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當人魚女王問自己的志向是什麽時，那一刻的肖安，很想喊出自己的終極追求。

　　力量和**！

　　——星號為不可見的遠古神之封印。

　　但考慮到這個環境，還有自己背後有溫蒂瑪雅這個雇主在，還是做做樣子吧。

　　“咳，”肖安歎了口氣，“我這一生，不甘於人下，也不想要任何束縛，隻想自由自在的，沒人能干涉得了我任何決定。”

　　“真是個意料之中的答案，”人魚女王輕笑著說。

　　肖安聳聳肩:“我本來就是個懶散的性子。”

　　“但年輕人，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還要巨大，”人魚女王輕聲說著，也是因為可可琳的原因在提點肖安。

　　她說:“你目之所見，不過是一個起點，這條路途沒有終點，只有掙扎著爬上岸的那些強者，在阻擊任何想超越他們之人。”

　　肖安淡然道:“如果不去爭渡，不可以嗎?”

　　人魚女王頓時一愣。

　　肖安繼續說著:“陛下總是說前路險惡，那隨波逐流或者找個靠後點、水流平緩的地方上岸歇息就是了。”

　　“人這一輩子啊，爭來爭去，最後能得到的是什麽?不只是人，各種智慧生命都在爭奪什麽?真的是權勢嗎?”

　　“不是，那些去爭渡，去爭奪的，反而是因為看到的太多、太大，心裡迷茫，想去尋找迷茫的答案罷了。”

　　“想必這樣，我更喜歡做一個無憂無慮、無知無畏的農夫，想的只是自己力所能及的收成，為天氣變化而擔驚受怕，這樣的人生，未免不是幸福快樂的。”

　　說實話，肖安這是隨口胡扯的‘唯心’主義觀點。

　　然而他都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非但震懾住了人魚女王，也讓他身後的小蘿莉低著頭久久沒有抬頭。

　　直到肖安喊她，溫蒂瑪雅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一言不發的跟在肖安身後，沉默了半天。

　　他們獲得了去人魚一族圖書館隨意閱讀的權限，更有幾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從旁回答一切問題，她們是人魚國度的文官。

　　這裡雖然沒有男尊女卑，但也沒女尊男卑，只不過是權力體系按照祖宗的傳統，都是由女性人魚控制罷了，沒人會瞧不起男性美人魚。

　　因為種族的延續需要男女搭配，也因為人魚一輩子只會愛一個人。

　　肖安頓時有點八卦的，開始旁敲側擊，打聽可可琳她爸爸的故事……

　　結果一位人魚老奶奶歎息著說出了人魚親王已經戰死的消息，似乎人魚族並非沒有敵人，海中也有其他的強大勢力。

　　肖安挑挑眉，意外得到了這個消息，讓他想到了一絲拉人魚族上賊船的可能。

　　當然，他需要自身勢力足夠強大。

　　並非是他自身的實力多強大，而是許許多多強大的軍團，組成龐大的戰鬥力。

　　畢竟人力有時窮。

　　圖書館分為兩種，一種是普通的圖書館，在人魚王城各處有十多座，一種則是記載了諸多秘密的藏書庫，就在王宮中。

　　又是長長的走廊，走廊外面則是飄蕩著各種觀賞魚的庭院，到處都是精心設計的藝術品，唯獨缺少‘畫’這種東西的存在。

　　畢竟是海裡，可能沒這種藝術形式吧根本。

　　皇家圖書館沒有想象中的巨大，當然，皇家圖書館也只是肖安給的名字，人魚族只是稱這裡為書殿。

　　十多個水晶書架，四處陳列著散發著強烈魔法波動的各種物件，

那應該是魔法道具。　　“這裡除了安放珍貴的書籍，還有一些外族遺落的寶物，”那名負責管理書殿的老奶奶笑著說，“王的旨意，您可以隨意拿去這裡面的兩件。”

　　“不用了，我只是來看書的。”

　　肖安笑了笑。

　　既然之前已經選擇了裝逼，那他，就有義務裝到最後！

　　老奶奶帶著他們到了一處書架前，溫聲說著:“這邊區域，都是記載關於一萬年之前的神戰，上面有名目，關於人類的，也有人類的文字版本，這是我們藏書的習慣。”

　　話語中的高傲意味清晰可見。

　　肖安笑著點點頭，對身後的三人說了句:“找，盡可能詳盡的資料。”

　　而後他又看了眼溫蒂瑪雅，“你只找你不知道的吧。”

　　她是神王，當年諸神一方的最強者，如果連她都不知道的事，那就很可能是諸神被放逐之後，光明女神和海格力斯·夏威夷所發生的故事了。

　　肖安突然很感興趣。

　　海格力斯當年和光明女神配合，自己現在和神王蘿莉合作，這種關系……微妙的宿命嗎?

