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來,洗把臉吧。”玉手伸出,溫婉的聲音出現在寢宮內。
只見床榻上,有一孩童睜開雙眼,側著身,手裡有一塊頑石,臉上還帶著淚痕。
“姑姑,你這麽早。”古荒接過抹布。
“姑姑,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兒啊?”
突然,古荒似乎想到了什麽,趕緊用手裡的抹布擦洗著臉。
“姑姑,我出去晨練了。”古荒胡亂擦拭後,連忙跑出寢宮,來到廣場上奮力操練。
美人看著跑出去頑童的背影,心疼無比,想到了昨晚的一切:
“爸、媽,兒子不孝,沒能隨侍身邊服侍一二,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
“姐,你們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要是想到兄弟了,就多陪陪爸媽吧,對不起。”
寢宮內,美人捏緊手裡頑童用過的抹布,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頑童的異苦,雖然沒能聽懂頑童睡夢裡話語的意思,卻依然能夠體會到頑童的無助,這麽多年,從未發現。
……
“姑姑,吃飯了,瘦肉粥和包子,你快點出來,我去叫師傅了。”
晨練後的頑童,似乎已經平複下了躁動的心情,做好了早飯。
美人穿過孩童操練的廣場,似乎一切並沒有變化,可是每日與頑童親密的她,卻知道有不一樣的地方。
美人手撫孩童每日擊打的木樁,只見木樁居然在緩慢的融化,似乎從木樁內散逸出幾絲灰色的氣流。
美人退後,不敢接觸這幾絲灰色的氣流。
“荒兒操練居然帶上了真氣?他練身的時候從不帶真氣的。”
美食園內,木屋中,三人坐在桌上吃著早飯。
“師父,這瘦肉粥還不錯吧?裡面我加入了最新研製出來的食材:皮蛋。”
“再來一碗。”老者幾口吃完後,遞過木碗。
一旁,古夢宣又從女神變成了女漢子,似乎在每一次古荒研究出新食物的時候她都會如此,難以控制。
古夢宣沒有詢問昨晚和早晨的一切,隻是時不時看向古荒的眼神裡流露出心疼和關愛。
廣場上,又換了一個新的木樁;旁邊圓球浮蕩的石缸裡又注滿了清水;原本置放石墩的地方又換上了更加沉重的器具;一排排仙果樹上,仙果散發的光暈更足了;
門外,圍繞著宮殿的山峰上,樹林裡地面上,松樹球和腐皮又多了許多;
美食園內,水渠中,遊魚的速度更加快速了,奔跑的動物們被訓練得更加頑強了,門邊不遠處,菜品更加蔥翠繁多了。
……
“師父,如今我每日用真氣溫養火種和青蓮還有源母,感覺自己的真氣好像有些變化了,似乎快要突破下一層了。”
浮塵殿,孩童與老者共同盤坐於地,孩童虛心請教。
古荒的操練強度更強了,體內真氣充盈,不斷的洗練著組成肉體的一切:皮肉、筋骨、髒血、神體。
隻是如今他還不能內視,要是他修煉到了真境就可以看到此時體內的一切:
筋脈內,真氣不斷運行,一個周天后,一部分沉入丹田,一部分由奇經八脈散發至全身,血肉裡,髒腑內,骨骼中,腦海裡,身體的所有細胞都被真氣洗練一遍又一遍,不曾間歇;
丹田裡,有一個龐大的真氣團,氣團內有一株青蓮、一塊石碑。石碑沒有任何動靜,青蓮卻時不時透射綠光,隻是此時的綠光不再純粹,似乎裡面帶著一絲灰色,
照此勢頭,假以時日,青蓮定然會完全變成灰色。氣團底部,有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不斷旋轉,吸納真氣團裡的真氣,在漩渦下,居然形成了一點水滴; 胸膛處,心髒裡,有一個黑色的種子也在旋轉,它也不斷的吸收著外界傳來的灰色真氣,表面已有波紋出現;
全身上下,血是紅的,骨頭是白的,頭髮是黑色的,皮膚是黃顏色的,所有的基因都如在地球上時一樣,很明顯,當初被石碑吞吃改造,似乎保留了他這方面的一切。
……
“照常一步步修煉便可,時機一到,自可突破。”聽聞古荒所言,老者已經知道了他此時的情況。
其實,老者也看不到古荒體內的一切,在老者眼裡,古荒全身都被灰色氣流所籠罩,以他的神通卻也是看之不見。
原來,自出世以來,古荒的身體就被石碑保護了起來,無人可以探查。
這,可能就是當初老者會收古荒做徒弟的一方面原因。
藏經閣內,古荒和姑姑依然在增加知識儲量,學*是那麽的使人快樂。
“荒兒,前輩說接下來你得開始實際學習:丹、器、陣之道了?“
