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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長跪不起了,他再也沒能自己爬起來,只有縮小了無數倍的巨人在美人的請求下,送他去了已多年不曾容身的美人的寢宮。
原地留下了一塊似被濕透的青磚,引得已經和三年前早已不一樣的各路強大凶獸,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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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一個令他足以長睡不起的夢,只有美人靜靜的抱著他,緩緩的輸送著自己已經所剩不多的本命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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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古荒的腦海裡,正緩緩的出現一個老者的身影,這個老者有些虛幻,他依然如往常般單手後背,單手撫順早已定型的胡須,正是多日前,自青年面前消失的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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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要去哪兒?”
見到老者出現,青年急忙恭敬請問,老者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師父,我該怎麽去尋你?”
青年又一次請問,老者依舊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撫著自己的胡須。
青年急了,向老者伸出手,想要抓住老者的衣袖,老者也沒有閃避,似乎本就不能閃避。
就當青年的雙手,剛剛觸及到虛幻老者的時候,他猛然間呆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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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你依然還是找來了。”
虛幻的老者說出了,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帶著什麽情感的話語,臉上透露的,那應該是欣慰的表情吧,也許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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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時所見的,是我留下的傳訊虛身,原本隨著時間的流逝,它也會逐漸的消失,卻是被你如此短時間就已觸及,看來你真是個至情至性的人,我沒有料錯,只是不知如此,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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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老者,隻想再多看他幾眼,希望永久留住他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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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一個弟子,這多年以來,使我似乎回到了,當初與你師娘陪伴時,最為快樂的時光。”
“如今我已了無心願,我不是這片大陸所生,卻仍然心系這方天地,既然你能再見到我,就注定逃不脫你的宿命,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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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青年面前的老者急速縮小著,到最後隻留下了一個光點,投入了青年的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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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光點沉入青年意識中的瞬間,青年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幕幕景象,那似乎不是古荒小時候的景象:
“毛毛,你快點兒,我們早些回家,去水井裡給爸爸媽媽備點兒涼水。”
一條鄉間小路中,有兩個孩子跨著早已有了些許破洞的布書包,慢騰騰的走著,前面大一些的小女孩,正催促身後有些鼻涕的弟弟。
聽到姐姐呼喚,小男孩打起精神,手裡拿著兩根麻辣根,如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向前面已經走了好遠的姐姐追去,只有書包裡文具盒中的一支鉛筆隨著小男孩的跑動,傳出敲打鐵盒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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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變換,那是一個黎明之際,小男孩又出現了,在他身邊的,除了之前的小女孩兒,還有一個稍微大些的小姑娘出現,似乎已經十二三歲了,只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背著背包,在兩個長者面前,接受著他們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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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長大了些,二姐姐去了鎮上念書了,回來的時候給他帶來了她自己都不舍得吃的蘋果,大姐姐出外務工了,臨行前揪了揪他的耳朵,告訴他要好好念書,似乎有太多的苦澀她不願意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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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又大了一些,也隨著二姐姐去鎮上念書了,他的手被摔斷了,一家人擔心不已,媽媽和姐姐哭得像個淚人,父親多了好的多胡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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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畢業了也如大姐般,去外地務工了,小男孩和別人打架了,成績下降了,他似乎很難受,悄悄的藏在廁所裡哭泣。
……
青年的腦海裡不斷的出現一幕幕影響,每一個瞬間,都讓人刻骨銘心。
姐姐嫁人了;
父親出了車禍;
他幹了壞事連累了這個輕易便可破碎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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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再次變換,有石碑一閃,出現了一個孩童,抱著一本比他還大的書籍埋頭苦讀,有丫鬟出現,他伸出魔爪。
一個寬廣的大操場上,孩童奮力的操練著自己,似乎有了些肌肉,汗滴順著臉頰流下,他仍然沒有停止步伐,咬牙握住一旁沉重的石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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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邊,小童騎在一個老人的肩頭,捏著他的耳朵。
小童側臥在他單獨房間裡的大床上,有美人少婦眼帶疼惜,為其抹上藥膏。
