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頑不寧。”葉君天從看著地上這個被他切的體無完膚卻死不掉苟延殘喘的人“沒關系,我隻是割了你一隻耳朵的的耳輪而已,還有另外一邊。”
“啊!”隨著葉君天嘴中說出最後一個字,黑衣人又一聲慘叫。又一隻耳朵飛了出去。
“嗯,沒事,沒有耳輪,一樣能聽話。”葉君天又道“最好不要跟我比耐心,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來,乖乖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讓那黑衣人徹底崩潰的不是葉君天說的話,而是聶羽上前點了他的穴道,這些穴道會讓自己血液流速變慢,跟一點點感受什麽是凌遲而死沒什麽區別。
“是臨王!是臨王!求你了,殺了我吧,殺了我吧。”那人瘋狂掙扎亂嚎。
葉君天一把將劍從他的背脊插入,穿過胸膛,定在地上,而後又拔出來,仔細欣賞了一下劍身。
聶羽遞上隨身的鹿皮,葉君天先是擦掉了臉上賤上的零星血點,又慢慢拭去劍身上的血漬,這是一柄百煉鐵燒刃八面劍,刀刃上是鑄件大師鐵梨鍛造對的百煉折疊花紋覆土燒刃,木胎包上等珍珠魚皮為鞘材,黃銅鑾金劍裝,古法14道手工精細打磨,傳到聶羽手中已經是第五代。
葉君天一把將劍扔下了懸崖“好劍是好劍,當是在堂上供太久,供的再好看著戾氣再重,有些時日不沾血也就鈍了,殺人都不利索留它何用。”拍了拍跪在地上聶羽的肩膀“起來吧。”
“謝主子不殺之恩。”聶羽面不改色,汗珠一滴滴順著額頭流下,他家主子說的哪裡是劍,警醒他而已。
“你不怕?”葉君天似乎想起了地上癱坐著的蔚依,轉過頭問道。
“怕,我怕的不是你殺我。”蔚依道“不然你也不能讓人大費周章把我從山崖落下時候再撈上來。”
葉君天突然撇著嘴笑,笑的特別開心,這女人有小聰明的,跟她說話不費神“那你怕什麽?”
“我覺得你好可怕啊。”蔚依眉頭緊鎖嫌惡的尖叫起來渾身發寒。
“我又沒對你做什麽。”葉君天伸出手想去扶她,卻被她打落了。
“我是跟你不熟,我也不了解你,之前對你的揣度是我自不量力了,本來以為你這人可能以前養尊處優有些偏執症和暴虐病,至少心不壞,可是好可怕啊。”蔚依開始瘋狂的指責他“你這一路,一直有人保護是不是?你被透骨釘扎穿肩胛骨的時候,被鎖在囚車裡的時候,在沙漠裡逃命的時候,在庸城看著吳思遠為邊關告急焦頭爛額的時候,你都是在偽裝,偽裝的那麽深沉,不惜拿自己身體和生命做誘餌,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都利用......”
葉君天立刻打斷了她的指責“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都不敢利用,何以掌控別人的人生。”他說的這麽堂而皇之。
蔚依氣的抬手甩了她一巴掌“你還利用我!”
剛甩完就被兩隻錦衣人捉住雙手禁錮起來。
“大膽!”聶羽喝斥,一把扼住她的脖子“敢對主上無理。”
“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奴才。”葉君天也是這樣總是動不動一把扼住她的喉嚨。
“放開!”葉君天面色深沉喝斥聶羽“孤的人,還輪不到你動手。”
聶羽立刻松開手,示意左右兩個錦衣人將蔚依放開。蔚依的手腕被抓的生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該這麽指責我,”葉君天突然態度軟了下來,說話略帶溫柔。
“你的事情我不想管。”蔚依本來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她隻關注當下的自己“我就問一句,你不會放我走對麽?”
“你覺得呢?”葉君天喜歡跟她說話,這小妮子出其不意的言語總是讓他驚喜,怎麽可能放她走“你覺得這些天你的行為表現,我會放你出去成為我的威脅?放你不如殺你。”他收斂住眼中的笑意非常認真說道。
“行吧,好死不如賴活著,怎麽做個交易吧。”蔚依道。
“哦?交易?普通的交易對我沒有誘惑性。更何況我也不認為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跟我談交易。”葉君天眼神順著她的身體一路上下來回打量,突然向她湊近,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難道你準備做我的女人?”
