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智訕訕道:“這個,這個......玉皇殿事多,弟子給,給忘了......”
忘了,這當然是借口,省下來的靈石被自己的侄兒和孫兒貪掉倒是真的,這會兒他當然希望能糊弄過去。
“罷了,明天就將此事辦好便是,如果明天還沒能辦好,本宗就讓煉器堂自己接手。”衛無知並無深究之意,臉上也瞧不出喜怒。
“是,弟子明天一定辦好,謝宗主體諒。”吳智心頭一顫,他再笨也聽得出宗主話外玄音,讓煉器自己接手,那就是要開始剝奪玉皇殿的權力了。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這句凡世間的話同樣適合修行者,一旦分剝權力,有些事情就包不住,等待自己的下場絕對不妙。
衛無知又轉頭對陽天笑道:“本宗見你法力頗為精純,不象被妖氣所汙,你是怎麽做到的?”
陽天早有準備,當時花了二百零七宗門功勳兌換《明善淨靈訣》,藏經殿還有案可查,躬身答道:“回稟宗主,弟子只是在修煉上多花了點時間,而且每日至少抽出兩個時辰修煉明善淨靈訣。”
有衛無知在,觀戰眾弟子不敢大聲喧嘩,卻也擋不住他們交頭接耳。
“難怪我從沒見過這個陽師兄,原來他把時間都花在修煉上了。”
“我跟這個陽天師弟同住玉台峰,我的院子就離他不遠,原來他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都在修煉啊......”
“你也別眼紅,人家修煉就是比我們勤奮,我就說嘛,巡查妖獸峰哪還能有這麽高修為?”
“想不到啊,陽師兄還會明善淨靈訣,他哪來這麽多靈石......”
“別不懂裝懂,明善淨靈訣用宗門功勳才能換到......”
......
眾聲竊語,更增加了陽天之話可信度。
衛無知笑容愈加溫煦:“不錯,天道酬勤,勤能補拙,地道酬實,實能補弱。”他說到這提高聲音,“資質差點沒什麽,只要肯努力,將來修為便不可限量。”
後面這句話自然是對所有人說的,眾弟子齊齊俯首恭聲道:“謝宗主指點,弟子等定不敢稍忘宗主教誨。”
“好了,比試也結束了,都回去吧。”衛無知抬腿邁向天空,這一回並沒有直接消失,而是凌空信步,禦虛走向濟明觀。
眾人露出豔羨之色,相比於前不久無聲無息虛空挪移,這種凌空飛渡的場面更加令人震撼直觀,太高深的道法他們反而看不懂。
陽天也是一臉羨慕,禦劍飛行與禦空飛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境界,禦劍是借助飛劍飛行,就像前世坐飛機,禦空才是完全憑自己修為擺脫地心引力遨遊天空,非金丹境界做不到。
衛宗主已走,吳家三人還在演武場,陽天自然避之不及,隨後就逃回玉台峰。
跟吳家的仇是結深了,雖說在宗門內他們不敢公開對自己怎樣,可下套打悶棍之類的一定要防著點,說實話他真不想把事情發展成這個地步,可從一開始,從吳清找自己放水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多余的選擇,衛宗主的出現,自己也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就是一個小人物的悲哀啊,只能被人當成棋子隨意擺布,如果自己是金丹,甚至元嬰就沒人敢這麽對自己了。
強大!只有強大了才能做為一個棋手去下棋,而不是一枚棋子給人擺布。
拋開在西坳村草甸那一個月不講,來到青玄宗後他修煉一直很刻苦,但卻從沒像此時這般渴望成為一方強者。
化壓力為動力,回到院子後陽天馬上投入修煉,一年修到凝氣九層在所有青玄宗弟子中已算得上出類拔萃的了,許多人三、四年還邁不過五層這道坎,但陽天仍覺不夠快,恨不得時間能過慢一點,吸收的天地靈氣能更多一點。
可他這種強烈的修煉渴望僅維持了兩個時辰便不得不停下,因為下午還有一場比試要進行,很幸運碰到了一個凝氣十層的對手,這樣自己前幾場都贏的順風順水,忽然落敗就不會顯得那麽突兀了。
想贏絕對要靠實力,但是想輸只要一點演技就行了,可當陽天棄劍認輸時,他便感覺到不對勁,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簡直能化出水來......
今天的巧事都讓他趕上了,上午對戰的是在沙漠裡陰了自己一把的吳頌,下午對戰的竟是在沙漠裡分給她一半水的漂亮女弟子。
這個女弟子叫烏若男,顧名思義,一定是她父母想要男孩卻生了個女兒,取這個名字聊以罷了,但她真的很漂亮, 在沙漠中蓬頭垢面的便能引起陽天心動,此時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樣子更是楚楚動人。
陽天注意到許多男弟子看她的模樣漸呈豬哥相。
認輸之後這場外院比試對陽天來講便告一段落了,最終誰能取得今年第一也與他無關,他要乘這幾天閑暇抓緊修煉。
“陽天師弟,陽天師弟請留步。”
陽天回頭,烏若男正駕著飛劍趕來,當下便在一條索道降落:“烏師姐,有何吩咐?”
烏若男長長的睫毛下美眸閃爍,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暈:“陽師弟,謝謝你讓著我。”
陽天一愣,這也能看的出來,自己演技真有這麽差?但還是一本正經的道:“烏師姐說笑了,烏師姐道法高明,小弟敗的是心報口服。”
烏若男俏臉更紅了幾分,低聲道:“那就謝謝陽師弟在煉心大陣裡救了我,你,你在那種情況下還把水分給我,師姐,師姐......都明白......一直記在心上呢,出來後我就一直打聽你的消息,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麽......比試的時候看到你,我心裡很快活。”
陽天這下不但是愣住了,而是整個人都僵住,他不是初哥,前世可是老婆孩子都有的人,這小姑娘對自己產生誤會了,天地良心,沙漠中水是彌足珍貴,可當時自己真的就是想救一個同門而已,決無半絲色心雜念,至於生理反應,要沒反應自己還算男人嗎?
烏若男看他僵直的表情,愈發認定心思被自己點破而生出羞怯,輕笑道:“棲霞峰就在前面不遠,陽師弟送送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