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怎麽回事?”古夢萱一下跑到上首跟前,問道。
古荒默然不語,只見娘親和姑姑臉色慘白,其余人等皆一臉焦急,卻努力克制。
“今日傳來密報:邊疆戰事緊急,邪月帝國挑唆附屬小國聯合於一日向玄兒所鎮之地發起猛烈突擊,玄兒率眾對敵,眼看就要兵勝之際卻遭到邪月國師突然行刺,如今已身受重傷,無力再戰,幸而麾下將士拚死護佑,才幸免遇難。”
“元帥,末將請戰。”
“吾等請戰。”
古擎天剛一說完,大廳眾將皆群情激奮。
說時遲,那時快。
“聖旨到,請國公接旨。”一聲音從大廳外傳來,原來是大內總管薛公公。”
“來的可真是時候。”古夢萱嘟嘴道。
“臣接旨。”
“玄卿遇險,朕甚感心憂,時今,邊疆戰事緊急,懇請國公體國之危難,率兵即日啟程,成未盡之業。”
“臣遵旨。”
“國公,咱家這就回稟吾皇了?”
“望公公稟明陛下,臣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即日啟程。”
“臨來時陛下讓臣轉告國公,請國公定要保重身體,早日凱旋。”
“送公公。”
古擎天站直身。
“影衛聽令。”
“遍天下之衛斬首之,不言價。
沒有聲音,內力深厚者隱約可見一波紋蕩漾開去。
“爾等即刻整軍。”
“是將軍。”氣勢雄渾。
待眾將離去之後,“婉兒,我知讓你就留在京師等待消息定然不願,你可有主見?”
“父親,孩兒意隨您往,照顧夫君。”
“好吧,既如此,便明日啟程。”
“可是,夢萱和荒兒怎麽辦,父親可安排好了?”
“這一天,我早有預料,原本,我意是讓荒兒去帝國學院學習,也以為夢兒可以在這一天來之前早已成家……可想而知,此去定然不會太平,既已出兵,待平定邊疆戰事之後,必然成先帝未盡之業,一統天下。”
“事如今,荒兒年幼,夢萱丫頭也不能前去邊疆,自上次你們被行刺之後,我亦查出京師也不是可呆之地,所以為今之計,我準備讓辰兄選得力之侍,帶著荒兒和夢萱丫頭暫時隱居,待我去往邊疆匯合玄兒穩定局勢以後再徐徐圖之。”
“你們看怎麽樣?”古擎天轉身看著古夢萱和古荒道。
“不,爹爹,我要和你們一起走。”
古荒默然。
“不許胡鬧。”
“不行,我就要和你們一起。”古夢萱嘟著嘴不屈不撓。
古擎天看著眼前天仙似的女兒……
既然這樣。
“好吧,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為什麽你的生身父母不要你嗎?”
“今日我就告訴於你。”
“你原是邪月老丞相之女。”
“什麽?”古夢萱不敢置信。
……
“我與祈丞相相識已六十余年,年輕時在一村落第一次相見,當年該村落大鬧饑荒,皆救助而往,甚是投緣。”
“其後,共同遊歷大陸五載,彼此共勉,結下了不解之緣。”
“當初我二人立下誓言,有生之年願造福天下。”
我隨在荒靈軍中當職的大哥三弟而去,而丞相則遠赴邪月考取功名。
“繼而我兄弟三人追隨先帝打下荒靈帝國之基,剩我一人率眾將士班師回朝,一打聽,
祈老哥已官拜邪月丞相一職,為邪月迎盛世之先。” “其後,我二人常通書信,終見面,引導兩國成友誼之邦,往來平凡。”
不料,三年後一日。
“突然暴雨狂風、電閃雷鳴,府外奔來一渾身是血的大漢,胸前掛著一歲左右的你,當時你不哭不鬧。”
“大漢把你交給我,附一封手書,告訴我他被七大武王境高手連翻追殺,好不容易施展秘術得以逃脫,我命人快請良醫,卻已無力回天。”
一看手書:“擎天吾弟,望撫養成人,祈賢字。”
而後我多方打聽至今仍了無音訊。隨後,大陸局勢風雲突變,戰火連綿,當初與邪月之誼也宣告破裂。
一日,居然有三位武皇境強者追隨一人來我國公府欲屠殺全府上下,我與辰兄及眾護衛拚死還擊,若不是突遇神秘高手相救,恐怕……
“須知當年,我和辰兄都已武皇后期,僅一步便可突破宗師之境,對方依然摧枯拉朽,可見其之強大。”
“這麽多年,我終於僥幸突破宗師境,可辰兄卻隻能停留在皇境。”
“先帝駕崩之前命我輔佐幼帝,勤而勉之。隻覺一股看不明的勢力,侵蝕大陸。”
“這便是我不願意你前去接觸邪月原因之一,時機未到。”
“你且好生休息,明日便啟程吧……”
古擎天看著早已淚流滿面的義女。轉身離去,他也不願如此狠心,隻不過隨早隨晚的事。
