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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也為少年感到十分惋惜,遮蔽的地界越發的寬廣,似乎不願意有其它的東西瞧見此時疲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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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古荒的腦海裡,莫名的出現了這句萬世經典,此時此刻,分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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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少年,有些苦澀:
多年來一次次洗練的肉身力竭了;
經脈內的真氣用完了;
手裡的長刀也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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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什麽力量?古荒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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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白眼狼似乎看出了古荒此時的狀態,眼簾微微眨動,似乎有惋惜的神態透露而出,這麽有趣的人類少年,就將要葬送在自己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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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覺得自己真是太強大了,高興得欲要手舞足蹈。
它向古荒的方向默默走來,沿途,無盡的狼群自動給它讓出一條前行的道路,它踏過匯聚的血河、成山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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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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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停止了攻擊,以少年為中點,無數雙墨綠色的眼睛,組成了一副奇異的圖畫,一個規則的圓形包圍圈出現了,出現在遼闊的草原一角之地。
看著遠處眾星拱月般走來的白眼狼,古荒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一躍而起,提刀向其劈斬而去。
同歸於盡的想法默然而出,既然自己即將離去,便要一本萬利,一股比之之前更加詭異的氛圍蔓延而聚。
不成功便成仁,一片舍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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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斬下,飛沙走石,青草枯萎,地面開裂,一條筆直的通道出現在刀尖之前,透出似要斬盡前方一切阻擋之敵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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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沒能斬殺了白眼狼,到了其身前,後繼無力,消失了,只有一股前衝的氣勢,依舊吹的白眼狼濕漉漉的毛發向後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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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全軍覆沒的黑牛群來說,罪魁禍首終於伏法了,不知其能不能瞑目與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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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強的少年終究還是倒下了,堅毅的臉龐,顫抖的肉身。雨滴擊打在裸赤的肉身之上,流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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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濺起水花,血汙與泥土混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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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本欲躲避少年無敵一刀的白眼狼,緩了緩,依舊向前行走,剛才少年的刀勢確實給它帶去了壓力。
看著身前躺倒在屍山血海中的少年,白羊狼有些惋惜,狼臉上,似乎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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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走了,不願意看著被自己整死的少年那不甘的眼神。
白眼狼有些難過,它有些自責,自己為什麽要弄死這個有趣的少年?
只是它並不知道,其實,少年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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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的瞬間,古荒疑惑的事,終於被他發現了:本來不至於這麽快用完的真氣竟然消失了。
一陣灰光籠罩著他,他的腦海裡居然詭異的出現了一幅圖畫,一幅像是之前生物課上學到的人體組成分布圖,不一樣的是,書籍上的人是死的,而腦海裡的人卻是鮮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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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荒的腦海裡出現的是一個人類的少年:腳、腿、屁股、腰、胸膛、手臂、脖子、頭。
當五官出現的時候,古荒終於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除了他自己還能是誰。
怪不得,從腳到頭都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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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間,腦海裡的這幅圖,慢慢的開始旋轉起來,居然又讓古荒見識到了自己體內的模樣:
表皮、真皮、皮下組織,脂肪,肌肉,內髒,骨頭,骨髓,而腦殼裡還有腦花,十二正經與十二負經遍布人體,奇經八脈貫穿始終。
連通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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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古荒的體內丹田處,正散發著光芒:
之前的旱田居然成了水田,水田裡扎根一株青蓮;之前在半空的漩渦出現在了空中頂端之處,有一塊石碑一頭聳入其中,一頭鎮壓在水田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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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丹田頂端的漩渦開始旋轉,與之前相比,方向是相反的。
