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老頭，丹藥煉完了?”

　“嗯，卯時出爐，這一爐總算是煉完了！”勾回春喜笑顏開地說，“可把我累死嘍，趕快，給我準備好酒！”

　“丹藥呢?趕快拿出來，我去給老巫婆服下！你到底是什麽江湖郎中啊，這又過了一個多月了，我外婆還沒醒呢！”

　“還沒醒?”勾回春也有些吃驚，在心裡暗暗地琢磨了一下，“走，帶我去看看！”

　“先不急！”蔡合開口攔住了兩人，“早飯已經備好了，吃過了再去吧！”

　早飯的菜式很簡單，無非就是饅頭、稀粥之類的吃食，但每一樣都做得非倡致，龍靈兒獻殷情般地給勾回春搬了把椅子，把他按到椅子上，順手把一瓶陳年佳釀放到桌子上。

　“嘿嘿！”勾回春眉開眼笑，連酒盅都沒拿，抄起瓶子就猛灌了兩口。

　“勾前輩，這次還順利嗎?”猶若鄰問。

　“還行，雖然前面提煉藥材的時候，在火候上出了點問題，好在後面都解決了！”勾回春抹了一下嘴巴，“就下一批等藥材了，後面的幾爐肯定能省不少時間！”

　“那就好啊！”蔡合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葛老，後面要小心一點兒，有心之人已經留意了！”

　“明白！”勾回春說著，伸手去摸衣兜，一摸不禁大驚，“咦，我帶回來的丹藥呢！”

　“你是不是弄丟了啊?”龍靈兒“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外婆怎麽辦啊?不行，這丹藥是你弄丟的，你得賠，而且是馬上賠，老巫婆還等著吃呢！”

　“不會啊，下車的時候我還摸過呢，都在啊！難道是丟在門口了?你們等等，我馬上回去找找！”勾回春額頭上都冒了汗了，抄著酒瓶子就往外跑。

　“藥沒丟！”蔡合急忙喊狀回春。

　“沒丟?那藥去哪兒了啊?”

　“靈兒，把藥拿出來，就知道胡鬧！”

　“嘻嘻！”龍靈兒由悲轉喜，手掌一伸，掌心多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哎呦，我的忻奶奶啊，你差點要了我這條老命呦！”勾回春長松一口氣，借著擦汗的空檔又灌了兩大口，這才把驚悸壓了下去。

　“我是怕你喝多了，給你醒醒酒！咦，怎麽兩顆啊?勾老頭，乾的不錯，下回再多順兩顆回來！”

　盒子才打開，就散發出一股藥香，裡面放著兩顆藥丸，都用錫紙仔細地包裹著。

　“幸虧你告訴我了，要是萬一都喂下去，那麻煩可就大了！”

　“我有那麽傻嘛，都喂下去，還不要了老巫婆的命啊，別以為只有你懂藥！”龍靈兒撇撇嘴，“這樣也好，吃一顆留一顆備用，要是老巫婆的傷好了，就把這顆留給牧原哥哥！”

　“其中一顆不是給你們的，要送到燕京，別人還等著吃呢！”

　“燕京?給誰啊?”

　“葉卿卿的那位老爺子，已經和葛老說好了，留給他一顆！”

　“他都那麽大年紀了，虛不受補！再說了，京裡什麽好東西沒有啊，不在乎這麽一顆丹藥，還是留給牧原哥哥吧！”

　“那可不行，這都是答應好的啦！”勾回春伸出了手，“拿來，這藥我得告訴你怎麽服用！”

　“切，你少蒙我，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呢！到了我手裡的東西，就別想拿回去！”

　“靈兒！不許胡鬧，不然我罰你抄寫三遍陣?br />

　龍靈兒哼了一聲，把盒子拋了過去，勾回春急忙接到手裡，剝開錫紙小心查看了一番，還用指甲輕輕刮了一點，放到嘴中嘗了一下。

　“放心吧，我沒下毒！”看著勾回春這番舉動，龍靈兒不禁有點火大。

　“這一顆，拿去給紅離服下，不用像上次那麽麻煩，分三天服下就行了！”勾回春說完，又看了龍靈兒一眼，小心翼翼把那個盒子揣進了懷裡，不過片刻後他取了出來，“不行，放我這我實在有點不踏實，蔡老兄，這顆丹藥你給我看著，我走的時候找你要！”

