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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染的騎士王》第29章 肖像畫《第1執政波拿馬》
  萊斯的府邸中,兩個男人在款款而談。

  正是查理和藍胡子。

  只聽查理激烈地說道,“是的,閣下,是您安排的沙龍拍賣會,可是瓷器卻是我帶來的,五比五的分成,真的讓我難以接受!要知道,所有參加過讓貝爾伯爵晚宴的貴族,都知道我手上有著這麽一批,來自東方的,精美的瓷器!”

  萊斯看查理激動起來,稍稍做了讓步,又減少了一成六四分。

  兩人又在六四分和七三分上爭論了許久,查理見萊斯態度堅決,隻好無奈的答應。

  “好吧,萊斯,我是說不動你了,你不僅是位出色的戰場指揮官,一名騎士,還是個貪心的商人!這樣壓榨你的朋友。”

  萊斯倒不氣惱,“呵呵,合作愉快,你不僅是我的朋友,還是整個萊斯家族的朋友。”

  查理心想,我才不要一隻做觸手怪的朋友,等你遇見貞德,然後變成觸手怪,我就再也不認識你。

  兩人商量好細節後,就召開了拍賣展覽沙龍。

  沙龍是法語Salon的諧音,原來指法國聖桑層任務住宅中的豪華會客廳。後來成為了一種社交場所,與傳統的宴會不同,沙龍不再是貴族居多,而是戲曲家,小說家,和畫家等藝術工作者居多,他們聚在一起,喝著茶,互相聊天吹比。

  後來,沙龍成了革命黨人大談政治理論的地方,因此在法國大革命後,被禁止舉辦。

  等拿破侖擊敗了共和黨人,立憲黨人後,慢慢放開了對沙龍的限制。這時的沙龍也不再是吹比會,變成了一個個展覽拍賣的集會,也就是後來拍賣行的雛形。

  沙龍上,人數比一般沙龍要多些。

  拍賣會開始了,拍賣的人是萊斯的夫人,是位挺漂亮的法國女人。這個時代的法國穿著有著自己的特色,繼承了巴洛克風格。

  簡單來說,就是瘋狂擠壓女性胸前不可描述物和腰肢的連體長裙。

  查理看著萊斯夫人脖子下白花花的一片,眼都要被閃瞎了。

  心裡腹誹,‘都有了老婆,將來還被貞德迷得神魂顛倒,怪不得被發好人卡。’

  沙龍大部分都是由一位女主人主持的,此次也不例外。

  萊斯夫人拍了拍手掌,示意輕柔的音樂停下,“這次沙龍,不僅有著數位畫家的最新作品,還有一批來自東方的名貴瓷器!”

  說著話,身旁的侍女已經抱著一個個瓷器走了上來。

  侍女們大奶和乳白的瓷器一起勾得眾人離不開眼。

  場上被邀請來的貴族已經都知道了消息,但是來參展的畫家,小說家們可都不知道。

  他們被這個消息震了一驚。

  一位畫家看到,發出驚呼,“如此精美的瓷器,請閣下務必讓我一會兒臨摹一下!”

  萊斯夫人等場面重新安靜下來,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據說在這些瓷器中隱藏著一個秘密,解開這個秘密的人能得到一本珍貴的黃金級武技鍛煉方法!至於是真是假,我是不知道的,還請各位買回去後仔細觀察觀察!”