突然,古荒筋脈內原本消失枯竭的真氣又回來了,此時的他全身又一次籠罩著、散發著比之之前更加灰亮的薄膜。
經脈內的真氣居然和之前的不一樣了,似乎更加高級,如之前一樣在經脈內行走一個周天后,又一次分成三股:
一股沉入丹田,一股湧入心臟,一股洗刷肉身。
看到此情此景,他知道自己突破了,這許久的時日,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心神沉入其中,似乎忘記了,身處的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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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闊無邊的大草原上,漆黑一片,驟然而起的狂風,猛然間,盡皆向著一個地方急掠而去,僅有的幾隻肥兔眼神兒極好,瞧見了烏雲遮天之地的中心,有一個漩渦逐漸形成,引動整片草原之中的空氣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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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肆掠的天地裡,有一個少年仰天倒地,巨狼正準備將他吞吃,為死去的無數夥伴報仇雪恨。
屍山血海的土地,正是之前驚動四方的黑牛與銀狼廝殺搏鬥的疆域,此時大雨磅礴,突然自四面八方襲來無盡狂風,向狼群包圍中躺倒在血汙中的少年聚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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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筋脈內又一次有真氣流動的時候,古荒如溺水的孩童一般,抓住繩子再不放手,瘋狂的運轉著功法。
外界天地間的靈氣不斷的匯集而來,如螞蟻歸巢般,盡皆順著古荒的毛孔鑽入體內,饑渴許久的肉身似在沙漠裡乾旱了許久的探險者找到了綠洲一般,狂猛的補充著水源,盡情的投身其中暢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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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慢慢的好轉了過來,力竭的肉身再一次恢復,並且正在進步,筋脈內的真氣隨著肉身的恢復,又一次開始充盈,充盈的真氣又一次如之前一般峰成三股:
一股沉入丹田,一股洗煉肉身,一股湧入心臟。
一個完美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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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領著狼王還未走遠的白眼狼,似乎發現了什麽,轉過頭看著正要被手下吞吃的少年,眼露驚奇。
只見此時的少年,居然離開地面,漂浮起來,置身於一朵晶瑩透明的花朵之內,周身發出灰蒙蒙的光芒,沉沉浮浮。
四周馬匹般大小的銀狼居然被一股巨力推離開去,留下中心處漂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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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白眼狼見出現變故,又一次號令傳出。
狼群聽到命令,繼續瘋狂起來,可以說從沒有停止瘋狂,只是更加瘋狂,少年倒下到變故突生只在那一個瞬間,不曾有起落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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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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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殘撲擊的狼群,被猛彈開去,撲擊的越猛,彈射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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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白眼狼看到此情此景,傳令手下停止攻擊,見其模樣有些猶豫,不久後似乎下定決心,抹去徘徊間的不舍。
好不矛盾。
突然它張大嘴巴,居然跟晶瑩花朵中的少年搶食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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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下,大雨中,狂風越加猛烈了,有一隻頭帶金毛的銀狼,在群狼的鞏衛下,緩緩閉合了長長的嘴巴,躬身而立。
一刹那,它純白的雙眼射出兩道光束,照耀得此地周圍亮如白晝,光束極快,一晃,撲向遠處晶瑩花朵中閉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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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本以為晶瑩的花朵阻攔了那麽多銀狼的撲擊,會再次阻擋這兩束射向少年的白色光束,可是沒有如其所願,只是在白色光束穿透花朵的那一瞬,少年的丹田處,透出一陣灰綠色的光芒,欲要破體而出,卻是被一陣幽光鎮壓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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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看著自己射出的毀滅光束穿過晶瑩的花朵沉入少年的胸膛,又一次恢復了之前不舍的表情,它知道自己神通的厲害。
一個轉頭,白眼狼似乎不敢置信, 只見花朵裡的少年胸膛處,正是自己毀滅光束沉入的地方,居然泛起一點火花,而少年也突然渾身被火焰包圍、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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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少年居然睜開了雙眼,烏雲看見了那雙眼睛,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它打了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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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少年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以少年為中心居然尤如氫彈爆炸一般,一股無邊的威勢向四周輻射開去。
空間塌陷,地面開裂,銀狼群居然從少年身外開始消散,似從來不存在一般,沒有留下一點灰燼。
雨水和烏雲被波紋蒸發,又得一片月光星輝透撒而下,卻沒能穿過底下少年透射的威勢,它不停的努力,想要探查底間的秘密,卻只在之後才發現此地本該蔥翠的草原卻變成了乾旱的沙漠,再無半點生命痕跡。
……
就在火花透出威勢的那一刻,草原中心處有一個老者看著不遠處禦使飛劍誅殺巨大蜘蛛的美人,點了點頭,露出笑容。
就在火花透出威勢的那一刻,草原東方邊緣處有一個少年,突然向西方遙望,眼神中露出癡癲、狂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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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醒了,他本以為自己失敗了,一個失敗者注定將不複存在,沒想到的是,似乎天地也不願收他而去。
此時的古荒,恢復了凡人的模樣,蓮花不在,護罩隱去。
他看著自己赤條條的身軀,一抹笑容露出,平凡的小臉,那麽魔力。
他一手蓋住自己的小腹丹田,一手撐撫光滑的胸膛,他很感謝無助之際有寶物的陪伴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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