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鄭步的火氣一下子就躥上了,扭頭看去,卻發現對方正朝他眼色,還偷偷用手指指了下旁邊的二樓的吸煙室。
鄭步一愣,這個人他認識,正是黑海手下的一個小扒手,好像叫六子,以前還交過手。鄭步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遠遠地跟了上去,這裡可是候車大廳,他就不相信六子等人敢在這種地方鬧事。六子並沒有走進吸煙室,而是徑直朝盡頭一個偏僻的樓道口走了過去。
“啥事兒?”距離六子還有五六米遠的時候,鄭步就停住了腳步,警惕地看向周圍。
“你們是不是在找人,找孩子?”六子說著,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傳單。
“你知道?”鄭步一喜,“你在哪兒看到的豆子?”
“我沒看到!”
“那你他媽的浪費我時間,找練是不是!”鄭步的火氣一下子就躥到了腦門,伸手擼了擼袖子。
“別,你別喊啊!”六子嚇得彎了彎腰,縮著脖子溜到牆角,“孩子我沒看到,不過我可能知道在哪兒!”
“真的,快說!”鄭步急了,向前跨出幾步,一把就揪住了六子的衣領。
“你別動手啊,是我大哥讓我來的,廣場上人太多,我一直沒敢上前!”
“別他媽的那麽多廢話,快說,孩子在哪兒?”
“小聲點!”六子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要是讓那夥人知道了,我們哥幾個就別在這混了!”
“南向東?”
“不是,不是!”六子擺擺手,“和南向東差不多,不過是沙湖區的老大,鬱宏籌,人稱‘芋頭兒’,他手下的一個小弟乾的!”
“鬱宏籌?芋頭兒?”
“你知道?”
“不知道,你說是他手下誰乾的,到底是誰?”
“其實也不是他手下乾的,你別急,聽我說完就明白了!”六子見鄭步又要瞪眼,急忙解釋著,“我老大昨晚去那邊和一幫道上的人喝酒,聽其中一個人說‘騾子’最新又缺德了,進了批貨!”
“‘騾子’?”
“‘騾子’是鬱宏籌的一個手下,叫羅志,撈偏門的,做些人口販賣的勾當!”
“豆子和妞妞就是他們拐賣的?”
“不是,不是,你怎麽這麽急啊!”六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騾子’從來不乾拐騙的勾當,只是販賣,那位兄弟夥兒說騾子剛剛收進來一對金童玉女!”
“現在人呢?”
“女娃兒已經出手了,男娃兒有點大,還窩在手裡呢!”
“媽的,這幫畜生!”鄭步把六子往腋下一夾,“走,跟我去局子!”
“別啊,別啊,大哥,我們這是積德,什麽都沒摻合,你不能過河拆橋啊!”
“誰說要辦你們了,我是讓你去做個人證!”
“那也不行,我們是下九流,和那些人沒辦法鬥的,所以大哥才偷偷讓我給你們帶個信!”六子從鄭步的懷裡掙脫出來,隨手塞給他一張花花綠綠的紙,“藏人的地就在這呢,你們趕快去,萬一晚了可別怪我們哈!還有,麻煩你們嘴下留德,千萬別把這事漏出去,得罪了‘芋頭兒’,我們就沒法在陪都混了!”
交代完這一切,六子拔腿就跑,片刻就消失在和車大廳的人流裡了。鄭步嘟囔了一句,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張紙,這是地圖的一片,站前廣場上到處都有賣的,想必是六子從陪都市區旅遊地圖上撕下來的,沙湖區邊上的某個地方被用筆圈了起來,下面寫著一個倉庫的名字。
把那個地方仔細地讀了兩遍,鄭步把地圖往兜裡一揣,一邊往站前廣場走,一邊掏出了手機。
夜幕降臨,葉卿卿坐在落地窗前,出神地看著外面的風景,花漫琳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正翻看著手裡的一疊報道。
“你怎麽看?”葉卿卿突然問了一句。
“這些資金的來歷非常神秘,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很多都來自境外!”花漫琳沉吟了一下,“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在纏鬥了幾天之後,這些資金突然就撤出去了!”
“他們只是在探究虛實而已,想摸摸我們的實力!”葉卿卿的眸子輕眨,閃過一絲殺氣。
“那我們怎麽辦?”
“什麽都不做!”葉卿卿說,“通知下面,做好萬全的準備,只要他們敢開戰,我們就決戰!”
“但股市監管部門那邊……”
“不用怕,就算是坐實了操縱股市的罪名,也落不到我們的頭上!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維穩!”
“咚咚咚!”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葉卿卿頭也沒回,低聲說了一聲。
“葉總!”吳廣浩從門外走了進來,“陪南區那邊有結果了!”
“哦,找到了嗎?”葉卿卿轉過頭,臉上露出些許的關切,“孩子怎麽樣?”
“就在剛剛,孟燕帶隊突襲了沙湖區一個廢棄的倉庫,找到了那個叫豆子的孩子,另一個女孩已經被販賣到臨省了,兩省剛剛組建了一個臨時小組,正在著手進行解救!”
“嗯!”葉卿卿點點頭,她對這個結果還是比較滿意,抬起頭,葉卿卿發現吳廣浩眉頭緊蹙,於是問:“還有什麽事?”
“豆子……豆子的手腳被打斷了!”吳廣浩咬了咬牙。
葉卿卿猛得拍了一下桌子,柳眉倒豎,喝道:“鬱宏籌乾的?”
“趁著看管的人疏忽,豆子想逃跑,結果被抓了回去,毒打之下被弄斷了一條胳膊!”
“那腿呢?”
“他們……他們可能是覺得豆子年齡大了不好賣,所以想……讓他去乞討!”吳廣浩低著頭,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還好孟燕趕到的及時,不然……一旦骨頭被扭曲,就很難接回去了!”
“孩子現在怎麽樣了?”花漫琳急切地問。
“已經被送到許家的骨科醫院了,正在接受全面的治療!”
“葉總,我想去看看!”
“去吧!”葉卿卿點點頭,“叫上蔡助理,讓她出面聯系一下陪都那幾位名醫,一起過去!還有,你和夏雪說一下,牧原此刻的處境不適合被打擾,我會親自告知他的!”
“好!”花漫琳點點頭,就匆匆地出門去了。
“雖然這事和鬱宏籌脫不了乾系,但是從安保人員之前的匯報來看,前幾天有人在跟蹤夏夏小姐,是冷兵的人!”
“哼!”葉卿卿怒嗔了一聲,玉手也緊緊地握成了一團。
“葉總,下面我們怎麽辦?是不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詭狩》,微信關注“熱度網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