眼鏡,以前還笑話陳天朗好好的總經理不乾跑去基層做理貨員,現在才知道了,這種“同甘共苦”帶來的影響有多大。以至於現在的九爺手忙腳亂,只能臨時招募新人來填補這些空缺,而這樣做勢必影響公司運營,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陳天朗對於人才那是多多益善, 很快就把這些人安排到了合適的崗位上。比如周冬雨,陳天朗直接讓她做了服裝城的營銷經理,柳延春則做了製衣廠的外采部主任。可以說因材適用。
老媽劉玉萍舍不得兒子出遠門,再說那天津和山東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兒子出了什麽事兒可怎辦。再說了,現在已經有這麽多錢,劉玉萍也不祈求兒子發多大的財。
對於老媽這種小富即安的心理陳天朗只能笑笑,在大時代滾滾洪流中,他可不想做一粒沙子。甚至陳天朗在離開南都之前,還幫老姐陳紅安排好了去香港深造學習服裝設計事宜。
這個年代去香港沒那麽容易,不過有陳查理這種牛人在,幫助陳天朗輕而易舉。
陳紅離開了家,飛去了香港,現在兒子也要走,劉玉萍只能歎息一聲,兒大不由娘。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陳天朗和老媽劉玉萍告別,自己先行一步,獨自一人踏上了飛去天津的機場,未來,他將翱翔,南都這個小地方再也困不住他這條騰海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