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針是拔出來了,但是葉君天的視力尚未恢復,可以看見人、物輪廓,剩下的卻是一片模糊。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葉君天也用手摸著她臉部的輪廓,濃濃的眉毛似北方女子不似南方小家碧玉描出的柳葉眉,下巴有點短,臉頰的皮膚甚是滑嫩,圓圓的眼眶睫毛摸起來也是濃密的,耳垂大而厚。就是身材矮小了一些,不然扮成男子應該也是可以蒙混的。
臉上好癢“討厭,別撓我,叫你別撓。”蔚依夢見自己躺在家裡的大床上,突然氣憤地醒來人還有點懵,看著葉君天在自己臉上遊走的手“幹嘛摸我!”葉君天別說話“我就是想知道你長什麽樣。”
“你看不見?沒可能吧。”蔚依狐疑地打量他,他掐她的時候那力道可是快狠準,不像是瞎了呀。想伸手揮揮試試,卻發現自己的手被藤條綁住了,氣的大叫“你幹什麽綁我?”
“我余毒未清,能看見,看不清而已,回天都路慢慢,綁著你是不讓你趁機跑了,少了誰我兩都回不去。”葉君天毫不掩飾地擺出一副“我綁你我有理”的樣子。
撿起地上幾件衣衫給她“換上。”
“哪兒來的?”滿天黃沙乜都沒,總不能平白無故變出衣服來吧?
“讓你穿你就穿,哪兒這麽多廢話。”葉君天兒時也在沙漠部族生存過,知道有些商隊沒到水源渴死在附近,在周圍找找不難找到幾句乾屍扒下衣服來。順道打了一隻狼作食物。
他想了想還是解了蔚依的藤條讓她先把衣服穿上。
蔚依當他面開始換衣服。
“喂,女人,你!”葉君天突然很生氣,怎麽有女子可以如此不懂禮數。
“這有啥,你不是看不見麽,而且看見了又怎樣,我又沒脫光換個外衣而已。”
蔚依真沒把這事當回事,夏天大家誰不穿吊帶和熱褲啊,不經感歎:老天啊,快點讓我回去吧,在這破古代沒空調沒電扇的,以後熱的要死連吊帶都不讓穿了,可怎麽活啊。
葉君天又一把抓住她換衣服的手“我救了你,你是我的,我命令你,從今以後,你都不許在別的男人面前脫衣服!”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都好都行都聽你的。”蔚依覺得自己手都快被捏斷了。
葉君天一把將她拋開,生悶氣一樣到一旁自顧自烤起狼肉。蔚依從來未玩過,想不到自己穿起男裝如此帥氣,對著湖面打量半天。
葉君天看見她這種自戀的舉動不由地笑出聲“這小妮若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死人身上拔下來的......”
葉君天自持穩重好少有捉弄人的時候,卻不知為何覺得蔚依十分有趣,這樣有趣的人若真是巧合一定要留在身邊,若是......寧殺之。
“走不動,我手疼。。。。。。”
“走不動,我手好疼。。。。。。”
“走不動,我手好疼好疼。。。。。。”
葉君天用藤條將兩個人手腕綁在一起,在用衣衫遮掩住一路拖著她前行,蔚依使出了渾身吃奶的勁撒嬌,賣萌撒潑,她的手真的是好疼啊。
“我勸你不要再掙扎了,這藤條浸了水。你越掙扎只會越緊越痛。”葉君天冷聲道。
“那也要你跟我一起疼。”蔚依心生報復報復死命掙扎。
“你這女人!”葉君天突然將手抬起把她的手放進嘴裡狠咬出牙齦“好啊,那就一起疼。”邪魅笑道。
“你屬狗的啊!”蔚依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咬了,
這男人有病吧,喜歡咬人。 “你――敢――說――我――是――狗――”葉君天氣的咬牙切齒。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錯還不行。”蔚依不想接下來再出什麽可怕的事情,我不動了還不行。
二人走了兩天三夜,終於到了邊塞小城。
“奇怪,這裡的人怎麽都神色匆匆好像逃難一樣。”蔚依狐疑,真別再讓她跑了,她可跑不動了。
“剛剛我們入城的時候,城門上寫著什麽字?”葉君天問道。
“庸城。怎麽啦?你知道?”蔚依道。
葉君天尋思庸城的守備該是左將軍吳思遠,此人善守不善攻,近兩年邊關不太平,雖然吳思遠未丟過城池,但軍隊閉門不出也不是上策。
“兩位伉儷,來小老兒店裡歇歇腳,飲完茶吧吃點食吧。”一個駝背小老頭在簡易的茶鋪門口招呼。
蔚依早已餓的肚子咕咕響,卻撇了撇嘴“我們沒有錢.......”