“是的,姑姑,以後就得更加勤奮了。”古荒放下手裡的《煉器圖解》,拿過一本《陣道始注》繼續觀看。
看著一絲不苟的孩童,曉是已經成年人的美人也是暗自心疼,這幾年來,每日的辛勤,不曾間斷。
“古家得子如此,何愁不興。”美人想到當年在家裡老爺子說過的話。
次日飯後,孩童隨師父去往煉器坊,準備把煉器一道,提上議事日程。
廣場上,背靠仙果樹修煉的美人,咬緊牙關,似乎沒有去管身體的不適,依舊海量的吸收靈氣。
煉器坊,老者正教導孩童,娓娓述說。
“煉器一道,起源不可尋。”
“初時,先民為生活而簡單製造;巔峰之最,為父神新劈天地之始:開天巨斧。”
……
“師父說想要煉製出最佳的神兵,需要自己在初始時就要遍通器道,萬丈高樓平地起,一定要在初始階段打下良好的基礎。”
煉器坊,古荒不斷的向面前的火洞中,投入師父自外界替他尋來的各類金屬礦石,地面已做好了器物的坯胎。
老者告訴古荒:初始煉器,以矮人族手法為最,而古荒此時的煉製方法就是采用師父所傳,矮人族失傳的煉器手法。
砰、砰、砰,不斷的擊打。
呲、呲、呲,不斷地淬水。
一遍遍的失敗,一遍遍的重來,古荒沉浸在煉器中,似瘋狂一般,不間斷。
……
“終於完工了。”古荒看著自己打造的兵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戈、E、棍、槊、棒、矛、鈀。
十八般盡皆於此。
晚間,寢宮內,木桶裡,有一孩童安靜的躺在熱水裡,有一美人,在其身上輕輕的擦拭烏黑的塵汙。
古荒這一睡,就是三天。
“姑姑,我的內褲呢?”三日後的清晨,古荒睜開雙眼。
“給,這是新做的。”
半年來,古荒有時候一日便回來寢宮休息,有時候兩三日都不見身影,天天投身於兵器的製造,不知道損壞了多少衣物。
看著眼前已變得十分溫婉的美人,古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姑姑,你辛苦了。”古荒一隻手抓著美人,另一隻手在其手背上一下一下的撫摸,真軟和!
“荒兒,我的廚藝還不錯吧?”美食園木舍內,古夢宣臉帶微笑。
“恩,真好吃!師父你說是吧。”古荒點頭。
“還可以。”老者隻有一句。
自古荒投身煉器的半年以來,老者似乎也沒有多大食欲,經常靜坐半月、一月之久。
古荒也覺得姑姑做的飯已經不錯了,雖然並不怎麽樣,可是自小不曾做過,來到這裡古荒也從未讓其動手的情況下,能在半年就從沒有基礎的樣子下,做成這樣,已經很聰明了。
“以後還是你做吧,我知道味道怎麽樣,不要騙我。”古夢宣白眼以對。
老者微笑,手撫胡須。
禁島內,又一次恢復到了往日的生活。
不一樣的,出現在門外山腳下的九大山脈裡,這裡是一群靈猴居住的區域,只見裡面有一猴童,正是當初登頂大樹眺望仙宮,被黑熊欺負後,帶猴群攻打回來的那一隻,它居然在如仙宮內孩童操練肉體一樣,操練自己,帶領著一大群靈猴。
此時,只見九大綿延的山脈裡,都有各種凶獸佔領地盤, 統治一方土地,卻是相比之前的盲目,似聰明了不知道多少
開了靈智。
始源山脈,今日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太一樣,烏雲籠罩了天空,陽光未能透射。
如此壓抑的氛圍中,卻仍然有不曾變動磐石,日日如一。
山脈深處,仙宮外,圍繞著仙宮的高峰樹林裡,有一個孩童赤裸著上身,正在操練身體。
地面上,樹球遍地;枝葉間,飛鳥不在。
“還差一點,再快些。”孩童奮力的擊打一棵一人合包的大樹。
突然,孩童沉腰跨馬。
“呵。”
一聲大喝傳出,一股勁氣自小童身上四射開去,只見林間地面上的樹球和腐枝,隨著四射的勁氣急速消失。
小童轉身,對著旁邊的另一棵巨樹,就是一通身體觸碰,拳腳猛擊。
大樹被小不點打得皮開肉綻、汁液橫流,樹葉漱漱而落。
“哈哈哈哈!!”
“想我古荒,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迷倒萬千少女,今日蠻人勁大成,師尊果不欺我。”孩童看著自己造成的一切,甚是滿意。
“荒兒,你小聲些,被你師父聽見又得罰你了。”小童身後,美人行近。
小童轉身,心想:不日便可修煉武技了。他決定稍作放松,陪姑姑好好的玩耍、慶祝一天。
些許時辰後,只見近身打鬧的二人突然沉默,孩童起身而去。
峰邊懸崖,孩童收拳而立,身後不遠處有一美人不語跟隨。突然,電閃雷鳴,遮蔽天空的烏雲裡,雨水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