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綜複雜的梵都就像是看不見盡頭的星空,一行三人繞來繞去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出現在像一座大山一般的樹杆前。從整個天空俯視根本看不出哪裡是梵都,只能看到茂密的叢林。
火賦嬈向前面的“大山”一指,用精靈語微笑著對湯辰說:
到了,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是梵都的政機處總部。走吧,送你們進去。
湯辰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面前這座如“大山”般的樹,還是有些震驚的,但是想到整個虛實世界已經近千萬年的歷史就釋然了。
若然的心裡活動特別奇怪,首先,他又認識了一個嶄新的火賦嬈,而且還幫了他,最關鍵是回來找他了,這一點是令他最欣喜的。其次他早就聽聞,包括他在“換命居”的那兩天都聽說:
梵城爭霸賽的報名和進階都非常嚴格。就像是十年一次的“梵都政機處”選拔精靈一樣。而且入梵都手續複雜,就算是報名選拔上了,也不能直接入梵都,需要由政機處的工作人員協同進入總部,要經過層層的篩選和嚴格的考驗,還要出生明細。所以反反覆複需要折騰一天才可以真正的抵達目的地:梵都總部。
可是火賦嬈,居然直接就把他這樣帶來了,而且整個路途不到一個時辰。和他聽到的消息不符合。
若然萬年冰山的臉上又多了一道神情,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火賦嬈,他很不解。
火賦嬈白了一眼若然,沒有去管他的疑慮,而是牽起湯辰的手,口中念著一串繁雜的術語。頃刻間,火賦嬈身前“大山”出現了一條透明的通道,走了進去。若然緊隨其後。
他們剛進來那條通道就關閉了,他們的面前站著一位精靈,最醒目的是頭髮已經長得拖在身後,一臉笑意,雙眼微眯,中年的樣子。火賦嬈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囑咐道: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非常重要,篩選環節我已經親自做過了,可以直接參賽。等到比賽結束,我回來接她們。
說完火賦嬈把一枝灰色簪子遞給湯辰,就轉身不見了,湯辰有點失落,還沒有說“再見呢”。她看著手中她之前選中的簪子,都來不及謝謝她。她在心裡想,“嬈”應該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然不會走這麽急。
處長木易看著著急走的火賦嬈一眼,心裡想:難不成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這兩天他可是聽說火賦嬈為了一位朋友拿下來“換命居”得罪並且打傷羽系一族長老。他不禁咧嘴一笑,這才是千年前的火賦嬈。又回來了……
真好。
木易早就觀察到了湯辰和若然,他沒有任何架子反而平易近人,對他們點頭問好:
你們好,我是這裡的處長,我叫木易。
湯辰還在想著火賦嬈的離去,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
我叫湯辰,很高興認識你。
用的是精靈語,那麽自然,流暢,天生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兒。
若然則不同,他還沒從一件不解之謎中逃脫出來,他又進入了另一個不解之謎。
若然帶著一張冰川臉,努力擠出一絲符合自己面部特征的微笑,回答木處長:
您好,木處長,我叫若然。
木易背著雙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滿意的點點頭,對他們說:
你們隨我來。
木易帶著湯辰他們走過資訊室,穿過兩道門出現在一間溫馨的原木小房間裡。
房間內坐著的是幕落!坐著的居然是幕落!湯辰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她看錯了。再看一遍,沒錯的確是幕落。
他現在正在閉目靜養,轉化自身能量。湯辰沒有因為見到幕落而激動的叫喊出來,她知道在靜坐轉化的時候不可以大聲喧鬧的影響他,不然後果可能就是命精破裂了。
湯辰悄悄問沒有任何面部表情的若然:
他怎麽會在這裡?是單純的偶遇嗎?還是什麽障眼法?還有白晝可以轉化能量嗎?
若然一臉嚴肅的分析道: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首先火閣主肯定和這裡的處長大人是認識的,而且是非常熟悉,火閣主她能完美的走過那麽多複雜曲折的路,用那麽短的時間,然後到達這裡,這一點深不可究。而後,處長大人自我介紹說,他叫木易,說明是木系一族,加上我個人看不出處長大人是那種會害我們的,不然火閣主不會把你交付給他。五六天前,被抓走的幕落應該是被族內給請了回去。至於好壞嘛……
你現在應該也能感覺到他變得更強大了。而且做出了選擇。雄雌屬性現在很明顯了。你看出來了嗎?
我覺得若然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我小聲對他吼道:
我為什麽能看出來!我看不出來才正常好嘛!
