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門前,門庭寬大,甚有威儀。
宋酆攜劉康及幼女逃逸至扶風平陵老家,用其攜帶的金銀錢財在當地做起了五谷生意,數年來生意日益壯大,如今已然是平陵的首富。
宋酆雖腰纏萬貫,但是為人和善,樂於助人,數年來平陵的老老少少多多少少都受過他的恩惠。
扶風與洛陽相距不是很遠,但是古時交通不便,難以通訊。正所謂山高皇帝遠,漸漸地沒心沒肺的靈帝對於這莊子事情也就漸漸模糊了。
這也使得宋酆一家過得無憂無慮。
只見來了兩輛豪華頂蓋的馬車,行至宋府門前停了下了。
從第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宋酆。
“公子在哪裡?”
朝著門口的仆役問道。
仆役小跑至跟前,躬身道。
“回稟老爺,公子在小別院書房裡面看書。”
“去告之公子,來前院大廳會客。”
這時,從後面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五官清秀、成熟穩重的青年,一身黑色的儒衫更襯托出青年的冷靜。
“宋先生,喚令公子所謂何事?”
青年微微開口。
宋酆朗朗一笑:“文若不知,這次老夫請你來家做客,就是我外孫的注意。”
荀微微思索片刻,便隨宋酆進入了府宅。
“那便看看這盛傳的平陵神童吧。”
客廳裡,宋酆席坐於首位,荀居於右客位,名人上了酒水輕飲,談笑有聲,劉康卻是姍姍來遲。
劉康雖方十二歲而不足,但是由於自幼習武的原因,身體竟然能與少年比肩。
剛剛進門,先對著首位的宋酆行了禮,然後對著荀行禮道。
“俊秀冷靜,智現於表。想必足下便是身負王佐才也的荀文若吧?”
荀文若聽得此話,隱覺有股老氣橫秋之意,好不似孩童所言,有些許驚訝。
“由潁川遊學至平陵,一路之上奇聞見識不少,經平陵皆聽人言宋府公子乃先聖拖世,雖年幼智近成人。今日初聞一言,果然如實。”
說罷,荀竟然站起身來微微作揖。
宋酆連忙說道:“文若,康兒都坐下來慢慢暢聊吧。”
劉康坐下沒多久,仆役來報有重要的米商前來拜訪宋酆,希望詳談這批大數量的買賣。宋酆這下犯難了,荀可是大才如今米商談生意也是大事,可是客廳隻有一個。劉康這會兒表示,自己帶荀去小別院鑒賞先賢的傳世珍本,讓宋酆自己安心談商。
荀怎能不知劉康這是解圍,但是自己也配合他的表演了。兩人來到了小別院的書房裡面,雖然早有準備但是這一次真的把荀驚到了。
書房裡,有許多精美玉雕,書架上更是有許多竹簡,這些可不是簡單的竹簡,都是失傳的兵書戰法。
這些都是哪裡來的呢,當然是宙光系統的功勞,劉康這些年揮霍著宋酆的錢兌換了宙光點,在系統裡面買了許多失傳的名家謀略,有薑尚的《太公兵法》、黃石工的《黃石公略》《雕刻天書》等已經失傳的名著寶典。這些年,更是白天練習武藝,夜晚徹夜讀書,早已將這些書籍了然於胸了。
荀一見到那《太公兵法》便愛不釋手的翻閱起來,也沒理會劉康。劉康見此無奈的搖了搖小腦袋,不過他明白,曹老板說荀是自己的“吾之子房”,這回荀得了《太公兵法》,可就和張良如出一轍了,隻是現在就等著“張良”扶漢了。
良久,荀好像發現了仙林秘境一般讚歎不已。
“先人智慧,不及也!”
劉康席地而坐,笑道。
“文若兄,先聖智慧學習,豈在一朝一夕。”
荀頓明白了劉康話裡有話,是說自己見到好東西忘記了他,於是不好意思的說道。
“公子見笑了,自幼喜歡讀書,今日見到失傳的《太公兵法》更是愛不釋手。”
“文若兄若是喜愛,某願割愛。”
輕飄飄的一句,讓荀大跌眼鏡,如此無雙寶典,竟然要送給他。
劉康心中暗笑,看出了荀的疑惑。
“寶典在貴,也需有人研讀,才能發揮它的作用。書乃死物,全靠人活學活用,若不明白這個道理,即使有書又與無書何異?”
荀聽著猶如醍醐灌頂,此刻竟無比清醒,虛長這麽多歲,卻不及一十二歲孩童明白。
“公子,聽宋先生說這次請來府上是公子的意思?不知如何??”
劉康聽到這句話,心中暗叫終於知道說主題了,台詞都背N遍了(偷笑)。
“文若兄,志向何為?”
這讓荀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時值動蕩,荀如此大才之人,豈會沒有宏圖大志。
“上報明君,下安黎庶。”
這個八個字回答的很中肯,要是一般人真是不知如何接話,可是劉康笑道。
“文若兄,認為當今君上如何?黎庶又如何?”
“漢帝受張讓趙忠兩賊蠱惑,日漸疏遠朝政,更加背著主上私賣官職爵位,牟取私利。十常侍之舉如今已然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加上各地刺史太守隱隱有獨大之意,百姓更是苦不堪言。”荀娓娓道來。
劉康覺得荀的見識還是蠻超前的,現在黃巾之亂還未起,就可以看出各地的割據之意了,但是他前面說的宦官亂政自己確實有不同看法。
東漢末年,以張讓為首的十常侍宦官集團獨霸朝綱,權傾天下。
他從宮中一雜役太監,逐步爬上太監首領中常侍,就連秦朝的趙高也不如他。
他慫恿昏君靈帝劉宏設立“四園賣官所”,公開賣官斂財。
又在漢宮西苑設“裸遊館”,專供靈帝淫樂,哄得靈帝喜笑言開。
十常侍自己橫征暴斂,賣官鬻爵的同時,他們的父兄子弟遍布天下,橫行鄉裡,禍害百姓,無官敢管。
他“僭越”朝製,把自家莊園建得皇宮還高,又怕靈帝發現,挖空心思拿“天子不可登高,登高必遭大禍”來蒙騙靈帝,這個昏君竟然確信,還口口聲聲稱張讓為父,真是昏君奸臣,一路貨色。
張讓率領十常侍,顛倒黑白除異已,捏造罪名殺朝臣,終於引起以何進為首的外戚集團不滿。張讓又先下手為強,誘殺何進,導致京師衛軍變亂,殺盡宮中幾千太監,張讓也走上絕路,投身黃河。當然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