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雄渾卻不失和煦的聲線好似三月春風般,帶著無盡的魅惑,瞬間刮過這充滿金屬質感的中控指揮室,讓人情不自禁心神大敞。
“誰?”
感受著精神上不受控制的松懈感,秦小天頓時驚駭的大喝一聲,眉角不覺膩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視界中除了陳思璿和陳龍傲外,秦小天再也看不到第三個人。
光憑這道聲音,秦小天心裡竟然生出一股極其荒誕的錯覺,好似整個人從精神層面,已經完全的臣服對方。
對方現在就算讓他自刎於此,他自己都生不出絲毫的恨意與抵觸情緒一般。
這已經完全超脫了秦小天的理解范圍。
“我?呵呵,我不就是你剛剛推斷的那個人嗎?”
那道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緊隨其後,秦小天陡然發現塞外戰場中心,五行天甲屍中間的盡然憑空多出一名青年男子。
那男子一頭微微有些凌亂的碎發,棱廓分明的臉上唇角不禁意間勾出一抹邪魅,整個人氣質裡裡外外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成熟,乍一看好似鄰家男孩般,年紀上比秦小天也大不了多少的樣子。
“嘶!!!”
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身前面色依舊保持著凝重的陳思璿已經陳曉峰,秦小天心跳陡一頓。
直到現在秦小天才發現,這個片區域的時間,竟然在那男子出現的瞬間,就已經陷入了凝滯狀態。
不管是陳思璿還是陳曉峰,乃至塞外戰場前線的紅焱以及神之祭壇處的烈焱,竟然全都在無形之中,被那男子給封印鎮壓了。
看著烈焱身前凝固狀的滔天金焰,秦小天哪裡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便是梵妮背後的那個人?
“你也是出自地球一脈,這就是你放過我的理由?”
緊緊的盯著全息投影,感受著心臟處久違的濕熱感,秦小天眸中陡然閃過一道精芒,故作從容的詢問一句。
短暫的驚駭後,秦小天瞬間抓住對方先前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同時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狀態。
在七號的掃描數據下,秦小天發現自己心臟處的規則枷鎖已經不知不覺間被解開了,同時,利用七號密鑰掃描這名男子的時候,七號竟然顯示無法判定目標!
可對方,明明就在眼前!
這樣的結果,秦小天先前在東木帝宮‘時空法陣’中曾遇到過一回,那次是因為秦小天下達的判定指令錯誤。
這次的情況,秦小天估計和那次的差不多,眼見非所實,似是而非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我做事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那男子對著秦小天邪魅一笑,隨後漫不經心的打了響指,萬魔噬心陣周圍的時間,陡然恢復了正常。
“沒有的理由的理由?”無趣一笑,秦小天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和對方比起來,他現在連個螻蟻都算不上,自己的生死,全憑對方一念之間,這種層次的強者,行為做事自有他的章法,解釋這種事情,秦小天自問還真沒有那個資格去要求。
“哈哈,韓兄不遠萬裡大駕光臨,姬某招待不周甚是慚愧啊!”
就在梵妮和海曼娜周身時間恢復正常的刹那,又是一道颯爽的聲音響起。
隨著那聲音的響起,秦小天緊繃的心弦陡然松懈下來。是姬動的聲音。
“早聞大魔王韓碩凶威赫赫,原以為是個暴厲恣睢之輩,誰想本人卻是貌若潘安,
倒是妾身浮淺了。” 一聲嗤笑,全息投影上一名身著白裳的麗人玉指絳唇輕點,停滯的時間瞬間恢復了正常,原本駐守前線的烈焱、紅焱以及兩尊火魔,瞬間消失在原地。
眼瞼微閉間,那四人竟然已經被強行傳送到了血鷹號之內!
烈焰的和紅焱是並蒂雙生蓮,兩者容顏幾乎一模一樣,精致的無可挑剔,哪怕是最厲害的雕塑師也無法將其刻畫。完美的身材比例更是完全符合黃金分割,沒有一絲贅肉,更找不到一點缺陷。
兩人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雙眼睛,與烈焱的粉眸不同,烈焰有著一雙漆黑的大眼睛,靈動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的內心。
“我當是誰,原來是善良與邪惡,此次貿然造訪,實為突兀還望兩位海涵啊!”
笑著對匆匆趕回位面的姬動和烈焰兩人點了點頭,韓碩青袍輕輕一卷,聖邪戰場上原本凶悍暴戾的魔頭眨眼間便化為飛灰消散在天地間。
構成萬魔噬心陣的無邊煞氣更是頃刻間便被韓碩捏拿成一枚葡萄大小漆黑如墨的球體。
“空手而來著實窘迫,這點薄禮,還請兩位收下。”
笑眯眯的看著姬動和烈焰,韓碩大掌一攤,手中那枚球體,瞬間電射而出,直奔姬動面門而去。
“哈哈,來者是客,韓兄何必如此客氣?”
笑著搖了搖頭,電光火石間,姬動絲毫不為所動,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這‘琉璃珠’看著倒是喜人,若不介意,送與妾身如何?”
看著姬動不為所動,身側的烈焰頓時會意,一頭火紅色的秀發微卷,輕描淡寫的便要將韓碩激射過來的‘琉璃珠’橫空攔截下來。
高速旋轉的彈珠在柔軟的包裹下,依舊不依不饒的想要突破重圍。
噌、噌、噌、、、
上下翻騰間‘彈珠’與青絲不斷碰撞,一聲聲金屬鏗鏘聲瞬間蕩吟整片天地。
高頻率震蕩下,烈焰發梢處空間竟然分化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碎痕,不過那碎痕來的快,去的也快。
幾乎就是在產生的瞬間,便被修複完成了,要不是七號一直掃描著那片區域,秦小天根本就無法差距到這細微的變化。
“寶劍贈英雄,鮮花配美人,區區一枚規則秘寶何以配得上‘傾絕諸天’的烈焰神王?縱然‘善良’你不嫌棄,但我也沒那個顏面送出去啊!”
對著海曼娜邪魅一笑,韓碩輕佻的揉捏了下對方的臉蛋,貼著耳垂邊際,隨手折下一根發絲,頭也不抬的扔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