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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疆之域,外稱罪隸之國,此乃荒靈東陸最東,眾所周知的不毛之地,是各國有能力的罪犯聚集之天堂。
有能力的罪犯!?
當然,要是罪犯沒有能力,能保下頭顱,發配至此逍遙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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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縣,瞧其字面之意,為平安之意,沒錯,當初定名如此,本就是祈禱能有一個安定平和的生活氛圍。
隨著各國數之不清的罪犯被發配於此,更是彰顯此縣名稱的寓意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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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樂府,此乃安平縣名符其實的大佬,縣令青天大老爺——劉德昭的私人府邸之一。
此時的居樂府,好不熱鬧,樂師極盡陶醉,有十來美人獻舞,二十富商作陪,身前的案幾上美酒佳肴、鮮果點酥,一應俱全,好一場享樂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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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昨日小弟貢獻的翡翠可還喜歡?要是能入了表哥法眼,小弟再讓人多弄一些。”
一個體型勻稱的中年人,自案幾後站起身,向大廳主位上的大胖子躬身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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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不錯,劉能啊,你讓人把我家裡的碗筷都以此玉製造更換一番吧。”
縣令大老爺終於發下話,給了這個遠房表弟一個表現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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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按照您的示意,已經將各路糧食統統囤積起來了,成效顯著。”
另一側的案幾後,一個有些消瘦的中年人,連忙接過話語,稟報成果,一派奸商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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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賈全,好,糧食才是根本啊,我已聽說了,此番你做的確實不錯,想要什麽獎賞啊?”青天大老爺似乎早已知曉個中情況。
“能為大老爺效力,不敢言賞。”賈全回答的極快,卻是知道縣令大人的喜好,暗自興奮。
“如此,便把那沉香院與慕月閣交給你打理吧,卻是不要搞壞了身體,本老爺還指望你幫我掙錢呢。”大胖子極為了解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富商與幕僚。
“是是是,大老爺放心就是,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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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諸位,大家一同吃酒吧!只要忠心於我,定然有好日子過的。”主位上的大胖子舉杯,眾人一同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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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劉德昭在劉能的陪伴下,出現在了內城之中,身後跟著八大侍衛,各個精猛非凡,一看就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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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來了!”門衛連忙見禮。
“精武堂中情形如何?”劉德昭詢問,似乎這個門衛是其信任之人。
“一切正常。”侍衛稟報之後,退身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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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昭向內走去,八大侍衛亦步亦趨,劉能連忙跟上,能跟表哥來此,足以見得受到了表哥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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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先生。”
劉大胖子沒有去管外面操練的各人,卻是來到內屋,對著一個黑衣人,恭敬非常,劉能卻是被他留在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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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你辦的事做得如何了?”黑衣人語氣冷漠。
“稟告先生,正有序進行。”低頭的劉德昭,隱藏了眼神中的一切。
“甚好,如今你抽調自軍中的一百好手,都得了我的真傳,已可堪大用,招兵買馬之事需立即落實,不得延誤。”
“是,先生,下官這就去辦。”
劉胖子躬身退了出去,低頭間,一抹詭笑緩緩出現,身後有一聲輕輕的咳嗽聲被空氣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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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打造兵甲,擴充軍隊至八萬人。”內城廣場,劉德昭看著身前自己從軍中抽調的一百心腹精銳,微笑滿布。
劉德昭回去了,途中,伴隨的劉能,內心波動不休:“據我所知,整個罪域明面上的軍隊只有三十萬,就算身為三大縣城之一的護城軍也不能超過三萬,大表哥這是有大野望,我一定要緊緊跟隨與他,前途不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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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爺的命令被快速的執行落實,整個安平縣似乎安平不在,風雲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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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裡亭,沙奇村和苦陶坪的村民,正緊張對峙,各手持粗製的武器。
有一方青壯年立身在前,其後,老弱婦孺盡皆聚成一團,十分安靜,生怕給自己的親人造成負擔,是沙奇村人。
有一方自空地上,將聚集在一起的敵對村民,圍了起來,看其表情,似乎勝券在握,是苦陶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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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江老兒,不要以為我族沙力不在,我沙族就會怕了你,既然你已欺我到如此境地,今日就讓你有來無回。”聽得陶江狂妄無邊,沙智族長也是霸氣非凡,根本就不像一個老實巴交的縣下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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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沙奇村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陶江有些陰狠,舉起的右手瞬間放下,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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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受傷了,那是沙奇村的夥計,手臂上被刺出了一個窟窿,鮮血自手上滴落,沒有澆滅漂浮的塵土。