“不打緊,不打緊,來吧,來吧。”駝背小老頭道。
葉君天一把拉住蔚依,不信有這麽好的事情。
駝背小老頭歎了口氣“公子勿怕,這庸城過幾日就快保不住了,小老兒一生生活在此處,又受過守城吳將軍恩惠,怕是要與這城共存亡了,所以盡數拿出家裡的食糧來,在此設鋪,讓城中無米可食或來往的客人可以吃得一頓飽飯早早上路。”
葉君天還有些許狐疑,蔚依已經扛不住了“不管怎麽說,死我也要做個飽鬼吧,走吧,求求你,拜托拜托”推著葉君天,生生把他推進了茶鋪。
人餓急了什麽都好吃,就著茶水,兩個饅頭一碟小菜下肚,早已撐的蔚依不想動。
饅頭真是抵飽的糧食,她想到曾經看過的《活著》:二喜還是想辦法從牛棚裡弄來一個婦產科的老教授,福貴看到老教授奄奄一息,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便上街買了七個饅頭拿給老教授,教授接到饅頭便一頓狼吞虎咽,轉眼間七個饅頭已全部下肚,這時老教授又被噎的喘不上氣來,情急之中,福貴趕緊給老教授送了杯開水。正在這時產房傳來驚呼的聲音,鳳霞產後大出血,那些學生又沒有經驗,手足無措,這時他們想起來王教授還在樓道裡, 趕緊去找王教授來救治,哪知王教授在喝了水後又引起了胃痙攣,已是痛苦萬分張不開嘴,無奈,鳳霞的命最終還是沒能救過來。
一個饅頭下肚遇水變7個,書裡的老教授吃了七個饅頭。蔚依簡直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
“太可怕了。”蔚依搖搖腦袋水足飯飽後同小老頭聊起天來”老丈,為何這城裡人人都在逃難。“
“聽說後吳就要打過來了。”小老頭歎了口氣”朝廷的援軍不知何時到,這城怕是保不住了。”
“剛剛我們來的時候沒看見圍城呀,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麽輕而易舉進來呀。”蔚依覺得有些奇怪。
“後吳的軍隊隻是每日上前喊陣,號稱擁兵3萬,這城中三千守備怎可能打的過他們。”小老頭唉聲歎氣。
“後吳將領是何人?”葉君天問道。
“聽說叫耶律余。是後吳當朝丞相的長子。”小老頭回答。
“後吳這個丞相也就是個酒囊飯袋,他這個兒子看來也高明不到哪兒去。”葉君天譏笑道。
“可是我們勢力懸殊,這耶律余又力大無窮可以一擋百。”小老頭道。
“光長肉不長腦子的傻缺吧,要是我攻這城,先圍堵起來,給你們斷水斷糧,然後看你們餓的差不多了,發放食物,兵不血刃收了城還收了民心,到時候民心對我感恩戴德,我再用它去攻打周邊小城,Perfect!”
小老頭聽聞目瞪口呆。
葉君天又一把將她按住,面露殺氣。
“你幹什麽啊,你狂躁症又犯了!”蔚依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