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蘇暢睜開眼，只見四周一片蒼茫，廣闊無垠，他站起身，腳下頓時有一圈圈如同漣漪般的水紋擴散開去。

　“醒了。”

　一道聲音傳來。

　蘇暢頓時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高上之上站著一道身影，身影負手而立，長發飄飄。

　“你是?”

　蘇暢眸光一凝。

　“怎麽?連我的聲音都不記得了?”

　身影轉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老…老系?”

　蘇暢訝然道。

　“還有點眼力。”

　老系說道。

　“你不是系統嗎?怎麽還有實體了?”

　蘇暢飛過去，繞著老系轉了好幾圈。

　“我一直都有啊。”

　老系說道，“是不是挺帥的?”

　“你現在還真是臭美啊。”

　蘇暢頓時笑了。

　老系現在這番模樣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對了，老系，你之前又沉睡了嗎?”

　蘇暢問道。

　“算是，也不算是。”

　“啥意思?”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不猜不猜。”

　“不猜了。”

　蘇暢翻了個白眼。

　“哈哈。”

　老系長笑，“那段時間主要是在考慮一些時間，所以就沒有出現了。”

　“什麽事情?”

　“關於你與我的事情。”

　“什麽意思?”

　說到這裡，老系臉上的笑容開始慢慢消失。

　蘇暢察覺到這變化，微微凝神。

　“其實從最初開始，你都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你也一直以為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運，但實則不然。”

　老系說道，“你的存在就是一顆棋子，一顆對於眾神來說，最為重要的棋子。”

　蘇暢面色沉了下去。

　“你為何知道這些。”

　“因為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過我比你高級一點，我是棋盤。”

　“所以你是他們的人?”

　蘇暢問道。

　“對，也不對。”

　老系微微一笑，“我既是他們的執行者，也是破壞者。”

　“因為意志，我需要執行，但也因為意志，我需要破壞。”

　“能不能說人話。”

　蘇暢沉聲。

　“人話就是我想要將他們的計劃破壞乾淨。”

　“只是我沒有那種力量。”

　“所以你想靠我嗎?”

　“不錯。”

　老系打了個響指，“一開始我其實並沒有這想法，但你的成長卻是讓我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希望。”

　“我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蘇暢說道。

　“可以。”

　老系點頭，他手一揮，出現了一桌茶具。

　“你喜歡飲茶，那麽就邊喝邊說吧。”

　蘇暢來到茶桌旁坐下。

　老系倒了一杯，他看著幽幽的茶香水汽，用一種極為滄桑的聲音緩緩說道。

　“遠古是眾生最為輝煌的時代，那時的神靈一共有一千尊，這是一個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便是天道面對這股力量，也得小心翼翼。”

　“也因此，天道對諸神開始了屠殺，那段時間被稱之為諸神黃昏，數以百計的神靈隕落，到最後只有極強的那幾尊神靈還存活著，但天道吸收了那些神靈的力量後，變得更強大了，所以那些殘存的神靈便選擇了自隕，但這種自隕是具有欺詐性的，天道也明白，但只要不再威脅到它，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像荒這等存在，他們何其高傲，天道既然如此對他們，他們自然不會永遠忍氣吞聲，所以他們私下制定了一個計劃。”

　“什麽計劃?”

　“焚天。”

　“也就是將天道消滅嗎?”

　“不止如此，他們想要連這個世界都一並毀了，因為眾神大陸是天道的根基，只有將根基徹底毀了，才能防止天道重生。”

　“我之前遇到一個德魯伊，他曾說過船票。”

　“咦?沒想到你居然已經遇到那些神靈了，那德魯伊叫什麽?”

　“所羅門。”

　“呵，居然是那家夥。”

　老系搖頭一笑，“所謂船票是指能通往虛無大界的船，虛無大界是眾神大陸外的世界，只不過從來沒有人去過，世界毀滅了，眾神也就只能重新再找一個世界。”

　“那艘船是無間船吧。”

　蘇暢說道。

　“對，無間船，一船五十個位置，也就意味著只有五十個神靈能逃過這場滅世大劫，所以每個神靈都在搶奪船票，我記得你已經是船上的水手了吧。”

　“恩。”

　蘇暢點點頭。

　“這樣一來，你就不需要船票了。”

　“以你的話來說，這個世界到最後只有五十個生靈能活著出去?”

　“不錯，不過每個神靈都能在自己的世界裡帶上一千族人，所以就是五萬生靈。”

　“他們的心可真狠。”

　蘇暢寒聲，眾神大陸上，生靈億萬，結果最後居然只有五萬生靈能活著出去。

　“不狠，怎麽走到那個境界?像荒當初可是屠了全族來證道心，即便是她的父母，她也沒留情。”

　“有意思。”

　蘇暢笑了，如果這就是神，那麽這真是眾生的悲哀，“對了，老系，你還沒說你的身份呢。”

　“我啊，只是一縷分魂。”

　“誰的?”

　“遠古第一魔，九幽大帝。”

　聽到這九個字，蘇暢頓覺像是有一股恐怖的氣息籠罩了自己，冰寒徹骨！

　“是時光之河裡的那三位之一嗎?”

　“不是，他遠比那三位還要強，是最接近天道的人，他同時也是荒的伴侶，二人聯手，即便是天道，也得萬分忌憚。”

　“可你不是系統嗎?”

　蘇暢問道。

　“那只是為了讓你便與理解，故意這麽設置的。”

　老系說道，“當初我只是想隨便找一個人寄宿，但誰想那時天降異象，我看到一縷魂魄居然從天外飛來，我好奇之下，便直接選了你。”

　“……好奇”

　蘇暢心中無語，因為好奇，所以他被逼到了這一步。

　“我查看了你的記憶，發現你那個世界真得是弱小的可憐，不過那名為科學的力量到有幾分出彩之處。”

　老系微微點頭，“只可惜你的腦袋裡除了毛片，基本就沒啥了，我根本沒得到那如何產生科學的東西。”

　“咳咳。”

　蘇暢正在喝茶，差點沒一口水噎死，“我去，老系你居然侵犯我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