　“你！”

　“我不光是為了防你，還有這個小家夥呢！”

　聽到勾回春的話，龍靈兒也是一驚，急忙把丹藥揣進了兜裡，還瞪了丹羽一眼。

　豫若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揉了揉丹羽的腦袋，這就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吃過飯，勾回春拎著半瓶子酒去了紅離的房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紅離的氣色越發紅潤，發絲由黑泛灰，雖然還有些乾枯，但整體的容貌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切了一會兒脈，勾回春的眉頭越皺越深，摸著下巴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他眼前一亮，抬頭看了蔡合一眼，所有的疑惑瞬間都消失不見了。

　“老巫婆到底怎麽樣了啊，你這忽陰忽晴的，想嚇死人啊！”

　“沒事，情況非常好！”

　“那為什麽還不醒啊?”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再調養一段時間就醒過來了！”

　“那什麽能醒啊?”

　“隨時都能醒！”

　“那為什麽還不醒啊?”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再調養一段時間……”

　“你這羅圈話啊，還有完沒完啊！”

　“丹藥呢，趕快給病人喂下去吧，不用分三天了，化到水裡，一次喂下就行啦！”

　“那……藥性會不會太大了啊，老巫婆受得了嘛！”

　“放心吧，丹藥破開後藥性會丟失，不如一次服下來得快！”

　兩人正嘰嘰喳喳地爭吵著呢，用人卻進來了，說泊月在門外求見，蔡合點點頭，讓用人直接把泊月帶進來。

　“他們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豫若川冷冷地說。

　泊月進來後，先給蔡合等人施了禮，又寒暄了一番，就走到床前探望紅離。紅離的變化著實讓泊月吃了一驚，簡直和一個多月前判若兩人，看來江湖上的傳聞果然不假，這凝氣丹的效果幾乎可以和神丹相提並論了。

　“勾前輩的醫術果然是妙手回春啊！”泊月由衷地稱讚了一句，“我這番過來一是為了探望姑姑，此外還想請您出一趟診！”

　“震天現在怎麽樣?”蔡合問。

　“唉！”泊月重重地歎息了一聲，“啟動‘雙龍吐珠’時遭到天譴，雖然聚靈棺抵禦了不少煞氣，但依然受了重傷，比姑姑當日還要嚴重得多，如今臥病在床，昏迷不醒！”

　“這是他自找的，到現在還沒死，老天太不長眼了！”龍靈兒譏諷道。

　泊月沒有理睬龍靈兒的話，拱手看向蔡合，說:“四叔，看在您和師父當年的交情上，還希望能讓勾前輩和我去一趟，給師父他老人家診治一番！”

　“泊月，你誤會了老弟和我只是故交，過來給紅離診治還是看在寧家一脈同枝的份上，是否過去完全由他自己做主，我不會阻攔的！”

　“謝謝四叔！”泊月感激道，“勾前輩，您看?”

　“走吧！”勾回春一點也不矯情，爽快地站起身，“醜話說在前面，病有可醫，有不可醫，我只能做到醫者的本分，但卻不敢給出任何保證！”

　“我們不是不懂情理的人，只要勾前輩願意舉步，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不能去！”龍靈兒伸手阻攔，“要請大夫也行，先把牧原哥哥交出來！”

　“靈兒，我明白你的心思，不過我今天就是過來請勾前輩的，別說牧原沒在我們手上，即使在我也做不了主！”

　“胡說，你……”

　“靈兒！”蔡合大聲訓斥道，“這是勾老弟自己的事情，如果妄提條件，會壞了他的醫德和聲名！”

　“哼，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夥，把名譽看得比什麽都重！”龍靈兒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了，“就是因為這樣，才被那些卑鄙小人給利用了！你們光明正大，他們卻陰損至極！”

　“四叔，您別生氣，靈兒說得沒錯，我們……的確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泊月又施了一禮，然後帶著勾回春走了。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