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天甲屍在這片位面,足足待了上百年。
百年時間的成沉澱,是非成敗只看這一時,此刻,不論是烈焱也好,還是梵妮也罷,她們心底都是萬分的緊張。
只不過到了她們這一層次後,所有的情緒與心理,都不顯於臉上罷了。
“姐姐,這一次,我們又賭對了呢!”
萬魔噬心陣內,海曼娜盯著萬裡天穹,陡然嬌笑一聲,指尖之上,九枚灰黑色蓮子有條不紊的縈繞旋轉著。
這九枚蓮子,正是當初對方遺棄秦小天時,故意席卷而去,屬於紅焱的那九枚本命蓮子。
這兩天時間裡,原本那一枚完好的蓮子,此刻也不免於難的被死亡規則所侵染。
“秦小天這個人,對方終究是舍不得他死啊,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對方背後竟然有一尊宇宙級大佬的庇護的,當然也幸虧對方沒有出手祛除他體內的枷鎖,不然這次我們可就遭殃了。”
看著處於破裂邊緣的血繭,梵妮這時候也忍不住心底的激動,乍然輕笑一聲。
先前秦小天驟然爆發,隻手毀掉阻隔‘陰、陽’兩片大陸的‘諸神屏障’時,梵妮和海曼娜也是嚇了一大跳。
本來她們已經挪移至神之祭壇一方,隨時準備鄙棄這片大陸,帶著五行天甲屍不惜百年積累,強行抽身而去的。
但緊張了半天,最後海曼娜發現,她所遺留在秦小天心頭的枷鎖,依舊完好無損,並沒有被祛除的跡象,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們這才安心的,繼續留在五行大陸之中。
“呵呵,他身上有屬於烈焰神王的定位牽引憑證,如果他死了,烈焰神王想要短時間內回歸本位面基本不可能,必然會費勁波折,陳思璿他們又豈會忍心放任死亡侵蝕?”
面對心有余悸的梵妮,海曼娜那邊不以為意的嗤然一笑,五指陡然一攏,將灰黑色蓮子緊緊的鎖在掌中。
烈焰的本命蓮子,潛藏在秦小天的眉心,這一點根本就瞞不過梵妮和海曼娜的神識。
有著那枚蓮子的牽引,烈焰神王才能迅速而直接的在諸天萬界裡面,瞬間定位到自己的本位面,從而以最短的時間,破碎虛空,抵達這裡。
如果沒有那枚蓮子的存在,那烈焰就只能按班就部的,依照她走出五行大陸後,所征戰過的諸天位面,依次為跳板,倒序返回。
如若不然,就算對方手段通天,直接根據本位面坐標成功回到了本位面,但最後也勢必功敗垂成。
原因很簡單,沒有諸天位面‘跳板’的掩護,五行大陸與她現所處的位面,只要一條通道之隔,那他們這些年所做的掩飾,在諸天位面中,為了掩護本位面坐標而設下的阻隔與棋子,都將失去了意義。
畢竟,對方破碎虛空後所殘留下的痕跡,這一點在時間長河裡面是洗不掉的,只要被有心人稍加分析,那五行大陸本位面的坐標便昭然若揭了。
單憑這一點,海曼娜便料定了烈焰神王,她,賭不起!
而將回歸牽引物換成這枚蓮子就不同了,只要後期烈焰將這邊的蓮子處理乾淨了就行。
敵對根據破碎虛空所有遺留下的痕跡,分析通道得出來的結果,也只會定位到這枚蓮子,那時候這枚蓮子到底還存不存,那還是兩話。
萬一烈焰神王將蓮子在異位面煉化了,那對方最後也只能面對通道乾瞪著眼。
“所以你就將我們的牽引物,也封存在他的身上了?”俏鼻微皺,
梵妮沒好氣的瞪了眼海曼娜。 在陳思璿借助秦小天溝通上維度世界的瞬間,梵妮這邊也溝通了自己的本位面,而秦小天體內的那條死亡鎖鏈,便是至關重要的牽引物。
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擱在外面,萬一有個閃失,那她們這百年所做的可就全前功盡棄了。
“當初沒將他當場弄死,掌控那枚屬於烈焰神王的本命蓮子,就是怕對面急眼了,不顧一切的衝擊我們的防線,單憑萬魔噬心陣,面對兩名六階,兩名五階,我們雖然撐的住,但五行天甲屍勢必會受到影響。
與其這樣,倒不如賭一把咯,就看誰的支援更早一步,我將牽引物放在他的身上,這也是利用燈下黑的心理嘛,對方是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的。
況且,一但有閃失,大不了我這邊直接將其引爆,最後誰也撈不著好,失去秦小天本身的這個媒介,烈焰神王的牽引物失去載體,重新契合的話,又是一番波折,我們到時候撤離也有時間嘛。”
笑著攤了攤手,在梵妮擄獲秦小天的片刻時間裡,海曼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布下了這個局。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效果顯著,陳思璿她們包括秦小天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只要五行天甲屍晉升完畢,她們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至於後期的事情,自然有人處理。
“行了,你現在也別急著得瑟,秦小天背後可是有一尊宇宙級再撐腰,你以為陳思璿她們看不出來,那名大佬也會看不出?這次別玩過火了,等情況穩定下來後,切記不可傷到他的性命。”
伸出玉指,無奈的點了點海曼娜的俏鼻,梵妮面色嚴肅的叮囑對方一句。
陳思璿他們知曉秦小天體內有系統寄居,但梵妮卻不知道啊。
她們此次前來五行位面,也就是為了五行天甲屍晉升六階一事,秦小天這個異位面的存在,本就屬於她們意料之外的人。
如果對方是個無依無靠的毛頭小子,那殺就殺了,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但既然對方背後有人撐腰,而且還是個宇宙級的大佬,那就不得不慎重了。
畢竟,有背景和沒背景兩者的待遇,不可同日而語啊。
“知道啦,那位大佬先前既然沒直接出手祛除死亡枷鎖,想必也是處於磨練他的打算,我們這樣做也不算得罪他,火候方面我會注意的,只要傷及不到他的根基,就算是廢了他的五肢,那位大佬想必也不會在意的。”
反手握住梵妮的玉指,海曼娜拖著重重的鼻音,毫不在意的勸慰一句。
行走於諸天位面,在沒產生絕對不可調解的糾葛之前,行事方面還是需要留有余地的,這一點海曼娜心裡還是清楚的。
沒必要也不值得,因為一個局外人,而得罪一尊宇宙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