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殺過！”

　林傑和牧原齊齊地看向龍靈兒，只見她若無其事地玩弄著辮稍，似乎對這個問題一點都沒上心。

　“你……什麽時候……”

　“十六歲，笄禮之後！”龍靈兒說，“老巫婆帶我去收拾了一窩巫蠱的余孽！”

　笄指簪子，笄禮是古代嘉禮的一種，是女子成年禮的一種，最早起源於漢民族，在很多少數民族裡也有類似的儀式。笄禮一般在十五歲舉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許人，則年至二十也行笄禮，與之相對應的是男子成年的冠禮。

　“那你殺了幾個?”

　“兩個！”龍靈兒說，“一個是我在驚慌之下失手殺的，老巫婆很不滿意，特意又抓了一個余孽，打到無力反抗，然後監督我親手處決的！”

　“你們的門規還真奇特啊！”牧原嘀咕了一句。

　“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殺我！”龍靈兒振振有辭地說，“再說了，那些家夥禍害鄉裡，慘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多得是，我這是為民除害！”

　“那你之後就沒什麽心理反應?”

　“當時覺得挺害怕的，也挺惡心的，不過第二天就沒事啦！”

　林傑也不由得在心裡捏了把汗，這個小魔女的心裡素質果然是不一般，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明白戰爭的殘酷，而且在戰場上對著洶湧而來的敵人亂放一通槍打死幾個，和親手手刃敵人的感覺是完全不能比的。不要說普通的士兵，就是他們這些特種兵，也有不少人很難通過殺人這重心理考驗，更有甚者患上了心理疾病而不得不轉業。

　每年，林傑這些老兵都會帶領幾名新兵前往邊境緝毒，打擊犯罪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還是為了磨練他們，在年複一年的考驗裡，林傑就親眼看到很多新人從始至終未開一槍，即使開槍射擊，也是大失水準，其槍法甚至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牧原，我想表達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了吧！”

　“明白！”牧原點點頭。

　“好！”林傑拍了拍牧原的肩膀，又叮囑了一句:“很多時候，主動消滅敵人，不但能救自己，還能救同伴！”

　濃密的樹林裡透出來點點的火光，人影交錯之下，傳出來大呼小叫的歡笑聲。在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搭建了十幾頂軍用帳篷，這裡就是“疤嘴”一幫的露營地點。飛鷹和黑風側著耳朵聽了一陣，卻是一句都沒聽懂，這也不能怪他們，“疤嘴”是菲律賓的一個毒梟，專門將毒品運往國內的寡頭，再分銷到各個角落。這菲律賓的官方語言雖然為英語，但那只是公務人員和高級知識分子使用的，底層的老百姓大多都不會。這些毒販來自各個民族，操著十幾種方言，別說飛鷹和黑風了，恐怕連菲律賓國民都未必全能聽得懂。

　“你們三個等我的信號，我先去探探路！”飛鷹說。

　“等等！”

　“怎麽了?”

　“你目標太大了，這樹林裡漆黑一片的，要是在樹上藏個人的話很難找到！”龍靈兒說，“我有更好的辦法！”

　“什麽辦法?”

　龍靈兒從袖口裡放出小青，又看向牧原口袋裡的丹羽，翻著白眼說道:“吃貨，該您了，去把暗哨都給我找出來！”

　“這也行?”飛鷹驚訝地問。

　丹羽點了點小腦袋，它從牧原的口袋裡爬出來，躡手躡腳地鑽進樹林裡。牧原幾人也彎下腰、放輕腳步，遠遠地跟在它的後面。走進去幾十米遠，丹羽突然停住了腳步，它躲在一顆大樹後面，抬起小爪子朝旁邊的樹上指了指。

　“這……這還真是個妖怪！”黑風咂了咂舌，“這比部隊的獵犬還厲害啊！”

　牧原抬起頭，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丹羽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兩米多高的樹杈上蹲著一個漆黑的人影。他晃了一下手腕，正想著怎麽用魙火發動突襲呢，卻發現小青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爬到了那人的面前，然後對著他的喉嚨就咬了下去。那人手捂著喉嚨，除了痛苦的呻吟聲之外，卻無法叫喊出生，他扭動了幾下，就歪倒在樹杈上，四肢垂落，已經毒發身亡了。

　“走，已經解決了！”牧原低低地說了一聲，率先在前面帶起了路。

　“你怎麽知道的?”黑風吃驚地問。

　“放心吧，就是再黑，牧原哥哥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比你們的夜視鏡強多了！”龍靈兒笑嘻嘻地說，隨後也緊緊地跟了上去。

　飛鷹和黑風對視了一眼，有點不明白龍靈兒的意思，往前走了十來米，飛鷹就發現了樹杈上的死屍，他走過去查看了一下，就對著牧原和龍靈兒豎起了大拇指，只是他的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的畏懼。

　故技重施，牧原幾人很快就撕開了一道口子，慢慢地摸到了營地近前，借助著熊熊的篝火，他們都能清晰地看清楚每個人的相貌了。

　其實他們壓根就不用仔細的分辨，因為“疤嘴”所在的位子太惹人注意了。

　一個馬來血統的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左擁右護地圍坐著十幾個馬仔，他正抱著一隻羊腿啃得起興，嘴巴兩邊的兩條大長疤上沾滿了油漬，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在篝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現在怎麽辦?”牧原扭頭問，卻看到黑風正從衣兜裡掏出一顆又一顆的手雷。

　“擒賊先擒王！”飛鷹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地形，“你們兩個去那邊躲起來，記住，別扎堆！我和黑風過去，收到信號後你們就後撤，迂回到我們來的小路上，我們在那裡會和！”

　“就你們兩個?那邊至少有三四十人呢！”

　“沒事兒，幾顆地瓜扔過去，有多少給我趴下多少！”

　“還是算了吧， 這裡雖然是一片空地，可是周邊的樹太多了，萬一失手，想追都沒辦法追！”

　“小魔女說得有道理，得想辦法把他們的後路給斷了！”飛鷹摸了摸下巴，“黑風，我摸到對面去，等我信號，然後來個前後夾擊！”

　“真麻煩！”龍靈兒拉開兜囊，從裡面取出一包東西，“你們還是等我的信號吧，等我把羊都趕到圈裡了，你們宰老實的就行了！”

　龍靈兒邊說邊往樹林外走，還衝幾人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看到這個笑容，飛鷹和黑風隻覺得後脊背一陣的發涼，因為小魔女的笑容實在是太詭異了。

　“佔好有利隊形，準備攻擊！牧原，去樹後面躲著！”飛鷹甩給牧原兩個彈夾，“手槍火力太小了，你槍法又太臭，一定要自保！”

　“好吧！”牧原點點頭，心裡卻是有點憋屈，這兩位完全把自己當成包袱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詭狩》，微信關注“熱度網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