  “黃金武技?”被邀請來的貴族也被驚動了,來之前他們可沒聽到這一說。

  這當然是騙人的,是查理根據前世的經驗想來的噱頭!等這批瓷器賣完他就返回波蘭,就算被買主發現是被騙了也找不到他頭上。不提供售後服務。

  他當初信誓旦旦的和萊斯說時,萊斯也是不信的,可是在查理再三保證下,並稱這些瓷器只是一部分,

還有很多已經碎裂,萊斯才半信半疑答應在拍賣時說出來。  拍賣很成功,一個個有錢人爭紅了眼。

  最後總共拍賣出了九千五百枚銀法郎,算算落到查理手裡就是5700枚法郎銀幣。

  查理緊壓在心頭的一口濁氣呼出,這次的任務總算是有驚無險,全部完成了,一切都很順利。

  各位買家付帳用的是法蘭西帝國的錢票,而查理懶得再去銀行兌換。便讓萊斯替他弄成現金了。

  在萊斯吩咐人去拿錢時,他也放下了心,開始真正享受這次法國風情的沙龍聚會。

  萊斯夫人在拍賣完瓷器後,第一個展覽的是一位小說家,他帶來了他最新的作品。

  嘰裡呱啦一堆,查理沒有聽懂……因為他說的是法語,而查理一直在用波蘭語在巴黎和人交流。

  他下去後,是一名小提琴手,據他說他是來自音樂之都維也納,來巴黎和同行交流,他說的查理倒是聽懂了,也是波蘭語。

  音樂聲很美妙,但是查理聽的昏昏欲睡,他喜歡的都是極樂淨土這類的high歌,舊時代貴族音樂對他來說實在是催眠。

  但這時,他的銀幣來了,把他剛有的睡意驅散。銀幣裝滿一個皮箱,箱子裡足足有5600枚銀幣,沉得要命,但也讓人歡喜的要命。

  音樂家下去後,是一幅畫被展覽了上來。

  這位畫家和他帶來的這幅畫,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名剛剛買過查理瓷器的年輕貴族站了起來,看表情是很輕蔑憤怒,大聲嚷嚷了起來,查理雖然聽不懂,但相比絕對不是好話。

  查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趕緊讓萊斯給他翻譯。

  萊斯說道,“埃文·夏多布裡昂正在辱罵這位畫家是獨裁者的走狗。”

  查理又不解的操著拉丁語問,“這又是怎麽一說?”然後仔細看了看這幅畫,沒毛病啊。畫上是一名英武的貴族男子,底下寫這一行法文,他看不懂。

  經過萊斯的一頓解釋,他才明白怎麽回事。

  原來這幅畫畫的就是查理想要結識的大腿拿破侖!這一行法文是:第一執政官波拿馬。

  而這位大聲叫罵的是弗朗索瓦-勒內·德·夏多布裡昂的侄子,夏多布裡昂原本是拿破侖的得力助手,後來因為了聽到昂基安公爵被處死的消息。這使得他和拿破侖並公開反對拿破侖。

  他的侄子,自然也是堅定的保皇黨。

  查理問萊斯,“你們就放著他不管嗎?”

  賴斯苦笑,“就連拿破侖大人都沒有辦法夏多布裡昂家族,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查理倒是起了幫一下這名安格爾畫家的心思!拿破侖此時正如日中天,不久後甚至將要統一歐洲,雖然這個世界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但一些要發生的事情,還是必定會發生,比如,亞瑟王的落敗!

  到時候他再趁著拿破侖的東方,火中取栗。豈不是大有可為?先前送給貝爾蒂埃瓷器,也是這個想法,此時,又是一個好機會。

  查理想了想,行動之前還是先準備好,他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問萊斯。“萊斯,你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傳到拿破侖大人耳中嗎?”

  萊斯一愣, 然後轉眼間就明白了查理的意思。“我會在向拿破侖大人述職時提起的。”

  兩人相視一笑。

  查理走了上前,說道,“埃文閣下,我想,在沙龍裡對一名畫家大肆辱罵,不符合一個法國貴族的身份吧?”

  “你又是誰?從哪裡來的,管我的閑事?”埃文正在氣頭上,自然是對他也沒有好臉色看!

  查理笑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沙龍裡是互相探討藝術,而不是像大革命時期一樣舉行非法集會的!政治理念,不適合在這裡討論,而且,您罵這位畫家是獨裁者的走狗,那也是拿破侖大人有著擁有走狗的資格,而您呢?哪怕去舔拿破侖的鞋都不配吧?”

  “你?”這人被這麽直白的諷刺,氣的臉龐通紅,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麽話來,罵罵畫家還可以,要是指名道姓的辱罵拿破侖,就要被榮軍院的老兵們找麻煩了。

  被查理這麽一激,他倒是冷靜了下來,知道不能再多說。“好小子,我記住你了,你會體驗到夏多布裡昂給你帶來的怒火的。”說罷轉身帶著人就走了。

  查理心想,‘哼,蠢貨。一會兒出門我就回波蘭去,看你還能怎麽的我。’

  然後轉身花了200銀法郎,買下了這幅《第一執政波拿馬》,交給了萊斯。

  “萊斯,我希望你能幫我送給拿破侖閣下。記得轉告他,是來自波蘭韋巴的查理·貝恩的心意。”

  然後拿起了屬於自己的裝滿銀法郎的皮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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