古荒由始至終默默看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只在姑姑掩面將要離去的那一刻拉住了裙角。
天已黑,只見古家議事大廳三人抱住一團。
夜半,古荒盤坐依往常修煉真氣,隻覺胸中氣悶,無意繼行,走出房門來到演武場上拳法一套接著一套,汗流不止。
“你是不是很無奈?我的孩子。”一聲音突兀出現在古荒的腦海裡。
“是誰?”古荒嚇了一大跳,目光四下掃射。
“如果,你強大無比,便能在出現任何問題的時候毫不在乎。”聲音繼續出現。
“是啊,要是我有不懼一切的力量,如今便不會即將背井離鄉,骨肉分離。”古荒心裡想到。
“你是誰?請出來一見。”
突然,古荒猛然張大嘴巴,一老者出現在他面前不足一寸。
“世人稱我輪回子,我不記得我從哪裡來,不知我要到哪裡去。”老者轉身道。
古荒看著老者,靜下心來,似並無惡意。
“你好!老人家。是的,我想變強。”
“甚好。”
只見古荒突然雙膝跪地,不受控制的三拜九叩起來,完畢之後起身而立,驚駭莫名。
“明日便隨我去吧,我會告知你的家長。”聲音傳入耳中,人卻已不見。
古荒矗立良久,消化著這一切。
天不亮,古荒走出房門便發現一股氣流從演武場方向傳來,快步而行,一看,好家夥,原來是已經整裝待發,應該是眾將軍整軍完畢,前來報到。
各位將軍如剛入伍的小兵一樣整齊列隊,身軀筆直,不發一言,驀然而立,如一群蟄伏的猛獸。
“爺爺他們去哪裡了?”跑了幾處地方,古荒心中想道。
“小少爺,老爺、少夫人、小姐他們去了後山,已經大半時辰了。”
門衛告知。
聞言古荒快步向後山跑去,不一會來到了一座洞府門前,乃是古擎天閉關修煉之所。
“可是前輩?”
古荒隻聽爺爺聲音傳來。
向裡走去,娘親和姑姑站在爺爺和辰伯身後向榻上躬身行禮。
“我叫輪回子,在府中已存百余之年,時日已至。”
“當年,多謝前輩救我全府上下,無以為報、任憑差遣。”古擎天躬身道。
“往事已去,不必再提,緣起而已。”
“見過師父。”此時,古荒上前行禮。
古擎天幾人看著跪倒在地的古荒,感覺不可思議。
“這孩子與我有緣,已拜我為師,即日便將隨我而去。”
“能得前輩教導,實乃荒兒之大幸、古家之大幸,無以為報,請前輩受我一拜,說著便要大禮相行,卻發現自己如何也不能如意。”
……
“此丹是我青年時煉製,可助你幾人根基不破,他日可成。”一霧氣暈的玉瓶突兀出現在古擎天胸前,伸手可及。
緊接著,老者一揮手,古擎天和辰伯身前漂浮著兩塊黑色的令牌和一本黃色的經書。
“你二人宜修習《大自在真經》,可傳古玄。宙天令,力不及,不可示與人,貼身而帶。”隨後,老者道。
“此乃換天玉佩,用途廣泛,好生參習,令牌帶與古玄。”接著,又一塊宙天令和一塊玉佩出現在龍婉兒面前。
“罷了,這丫頭也隨我去吧。”老者又看著古夢萱道。”
“娘親、爺爺、辰伯,我會和姑姑早日歸來的。 ”突然,古荒和古夢宣凌空而起隨著老者大袖一揮消失無蹤。
空氣中還殘留著稚嫩的童音。
古擎天看著突然消失的三人……難道是大哥當年告訴我先明所記載的大挪移神通?
“荒兒和夢兒被前輩帶走,這真是此時局勢最好的安排。”古擎天拍案叫絕。
“開拔。”古擎天轉身,號令傳出。
……
……
……
始源山脈,峰林矗立,古樹參天,河流洶湧澎湃,百花鬥豔,萬獸爭鋒。
遠處一林間,只見一巨人與一頭灰熊戰在一起,野蠻暴力,吼嘯連連,巨樹成片倒塌;
河流一僻靜之地,一匹頭生一角的雪白馬獸正低頭飲水,突然河中翻湧浪花,一生長了八條手臂的龐大鱷魚撲向白馬,只見白馬騰空,蹄生火焰,角射電弧與大鱷魚接連觸碰;
地上出現一片陰影,天空上飛來一隻巨禽,頭生羽冠,羽如利劍,爪如神兵對著山巔俯衝而下,只在這時,山巔有一巨蟒,如水缸粗細,一個擺尾掃向飛禽,鱗片如刀,火花四濺,欲纏繞捆綁;
吼……吼……
一隻長著雙翅的斑斕猛虎猛然出擊青草中一身上有七種顏色的仙鹿;
呼……呼……
一渾身漆黑的似乎要吸收盡天下光線的黑豹對著果樹上欲摘仙桃的猴子猛烈攻擊;
嗡嗡嗡嗡……
山腰上,一群數之不盡的拳頭大個的黃蜂包圍著巨樹,巨樹參天,搖動,遮天蔽日。
………
方圓百萬裡,似乎一片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