　　他一聲令下，艾薇和菲琳兒這對檢索主力軍立刻開始翻閱書籍，溫蒂瑪雅也走到角落，似乎是看哪本書順眼。

　　肖安卻在一旁偷懶，先說了兩句套近乎的話，又讚美人魚女王的絕美風姿，吐槽第六公主殿下的古靈精怪，把那位老奶奶哄的眉開眼笑。

　　然後，肖安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相信，您掌管書殿幾百年，肯定已將將這裡的書籍都看過了一遍，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比您對歷史了解更多、更全面，那我也是不信的。”

　　這位老奶奶笑著點頭，人魚骨子裡的那股高傲躍然於皺紋之中，“這是得益於我們人魚族保持了完整的歷史，從我們人魚族降臨到這個位面開始，書殿就已經存在了。”

　　“人魚真是一個偉大的種族……”

　　“是的，只要有大海存在的位面，都留下了關於我們的傳說，”人魚老奶奶點頭回應著，越看肖安越順眼。

　　如果不是這個家夥只是一個區區的人類，公主殿下真的能和他在一起，肯定會很幸福吧。

　　肖安突然有些黯然，“我們人類怕只是在這片天地生存吧。”

　　“你說錯了，小夥子，”人魚老奶奶溫柔的說著，“人類才是真正的第一智慧生命。最初人類誕生的位面，據說被無數神靈封印了起來，因為那裡蘊含著人類真正的力量。”

　　“但即使如此，人類也以非常可怕的速度，佔據了一個又一個位面。”

　　“人類是唯一一個不依靠眾神，卻能給眾神提供無盡信仰力量的種族，他們的出現也打破了各大神殿的平衡。”

　　這位老奶奶看來是真的博聞強識，知道的東西竟然如此駭人。

　　通過此地書籍和人魚的傳承記憶，這位老奶奶的目光，或許早就延伸出了這個世界……

　　肖安順勢問:“那最初的誕生位面在哪?”

　　“這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只是看到一本人魚族古老的典籍中有過記載。”

　　肖安笑著點點頭，輕飄飄的把話揭了過去，又問:“那，我們人類已知的歷史上，像那位海格力斯·夏威夷一樣的英雄很多嗎?”

　　“如果只是這個世界來看的話，你們人類的那位英雄所達到的戰果，是空前的，也是無與倫比的。”

　　肖安點點頭:“他趕跑了諸神嘛。”

　　“不錯，”老奶奶唏噓不已，目光也多是感慨，“我的血脈傳承中，甚至還有關於那位英雄發動最後的禁咒·諸神黃昏時的殘缺畫面，他真的強大，過於強大，強大到有些失去平衡了。”

　　肖安挑挑眉:“我其實有一個問題一直不明白。”

　　“什麽?”

　　“諸神的黃昏既然是驅逐諸神，那為什麽光明女神沒有被驅逐?”

　　說起這個，這位人魚族的老奶奶神色有些……古怪。

　　“這個故事，你真的想聽嗎?”人魚族老奶奶問。

　　肖安趕緊點頭，“這是我們人類學者一直很糾結的問題。”

　　人類學者……魔王大人的臉皮也是沒誰了。

　　人魚族老奶奶拉了肖安一下，肖安離近了，側耳傾聽。

　　“這件事我們人魚族也沒有確切的觀察到，還是萬年前的一位大人，尋找到了真理之族，花了一筆重金買到的，不確切的消息。”

　　“哦?”肖安頓時來了精神。

　　“當時，”這人魚老奶奶露出了一幅八卦的模樣，“光明女神懷孕了，孩子他爹是海格力斯啊。”

　　“我去！咳咳咳咳！”

　　肖安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把自己嗆回去。

　　什麽鬼?

　　光明女神懷孕了?

　　人魚老奶奶輕聲說:“諸神的黃昏據說需要三種要素，一個是發動者，也就是海格力斯，他的強大讓諸神束手無策。”

　　“另一個是諸神黃昏本身， 這個禁咒不是誰都能掌控的，只有那些原始神殿中的高層，才有可能知道。這必然是光明女神給海格力斯的。”

　　“最後的條件是最關鍵的，也是這個魔法本身的力量，很簡單，就是生靈的意志。是這個世界的智慧生命放逐了諸神，斷絕了對他們的信仰。”

　　生靈的意志?

　　肖安頓時明白了什麽。

　　難道這就是自己要在拾零·洛那裡得到的答案?不對，應該不是這麽簡單。

　　他繼續聽著，海族老奶奶繼續說:

　　“當時，光明女神也已經被生靈抗拒，可她卻憑借著腹中海格力斯的骨肉，被諸神的黃昏所接納了。”

　　“就好比，諸神黃昏是一面牆，她嵌入了牆體之內，沒有被世界排擠出去，所以能夠停留在這個世界。”

　　“唉，光明女神自己留在這裡其實並不是什麽好事，恐怕這個世界再不久之後，就會變成另一個天使聖……咳，差不讀就這些了。”

　　肖安呼了口氣，這些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那海格力斯呢?還有那個孩子呢?”

　　“消失了，後面的故事，知道的人很少了，只有一些流言在傳。”

　　“啥流言?”

　　“海格力斯被光明女神設計陷害，被困在某處，而後光明女神接管了這個世界，這個其實是比較合理的。”

　　肖安點點頭，甚至覺得自己老鄉已經掛了。

　　“那個孩子，或許被光明女神同化了吧，不然她無法獲得在這個世界繼續存在的資格。”

　　肖安一陣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