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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林間,有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行近著,有一人普通模樣,有一人威猛精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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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既然您想要知道這些舊事,那我就如實道來了。”只見微微落後一步普通模樣般青年的精猛壯漢說話間,語氣顯得十分恭敬。
“如實道來。”青年的語氣很是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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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幼時,有一兄弟,名:沙瑞金。”道及此處,猛漢微微停頓,見主公沒有打斷之意,緩緩繼述。
“我二人與村中夥計共同長大,他最是勇猛,我居其二,二十六歲之際,他接替了年老長輩的護衛隊長一職,眾心誠服,正如書籍所言:金榜題名,嬌妻在懷,次年他迎娶了鄉中有名的美人,便是主公所見,沙巴克的娘親,而其人,便是沙巴克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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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們快去快回。”青年徒步中,聽完講述,似知曉與了解。
……
“主公,我們已經到了,你瞧,就是那裡,當初就是發現了這裡方圓之地居然沒有昆蟲,似乎就是因為這些岩石。”壯漢手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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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山脈的盡頭處,有岩石裸露,二人立身一旁,卻沒有蟲鳴鳥叫,甚為驚奇。
古荒手持一塊散落的岩石,此岩石暗黃色,亦不是十分沉重,有晶石的潛質,置於鼻尖,有一股特殊的臭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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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
古荒突然激動起來,一旁的猛漢有些疑惑:“主公這是怎麽了,難道是什麽了不得的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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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就在壯漢疑惑不明之際,他眼中的主公好像神經病一般,居然抱著那散落一地的石頭親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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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哥,你快去砍幾棵樹將此地遮掩起來。”古荒似鬼子遇見了花姑娘一般,快要手舞足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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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離去了,還有那麽多人正焦急的等待著他們,只是沙力看著十分激動的主公,覺得此事定然不小,遮掩的時候,格外嚴實。
“啪。”古荒拍了一把自己的腦殼,他為自己的激動有些哭笑不得,這裡應該沒人知道它的作用,最多只是當成驅趕蟲獸的料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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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可有收獲?”族長見沙力跟隨青年回返,上前迎道。
古荒點頭:
“繼續出發吧!加強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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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山脈中心處,青煙嫋嫋,人潮湧動,這荒山野嶺,居然有人居住。
“王爺,外山兄弟來報: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正向我寨行來,帶老弱婦孺,疑似山外避難的村民。”
一臉帶刀疤的光頭大漢自廳外行進,對著大廳主位上正摟抱美人的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稟報情況。
“村民?村民不知道此地,速去探查。”青年依舊攬著美人的軟腰,沒有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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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為何已達武皇境界的你,還甘願在這個窮鄉僻壤裡待著,這不是屈才了嗎?”
“你不懂,戰亂年代,據記載,如此局勢亦是古來少有,如今,各隱藏起來的高手,為搏一番前程,紛紛出世,大陸之上,可謂武皇遍地走,武王不如狗,此地暫時遠離紛爭,所以,這裡才是好地方啊!當初來此,可是傾盡了家財,不容易啊!”青年極為感歎。
“少爺,你輕點兒!”美人似乎被其少爺捏痛了,白眼連連,嬌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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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今山外之人少爺你準備如何處理?”美人似乎在其少爺面前沒有什麽忌諱。
“只要有本事,本王來著不拒,你要知道,本王能扎根此地,全是如此,不管是山賊、流寇、平民與富豪……只要沒有異心,皆可納之,此為不斷強大之根本。”
青年似乎眼界極寬,美人亦是被他說的渾身酥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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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黑了,古荒在眾人的疑惑中,領著大家跋山涉水,終於來到了其心中合適的目的地,這是當初他與姑姑傳送來此,尋找靈源時所發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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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龍寨。”
沙智看著不遠處的巨大寨門,有些激動,這沿途一路的驚險……在古荒的授意下,他居然讓族人在門外巨大的空地邊緣處,就地休息起來。
沙力領著三十多個夥計居然抬出了十幾頭龐大的山羊,將其打理後,架在準備好的火堆之上,開始烘烤起來。
