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邢在醫院照顧著纖茉康復,看著小家夥臉上的印子不出兩天就淡的幾乎看不見,纖茉心裡放松多了,聽著其他房間的嬰兒啼哭聲此起彼伏,可自家的孩子倒是安靜的很,喝了奶就睡,或者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纖茉,偶爾也看看魏邢。纖茉不禁好奇,到底嬰兒看得見嗎?在孩子又看向自己的時候,纖茉笑了笑,結果小床上的人兒居然咧嘴放出一個笑容。正當纖茉興奮之時,敲門聲響起來了。隨著應答聲落,進來的是那個產科男醫生,纖茉印象深刻極了,“有什麽事嗎醫生?”“例行檢查,順便看看之前說的,小孩臉上的印子怎麽樣了。”男醫生推了推眼鏡,走過來伸手翻弄著孩子。
“臉上淡多了,之前到底是什麽問題啊?”纖茉還是想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醫生翻出了那個大紅色的平安符,松了口看了眼,說:“這種東西不要放小孩身上,不然繩子勒到就不好了,自己注意點。”說罷將布包伸手放在桌子上,轉身離開了。不知是不是關門聲驚到孩子了,一向安靜的孩子開始啼哭,趕緊起身抱起了孩子哄著。這一哭,其實纖茉心裡挺踏實的,不再擔心孩子有什麽奇怪了,比總是安靜要好的多吧。正好魏邢拿著午飯進來,問好點了沒,纖茉沒說那個男醫生的事,雖然她覺得有點奇怪。魏邢一眼就看見那個紅晃晃的平安符放在桌子上,趕緊放下午飯一個箭步跨過來拿起紅布包,瞪大眼睛看向纖茉急急的開口道:“這誰讓你拿下來的?”說罷伸手拉開孩子的衣襟貼身放著。這一放,孩子漸漸安靜下來,沒有再啼哭,纖茉放在小床上也沒有哭,安靜的閉上眼睛自己入睡。
纖茉奇怪極了,這有什麽著急的,還非放不可了?更奇怪的是孩子對著平安符的依賴有些奇怪。於是試著開口問:“二姨哪裡求的平安符啊,怎麽一拿開孩子就哭?”魏邢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大了點,於是微微笑了笑放松了表情:“孩子剛出生,魂輕,二姨不是怕孩子容易驚著麽,一早知道你要生了就從老家求來了,。”雖然感覺這事神神叨叨的,但要是他們老家哪裡的風俗呢,想了想,轉身拿起午飯,和魏邢一同吃起來。
吃完飯,孩子也睡著,魏邢收拾著餐具,看了眼纖茉:“茉茉,寶寶的小名你想好了麽?”“沒有呢,這兩天光著急寶寶臉上的印子,還沒想呢,你想了沒?”“我想好了,小名叫陸陸怎麽樣?”纖茉一挑眉,斜著眼看著魏邢,嗔怪道:“你都想好了還問我,那要我也想了一個呢,怎麽弄?”魏邢笑呵呵的說:“這不是你沒想麽,就你這腦子啊,我不提醒你還能記起來。一孕傻三年,你也別想這樣了,好好把身子養好,這樣就我來弄吧。”說完伸手戳了戳纖茉額頭,拿起餐具去清洗。前兩天寶寶的事讓纖茉緊張的坐立難安,這下沒事了,纖茉也就放心了,看了看寶寶在睡覺,自己也就放心的躺下睡了。放松下來很快就睡著了,可漸漸的,睡夢中的纖茉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於是想睜眼起身,卻發現自己動不了,這時耳邊傳來陸陸輕輕的哼唧聲,纖茉著急了,猛地睜眼雙手用力,卻發現視角不對,她看見自己躺在床上,於是急忙低頭看,自己的身體淡淡的透明,正處於天花板的角上,一道淡淡的黑絲纏繞在身上。纖茉大駭,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陸陸,這一看,讓纖茉嚇得瞪大眼睛,陸陸睜著黑漆漆的眼鏡看向纖茉所在的屋角,小手無力的晃動。小床邊,一個飄浮的黑袍子在繞著陸陸緩緩轉圈。
纖茉又害怕又緊張,擔心那東西對陸陸不利,便開口喝止,卻發現張嘴沒有聲音,於是用力向陸陸那裡掙扎去,卻絲毫不動。這時,飄浮著的黑袍子漸漸散成一團黑霧,籠罩在陸陸小床上,漸漸收緊裹住。纖茉急得瘋狂掙扎,努力向陸陸伸手夠去。黑霧裡,一點點亮透出來,漸漸的亮光變大了,黑霧被光破開了洞,陸陸咧著無牙的嘴笑著,小手似乎揮動的有力了。纖茉急得不行,可卻絲毫不動,床上的自己躺著也沒反應,心裡祈禱著黑霧快點散去,不要纏著陸陸,來纏自己好了。掙扎無用, 纖茉隻能祈禱著。 “啪嗒!”什麽聲音響起,纖茉猛地睜開眼,自己躺在床上,渾身冷汗濕透,發絲都潮了。急忙起身看向小床,卻發現陸陸安靜的躺著睡覺,也沒有什麽黑霧。魏邢的聲音響起:“醒了嗎,剛剛看你睡了,我去買了點紅糖,給你泡水喝。”說著將手中的袋子放下,打算伸手拿桌子上的杯子,卻見纖茉兩眼驚恐的看著陸陸,再望向自己。微皺眉頭,伸手拂去纖茉面上的發絲,留下指尖盡是潮濕。“怎麽了茉茉,怎麽出了一身汗。”魏邢轉身拿過毛巾打算給纖茉擦擦。“剛剛我做了個噩夢。還好你回來了。”纖茉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如此真實的夢,或者不是夢。魏邢在身邊讓纖茉安心不少,渾身的粘膩讓她很不舒服,於是接過魏邢手裡的毛巾,打算去衝洗一番,下床走向廁所,無意間看了眼門口,駭然發現一個頭顱在探視窗外,心裡猛地一驚,定神一看,原來是那個男醫生,鏡片的反光讓纖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嘴角向上一翹,似乎是對著纖茉笑。纖茉有點害怕,就急忙走進洗手間去,眼角余光瞥見男醫生似乎走了。
從洗手間出來,陸陸已經醒了,不哭也不鬧的,任由魏邢照顧他,纖茉安心多了,卻是不想呆在醫院了,於是開口道:“要不今天我們出院回家吧!”魏邢納悶極了:“怎麽突然要回家,時間不是還沒到嗎?醫生不同意的吧?”“醫院呆著難受,這麽多小孩輪著哭,休息不好,要不問問能不能回去!”纖茉實在不想呆在這裡了。拗不過纖茉,魏邢弄好陸陸後,便出門向醫生申請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