若然假裝很紳士的閉上眼睛,不再去和她去爭辯這件事情。
木易看到這兩人之間的談話笑容更盛了。他之前在幕落的記憶裡見到過的那兩隻精靈正是湯辰和若然。所以才把他們兩個帶來幕落這裡,讓他開心一番。等到幕落轉化好就一起去參加爭霸賽了。
之前偷窺幕落記憶的時候看得不是很清晰。現在看來湯辰不是精靈,而是和火閣主一個屬性。不屬於精靈一系。但是並無關系,火閣主可是精靈們的救世主。特別是木系一族和火閣主的關系最好,骨斷連筋。
而另外一位是水系一族若水族的最高血脈者若然。若然幾乎擁有幕落一樣的天賦,可是血脈不夠幕落更高,木系一族本來都是碧綠色命液,唯獨幕落是純藍色的命液,而且是九百萬年來,血脈最高者。
這時幕落轉化完畢,轉醒了過來,他立刻感覺到室內他的這間房間多了三個不一樣屬性的人和精靈。他驚喜萬分,此時他感應到了姐姐的存在。他猛然睜開眼睛。
對面站著的姐姐雙手抱胸,對他一臉笑意。若然還是老樣子冰川臉。此時對幕落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族長,不對是師傅。也“呵呵呵”的笑出聲不時的點頭稱好。
木易見幕落徹底清醒過來,他直接說道:
孩子們,爭霸賽快要開始了,我領你們去競技場吧。
湯辰看看幕落,又看看若然,他倆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而她不知道這個賽事的規則,她就抱著去看看,長長眼,或許瞎貓碰上死耗子,管他呢!隨機應變就好了。
她們一行四人,木易在前面帶隊。她們三人跟在後面聊了起來。當然說得最多的是幕落和湯辰。
湯辰問:
幕落,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你消失了這五六天去了那裡?
幕落答:
我被族人抓了回去,然後做了很多天的強化訓練,一直到剛才。
湯辰說:
那好吧,你還生我氣嗎?
幕落急忙道:
當然不!
他思索了片刻,問我道:
我被抓走後,你們之後去了哪裡?為什麽你們出現時會和我師傅在一起?並且出現在梵都政機處的內室?
湯辰用精靈語讓若然跟幕落解說一下,我們分開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若然很順從的向幕落大致解說道:
我們分開後,我被她欺負的半死,然後我們去玲瓏閣偶遇了火閣主,火閣主帶著我們去“換命居”拿下了整個“換命居”,本來要送給湯辰,但是她堅持沒要。然後我們被羽系一族的族人圍殺,所以火閣主不放心我們,親自把我和湯辰送到處長大人手上!之後處長大人就帶著我們去找到了你。後面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幕落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他用精靈語說道:
姐姐,你什麽時候會的精靈語!
湯辰不以為然的說:
就前兩天。
聊的差不多了,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大片空地,仔細看下來,這片空地是呈漏鬥形的一塊場地,俯視就能發現這處競技場像是某種禽類的巢穴。只是這巢穴也未免太大了……
露天的頂部投射進了充足的熾光。照亮了整個競技場地,同時出現在競技場出口的四位此時都微微眯了眯眼,這和室內的光線差太多了。突然的光,刺激的眼睛有點受不了。
四位在競技場最高處的看台上出現引起了,早早就位的眾參賽精靈和族群的一片歡呼。他們的歡呼主要是歡迎木易處長的到來。他的到來就預示著比賽即將開始。主要也就是評叛和召開本次梵城爭霸賽。相對來說他是決定權利最大的那個人。
處長大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全場幾萬號精靈“唰——”的一下全安靜下來了。掉根針都能聽清。他拿出他的權杖,開始宣布:
在爭霸賽開賽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
他把幕落牽到旁邊。舉起幕落的手說道:
他以後是我們梵木族族長的繼承者。他今天也會代表梵木族去參加爭霸賽。
木易滿意的看著幕落,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精靈,大聲宣布道:
我宣布,梵城爭霸賽!開始!
本來安靜異常的競技場瞬間被點燃,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被這樣的氣氛所帶動,不由自主的開始會雞皮疙瘩一地的感覺。
湯辰看著不一樣膚色的精靈,心情徒然美麗起來,她覺得水系一族最是耀眼,在熾光照亮的情況下,全身都閃著光,看著扎眼。木系一族的在強烈的熾光之下就像是半透明的形態。而羽系一族這次也來了很對,潔白色的皮膚顯得有些反光了。
若然觀察了整個競技場,發現三大族群都來齊了,像木系一族的,梵木族,桃木族,赤木族。羽系一族的,天羽族,羽文族,羽翅族。水系一族的若水族,風水族,秋水族。這些族群都來了。
特別是若水族,居然還派了n位宗主過來,難道他還想在梵都裡對我刺殺不成。若然想到處處針對他的那個人也來了就氣憤。眉也皺的很深了。
幕落看著這個新奇的,並且有壓力的新環境。喜憂參半。他不知道如何去應對,木易從後面走過來,輕輕的拍著他的肩,一臉鼓勵和信任。讓幕落更有了信心。
處長大人把大賽規則給了場管。場管從主控制室宣讀比賽規則和進製。首先:
所有低階血脈者都一對一的PK,低血脈勝出者,再進行一輪淘汰賽,低血脈勝出者就可以挑戰上血脈者,上血脈勝出者就對高血脈者,依次類推。最後勝出的幾個人再次兩兩PK。
最終勝出者分出前一二三名有另外的進階獎勵。
宣讀完所有比賽規則,灑滿熾光的天空盤旋著三只有競技場這麽大的鸞鳥。虛實世界稱之為大飛鸞。
湯辰抬頭看天。三隻盤旋的大飛鸞就像是萬花筒一般絢爛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