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蕭天所言,系統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鍾的功夫,因為它感覺蕭天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呢。
雖然系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時誕生,誕生的意義又是什麽,但自己擁有外掛的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但百億年來的漂流,卻也讓系統在修煉一道,比蕭天領悟更深。雖然蕭天是三十萬年來,它的第一個宿主,但在蕭天之前,百億年間,它的宿主卻有無數個。
那些人的資質,都不是蕭天能比的,可是最後,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的走到了它所期待的那一步,甚至有的人,很早的時候就夭折了。
那時候,它也給那些人提供了很多便利,可是他們還是失敗了。這讓系統覺得,即便有它這樣的逆天外掛存在,修煉依舊是需要悟性、勤奮、努力以及腳踏實地的。
換句話說,即便它給宿主提供了捷徑,但宿主依舊需要努力。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當一個天才放棄努力,滿腦子都是‘不著急,反正我能輕易學會’的時候,他早晚都會被那些蠢材給超越,甚至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這些話,系統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跟蕭天說。畢竟,蕭天年齡還小,能不能理解這些,還不一定呢。
就在這時,系統的心中,卻是突地出現了一種懷念的感覺。百億年前,它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系統,而是……
在系統沉默的時候,蕭天已經開始收拾戰利品了。他在荒原上待了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擊敗如此強大的怪物,雖說有些勝之不武,但贏了就是贏了。
順帶一提,蕭天發動偷襲時,使用的那招鑽地,還是跟沙蠍學的。畢竟武者的肉體十分堅硬,要模仿沙蠍的挖洞能力,並不難。
蕭天從懷裡拔出一把腰刀。
這腰刀並不是蕭天從縣裡買的,而是用一根荒原野豬的巨大獠牙,磨平製作而成,十分鋒利,雖然不足以從正面刺傷巨猿,但從側面做割皮、解剖的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蕭天用著腰刀,一邊給巨猿剝皮,一邊在心裡道:“系統啊,關於你所說,修煉沒有捷徑,我心裡還是認同的。拿陳元慶來說吧,在知道這個名字之後,我就想到了一些關於他的事跡。”
“這陳元慶,仗著自己是陳家子弟,所以在風語縣作威作福,整日鬥雞走狗,很少修煉。在我看來,以他的資質,16歲的成就,未必僅限於此。可是呢,在享受整個陳家豐富資源的情況下,他如今的實力,卻隻有丹心境初期。”
“再說我吧,我沒有任何物質輔助,所擁有的僅僅是一顆不服輸、堅韌的心。我比陳元慶隻小一歲,之前卻有淬體境後期的實力。這就應了一句老話,叫――勤能補拙。同樣,這也說明了一個道理,即便旁人為自己提供了便利,但不努力是不行的。”
“努力的天才是強者,但不努力的天才,他最後一定是廢物。歷史上那些聲名赫赫的絕世強者,又有哪一個沒有走過捷徑?他們幾乎都是福緣深厚之輩。連他們都那麽努力,我又有什麽資格抱怨和懈怠呢?”
蕭天說到這裡,已經成功的將巨猿的腹部拋開。
一股險些將蕭天熏一個跟頭的臭氣,撲鼻而來。
媽的!
這巨猿中午吃的什麽?
系統:“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其他人?”
“就是你的前任宿主。蕭天,在你之前,我輔助過數萬名宿主,他們幾乎都是絕世天才。
但在成為強者一途中,他們有的雖然走到了很高的境界,但最後還是死了,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就是因為他們心裡一直存在‘我有外掛,我牛13’的心態,驕傲了、懈怠了。我是武神輔助系統,我一直在思考,我的輔助,難道真的隻有物質上的輔助嗎?”
於是,系統趁機把剛剛所想,給蕭天說了一遍。
蕭天聽完,久久不語。
系統:“當然,你也可以當我是胡扯。畢竟我隻是一個系統,路想怎麽走,還是要靠你自己。”
蕭天認真一笑,對著虛空深施一禮:“受教了。”
系統身軀一顫。
這家夥雖然沒有實體,但蕭天卻感覺,這家夥剛剛絕對身軀一顫了。畢竟他在自己腦子裡,或許能通過一些手段,模擬一些感覺發送給自己吧。
蕭天繼續認真的解剖巨猿,順口說道:“你沒跟別的宿主說過這些話?”
“一開始沒有,但後來隨著經歷越來越多,就有了。”系統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蕭天:“他們都沒人聽?”
“沒人聽啊。”系統聲音苦澀的道:“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就是一個隨從,一個AI罷了。”
“AI是什麽鬼?”
“AI就是……人工智能。 ”系統道。
蕭天嘴角一抽,人工智能又是什麽鬼?算了,還是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老老實實的解剖自己的巨猿吧。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問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剛剛為何還要說出那樣的話?”
“啥話?”
“就是要你何用那句。”系統道。
蕭天壞壞一笑:“如果我說我是故意氣你的,你信不信?”
系統:“……”
兩小時後。
滿頭大汗的蕭天,終於把巨猿給解剖完畢了。
因為巨猿的體積過於巨大,而蕭天還得在這荒原生活一個半月,所以巨猿身上的大部分零件,蕭天也隻能放棄了。
乾掉這麽一大隻巨猿,蕭天最後取走的,也僅僅是一張巨猿皮,三根可以當做針來使用的巨猿小骨,以及一大塊巨猿肉。
這兩周來,蕭天可謂嘗遍了各種荒原野味,就連沙蠍他也吃過了,那可真叫一個難吃……
不過,沙蠍的血液倒是蠻好喝的。這兩周來,蕭天的水源,就是靠沙蠍來解決的。
扛著豐富的戰利品,蕭天趕在太陽下山,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一座山洞。這山洞是他一周前發現的,前主人就是給他獻出獠牙的那頭荒原野豬。
一回到山洞,蕭天便立刻點燃火堆,準備禦寒。
說來也奇怪,這荒原白天熱的仿佛能把人烤焦,但晚上卻又冷得一塌糊塗。遙想剛到荒原的那一晚,若非依靠剩下的抗疲勞藥,並一晚上不間斷跳大神,恐怕他早就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