“我從來不相信要【以色侍人】能有幾時好,我有這裡。”蔚依點點自己的腦袋“我給你三個選擇,1.殺了我,這樣你什麽也得不到;2.禁錮我,我相信你有千百種方法,哪怕將我像畜生一樣鎖起來,但你隻能得到一個也就長成這樣的軀體;3.我會主動跟著你,不會離開,隻要你想聽我說話,我會助你,我沒有背景沒有立場,就事論事,隻為你一個人利益最大化,但我要你保障我的安全,幫我找到我的哥哥。”
日本是個很有意思的國家,他們在歷史上有重大決策的時候都會去圖書館裡翻閱中國歷史,因為歷史的發展總有驚人的相似階段,再加上泱泱華夏五千年的歷史的“閱歷”都是難以想象的,基本上中國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試對和試錯過一遍,所以大多數日本人相信翻閱中國歷史可以幫助他們最全面的找到各種自己想到的想不到的可能性,不要說日本了,連中國都有句古話叫做“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偷。”她蔚依拚的就是自己的經歷和閱歷。
蔚依在心裡默默吐槽道:老娘就不相信自己一中華歷史小達人,智謀故事小文庫,還鬥不過這幫古人。
不過這事上楊宇是潑過她冷水的,每次她看甄執喙肪緄氖焙潁紀虜邸安皇撬倒糯松碭摺⒅橇.....各方面因為環境影響發展不健全麽,這甄執謊莩燒庋率怯赫蠊切╂懾攔撞陌宥家遣蛔 !
楊宇懟了一句“我是信的,知道什麽叫術業有專攻麽,后宮裡這幫女人,每天除了勾心鬥角也沒其他事可做了,你可別小看人家的智商,就是智商不夠實戰經驗都能湊足了,沒準你掉在古代都被這幫你看不起智商的人虐的體無完膚。”
會不會體無完膚蔚依不知道,但是她隻能賭上一賭。
“這樣看來,隻有第三個選項聽著還不錯嘍,我從來不信好的東西如此輕易。”這也太明顯了,葉君天不知道她意欲何為,但總想把她一層層剝開,“看”她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麽。
“這個道理很簡單,我可以叫它囚徒困境。”蔚依道“當年魏國派司馬懿掛帥進攻蜀國街亭,諸葛亮派馬謖駐守失敗。司馬懿率兵乘勝直逼西城,諸葛亮無兵迎敵,但沉著鎮定,大開城門,自己在城樓上彈琴唱曲。司馬懿懷疑設有埋伏,引兵退去。我現在就在唱歷史上著名的空城計。”
“哦?”葉君天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世人都讚揚諸葛亮的智謀,卻不知司馬懿根本考量的不是城中有埋伏,司馬懿當時在家賦閑多年,直到諸葛亮逐鹿天下魏國戰事連連受挫受到威脅,才給了司馬懿再次領兵的機會,若是司馬懿輕易滅了諸葛亮,又沒他什麽事了,曹丕必定過河拆橋再次收回他手中權力,你是懷疑我在玩心思,但是你知道我沒什麽能力掀不了什麽風浪,不如留我逗個趣兒也是好的。”蔚依不想把自己說成玩物,但此時她別無選擇“聰明的男人多了去了,有幾個男人能準許女人自作聰明,你能忍下我,必是有帝王格局。”蔚依賭了一把他的身份和地位。
古代君王、達官顯貴、王公貴族,有幾個不是在博弈中求生,隻是他們不知道總結這種行為而已,她知道自己不聰明但是抓緊有限的時間超越常人閱覽和經歷大量案例,但是善於總結是她的特點。這種見招拆招和相互震懾的花招才是博弈論的精妙。
博弈論不是什麽心理遊戲和人格分析,所以蔚依知道葉君天會答應的,她不是在賭,將人與人之間博弈數學化是一門複雜的學問,首先就是將博弈各方利益量化。
可惜蔚依數學不好,每次她看不懂楊宇讓她簽的那些莫名其妙數字在她看來不準確的文件時候,楊宇總是甩一句“你數學不好,我不想跟你解釋,讓你簽你就簽,我又不會害你。”不然蔚依肯定會提出更好更誘惑的條件,讓葉君天連拒絕的空間都沒有。
葉君天反問道“我為何信你可以助我?”
“真正害你的人是那黑衣人最開始說的逸王而非後來所說的臨王。”蔚依輕聲道,什麽叫夾縫中求生存,證明自己價值當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