有另外八個夥計,分成兩隊,各抬起一隻龐大的老虎,向惡龍寨的寨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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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門下,古荒伸出手敲開了大門,獻上巨虎:
“請弟兄們稟報寨主,就說沙氏舉族來投,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望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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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開門的兄弟驚呆了,那老虎居然還在喘氣。
片刻後,卻也是豪爽,居然麻利的接過二頭老虎,關上了城門,似乎除了獻上的還喘著氣的老虎讓他們有些驚奇外,一切都早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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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請。”沙力拿來一個水壺和一隻熟透的羊腿,恭敬的遞給古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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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龍寨外,有十幾處火堆,正烈火不休,其上已烤熟的全羊,被各沙族的夥計分發給了正圍著火堆驅寒的族人,大夥兒吃的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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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克的娘親看著一旁與沙力站在一起的青年,沒有了當初初見時防備,眼中閃過的:是信任、是安全、是崇拜的目光。
火光映照下,沙巴克瞧見圍繞著火堆而坐的所有老弱婦孺,看到恩公時,皆是如娘親一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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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兩日間古荒的手段已經征服了所有人,是的,已經,過去了兩日。
自從離開沙奇村以來,古荒也沒有告訴大家將要去往何處,只是一味的在山中前進。
初始,村民有過質疑,卻在昨日與沙力探查礦脈以後不久,便再沒有了疑慮,只是為族長的決定感到十分的高興:沙氏一族想來可以轉變命運了。
危難之際,他贏得了已犯下了殺頭之罪的沙奇村民的不二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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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力接過主公用過的水壺,腦海裡閃過的是這三日間,自與主公初見時到此地間,所有的一切:借宿、監視、聊天、救自己的命、救族人夥計的命、與族長尊其為主、穿行山脈、獵獸飽食、驅逐猛獸……種種了不得的手段。
刻骨銘心:
山脈中,有人成群結隊,有虎群出現,威脅所有人的安全,其內青壯年組織奮力搏鬥與防守,斬殺了幾頭。
突有青年出現,一拳就乾死一隻,似未盡其力,黃昏中,十幾隻猛虎如其之前撕吃其它物種一般,被人群分食,驚嚇過後的人類,下嘴可怕,那從來不敢想象的味道,帶著報復的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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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分,狼群凶殘,它們上了規模,也想要乾一票大的,膽子十分肥壯,被青年在其臨近不遠時,統統趕走,事後,摸了摸胸膛……
有人受了重傷,青年也如之前一般,施展神跡,將其救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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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露白肚,休息了一晚的村民開始舒展筋骨,吃完了自家中帶來的所有糧食,又便上路前行。
午間,眾人林中修養,青年讓沙力帶著夥計跟隨自己前去捕食,之後,帶回了可供所有人飽食的野豬,各跟隨前往的夥計,面露笑容。
一路之中,緩緩的,眾夥計已可自給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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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我們這是要?”族長沙智請問青年,只是想要知曉自己主公的意圖,別無它意。
“不錯,以此地為基,不需煩擾。”青年很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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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寨牆之外,眾人在自己主公的陪伴中,鬥志昂揚,月光下的眼眸中,似乎如才子、富商一般,有了之前貧民時不敢憧憬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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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惡龍寨內,卻是有二十余人,聚集在之前光頭疤臉大漢進入匯報的大廳之內,按級別順著長桌以兩排分位而坐,似乎有過激烈的討論。
“王爺,要是沒有特異的本事,便不要招來飯桶了,城內如今本就人滿為患,而似這般舉族投來,定是犯下了重罪,弄不好官府會舉兵攻打我等,聽聞近日一段時間,那劉德昭招兵買馬,怕是要拿我及其它數個山寨練兵啊?”
“王爺,雖然陳統領所言不差,可如這般行徑,後日定然少有他人來投,這是斷了我惡龍強盛之基啊,請王爺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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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本王知曉諸位都是為我惡龍寨著想,陳統領說的極是,而范執事亦是思慮不差,去吧,按往日的規矩來辦。”
眾人離去,只有被稱為王爺的青年還坐在王位之上,其面前,便是那可容納三四十人就坐的長桌,而長桌之上,卻有兩隻靜止、不曾動彈依舊喘氣的巨大猛虎,只是此般不如病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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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沙氏一族在沙力和沙智的帶領下,按照惡龍寨的老規矩,進行了考核。
沙智族長略秀醫術,沙力一拳擊飛了一位副級統領,而沙氏一族其他的夥計,有的拿出長矛、有的提出弓箭,沒有辜負古荒兩日間以猛獸為敵手的針對性教導。
在之前有所拒絕的陳統領點頭中,沙氏一族,終於憑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他人的認同。
從平民變成了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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