……
青年意識中的影像緩緩停止了,出現了替代的東西,那是一篇神通秘法——《大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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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突然之間,美人身旁臥榻不醒的青年渾身抽搐,一聲大喊震耳,伴隨著一口猩紅的鮮血翻湧而出。
青年沒有醒轉,只有身旁面色蒼白的美人,抱著他的腦殼,伸手蓋住其嘴裡湧出的鮮血,滴落**。
突然,宮殿震動,一陣洶湧的白霧籠罩了沉眠中的青年和美人,似乎是仙宮察覺到了主人的狀況,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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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醒了,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日,只見他輕輕抱起身旁疲憊不堪的美人,呵護備至。
他的眼瞳中,幽光閃爍,透露著不易察覺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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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源山脈,如今的仙宮,依舊雷打不動,只是似乎少了些什麽,也好像多了些什麽。
青煙嫋嫋之中,有好多之前龐大無比的凶獸,已縮小了無數倍,正盯著面前被青年緩緩翻轉的大型烤豬,口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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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再也記不起師尊的模樣了,他只知道自己有一個師尊,卻是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子,是何種性格,是嚴厲還是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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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他被異火輾轉煉身的三年時間裡,他知道師父自領地裡捉來了最為強大的凶獸,傳道授業之,為其打造前進的助力。
每一次有什麽安排,美人都會在師父的授意下,特意告訴古荒,讓他知道他是這裡的主人,統禦著這片禁島天地中所有的一切。
顯然,似乎老者也知道,徒兒在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統禦了這裡所有的一切,他只是為其加快了些速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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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看著面前流著哈喇子的各路凶王,他笑了,似乎腦海裡,已經有了消失的師尊形象。
隨著時日的流逝,古荒和美人都已恢復了自身此前從未達到的巔峰狀態。
美人越發誘人了,一顰一笑間,皆是引得古荒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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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終於為美人取來了承諾了許久,卻不曾辦到的木系靈株。
那是一棵參天大樹,是禁島中少數的至強者之一,佔領了靠近仙宮的九大山脈之一,它被拳頭般大小的一隻隻黃蜂整日包裹。
得到古荒的指令後,使用了老者傳授的方法,縮小了至三尺身高,在美人施法中,變成了一把飛劍,靈氣十足,好不神異。
如今,美人有了如此強者伴身,古荒也終是了下了一樁心願,相信這個大陸上,再沒有能夠傷到美人的存在。
晚間,美人說是要感謝、報答古荒,卻是使得青年抱頭鼠瘡,不敢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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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源山脈,禁島中,凶獸終於不再如之前般搏命廝殺了,只有不斷的挑戰,卻不會傷及性命,這是領主傳達的命令。
仙宮外的九大山脈,受古荒指令,皆由強者把持:巨人、蟒蛇、靈猴、飛禽、黑豹、仙鹿、黃蜂、鱷魚、猛虎,它們統禦無盡凶獸,自山脈綿延百萬裡,在老者授業之後,盡皆強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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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荒要走了,他很放心有它們看守家門,不說來此時隱約出現的石碑虛影,就是師父設下的輪回大陣, 亦無人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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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宮外的絕壁峰巔,古荒靜立,輕輕的觸摸著中指上古樸的青戒,那是美人說,師尊此前留下的納戒,腦海裡似乎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將各樣東西憑空的變換而出,有一抹微笑的弧度緩緩出現在平靜的青年臉上。
如此,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微風吹過,飄散著無盡執著,似要告訴這個天地:他定要成為蓋世強者,為值得守護的人,擋盡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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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宮有又動靜傳出了,製器坊、煉丹房、古荒之前出現的任何地方。
美人放出飛劍,讓青年踩踏而上,隻待一套手法使出,青年抱著美人的軟腰飛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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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這是!?”古荒詢問。
“不錯,這正是師父此前所授如記載般的法術――禦劍術。”美人眼帶波光,片刻卻又消失不見,黯然間,早已記不起師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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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二人似神仙眷侶般遊覽山川,腦海中,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亦也同樣有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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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美人如此強大,青年也是十分自豪,這是自己的女人。
他雙手遊動間,美人渾身迅速軟化,就在飛劍控制不住將要墜落之際,他連忙不再動作,這才險而又險避過了墜落的情形。
換來的,是美人無盡的嬌嗔,揚言說要收拾於他,以報之出醜大仇。
此言出,卻是使得二人憶起當初初到仙宮時,美人撲倒肥魚的模樣。
只有嬌笑聲傳入山間,似乎抹去了往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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