又一個夥計受傷了,頭上被什麽東西幹了一下,也是血流不止,那是苦陶坪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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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慘叫響起,是來自於苦陶坪背面的最後一人,只見他在奔跑中,突然撲到在地,摔了個狗吃屎,卻不見他擦去滿臉的塵土,只是抱著自己的大腿,慘嚎不斷,有一隻箭矢正插入其中。
“啊!”又是一聲慘叫傳來,中箭村民的不遠處,又是有一個他的同族,被箭矢擊中大腿,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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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江有些慌亂了,他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手,居然事先有了埋伏,看著身後手持弓箭的二十多人,看著反被包圍的己族村民,他似乎露出了後悔的表情。
場面忽然靜止了下來,只有受傷的民眾,哀嚎不斷。
卻見,此時的沙奇村,對峙衝突的村民不再動靜,原本被苦陶坪人包圍落入下風的沙奇村,居然控制了局面,現今卻是將敵手反包圍起來。
之前的方向,還是那些擋在親人身前的四十多青壯年,而在那村頭的空地上,出現了二十來手持弓箭的壯漢,他們人人都箭在弦上,對準了前來侵犯的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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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江老兒,如今,你可還勝券在握?”見局勢突變,沙智也是稍稍沉靜,似乎早知道會是這般。
“不要以為這樣就能穩勝了我。”陶江也是硬氣,如今棋差一招,出乎預料。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為了一個還不知道是何物的礦脈,就此生死相向,值得嗎?”沙智有些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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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似是因為聽到礦脈二字,陶江眼中凶光一閃,自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向沙智刺去,居然親自動手。
是了,如今的局勢,只要將沙奇村人極為敬重的沙智族長,控制起來,之後,他們便會束手束腳,施展不開。
陶江本以為這麽近的距離,操作起來不是問題,卻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始料不及,傷了個透心涼。
就在匕首將要到達沙智脖頸未果之際,一隻拳頭瞬間出現,一拳便是將陶江連帶著手握的匕首擊飛了出去。
一個七尺壯漢鎮立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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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死了嗎?怎麽還在這裡?”陶江老眼凸睜,嘴裡一口老血湧出,濕了衣襟,奄奄一息。
他似受到了驚嚇,其待攻的族人亦是如見了鬼一般:
沙力不是被設下陷阱射死了嗎?兩箭穿入胸膛的位置指定活不了的,難道是他沒有內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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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場面再次失控起來,苦陶坪的村民見族長重傷,居然又一次引發了血的衝突。
死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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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力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一人當先,一拳就是對著迎來的敵手擊打而去。
這一擊勇猛無比,居然一拳就將那人擊得倒飛出去,不見動靜,而看沙力的表情,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在如此緊要關頭,確實沒有時間細細探查。
他帶領著身後的夥計,配合默契,再加上外圍持箭放射的兄弟,半響後,終於搞定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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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沙奇村,一片哀鴻遍野的模樣,地面上躺著近七十個人,大多都是苦陶坪的村民,有死有傷,一旁還有一些見到失敗而蹲地投降的敵手,鮮血遍地。
而沙奇村的族人雖無人死亡,卻也是重傷頻頻,身後有親屬家眷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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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青年,默默看著這發生的一切,出現衝突之時,他是準備出手幫忙的,最終卻是沒有動靜。
師父曾說:“一切都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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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殘酷的時代,終將會波及此地,自己不能婦人之仁,最終反而是害了大家。
不過,還是在此地村民將要死亡之際、將要殘廢之際,保留下了他們的體肢及生命。
卻是沒能做到上善若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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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智有些傷感,雖早已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卻不想來的如此之快,之前本就為此做了安排:勤加操練,想要防患於未然。
近年來,族人也是爭氣,在沒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有了此番模樣,也能抵擋了不少流寇侵襲,雖沒有好的生活,卻也保得時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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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奇村沒有了之前的寧靜,古荒是此次全程事變的見證人,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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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智屋外,全村的人都聚集在此,傷員被短暫安置了下來,俘虜被層層捆綁,似關押入獄,他們在等待著,等待著決定出的:將來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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