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錫啊,這怎麽回事呢,你平時是怎麽融合陣紋的?”陽天問道。
書上學來的終是紙上談兵,在實際行動中,一些屬於常識性的問題反而弄出不少笑話,劉伯錫卻是熱心,從不吝嗇自己的知識,即使自己不懂的,也都找人問了明白,所以陽天對他也不會擺築基修士的派頭。
“這個......陽師叔,我也沒熔煉過陣紋啊。”劉伯錫有些不好意思,“我平常大多數都是乾煆造器丕這種活,描陣紋也經常出錯,我去幫你問問。”
陽天感激地點了點頭,待他走後轉入內室。煉器房後間有個休息室,還有一張床,他卻有輕微潔癖,不太習慣睡別的男人的床。於是便在蒲團坐下,打坐調息。
煉器還真是費神費心的事,一天下來都是頭暈腦脹的。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劉伯錫回來了,陽天連忙開口相詢。
“我問過了,熔煉陣紋要以靈識控制,怎麽掌握火候這個誰也說不清楚,只能自己慢慢摸索。陽師叔,我有個建議您看行不行......”劉伯錫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煉器堂裡多的是煆造好的劍丕,我去取些來,您都描上了陣紋再融合,這樣掌控火候的感覺也連貫一些。”
陽天略一思索,這倒是個好辦法,說道:“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不會。”劉伯錫拍著胸膛道,“我跟器械房的趙師兄是同鄉,跟他借幾把應該沒問題,了不起煉壞了再重新煆造好還他。”
“如此就多謝你了。”陽天心下打定主意,無論這次煉劍成與不CD要給百來顆靈石以酬其勞。
一連幾天沒睡好,陽天也感覺心力交粹,當下便讓劉伯錫自去借劍丕,自己則回玉陽峰休息,明早再來。
畢竟是修行之人,有了足夠的睡眠,第二天又神采奕奕的出現在煉器房。
劉伯錫也像大多數年青人那樣愛睡懶覺,這會兒還沒來,可煉器房裡已多了七把二階法劍劍丕。
取出靈墨靈筆,剛描上兩筆,又用清光水洗去。既然能用靈識煉化陣紋,是不是也能用靈識來描繪陣紋?以前搗鼓三種陣盤之時以純手工與肉眼刻畫是因為靈識太弱,後來修了青玄神魂策才漸強,到現在能將靈識外放三丈之距,完全可以一試。
筆隨心走,道道陣紋時而厚重穩實,時而矯若驚龍。停筆一頓,淡金墨跡直穿劍尖。
陽天撫著額頭晃了晃身子,差點站立不狠,就一劍之陣紋便幾乎把靈魂抽空,但效果也令他大喜過望,如果說以前手工描繪的陣紋就像照貓畫虎,還帶著一股匠氣,那現在以靈識所畫,已是一種創作,一股渾然天成的靈性躍然而出。
可惜,今天無論如何也無力再畫第二把了。
也罷,欲速則不達嘛,明天再來。於是陽天給劉伯錫留了張條便回去養神。
一天隻畫一把劍丕,七把便是七天。陽天驚異的發現,過度消耗靈識並沒令之受損,以青玄神魂策恢復之後反而增強了不少,或許這就是青玄宗鎮宗功法的神奇之處吧?
畫好陣紋便要開始融合煉化了,陽天特意多睡了一個時辰起床,又多花一個時辰修煉青玄神魂策,以最佳精神狀態投入煉器大業。
以靈識感受陣紋在炭火中的變化確實要比肉眼觀察精細的多,可對火候的掌握顯然更注重經驗,都是在將成未成之時又煉壞了三把劍丕,第四把,或許是運氣成分更大,終於完美融合了。
無論成敗,
陽天始終淡然處之,這點上令劉伯錫歎服不已,他至今還只能做些煆造劍丕這種粗活,差的也就是這種泰然之心。 第五把又失敗了,第六把成功,第七把......沒有第七把了,昨天劉伯錫就說想研究陣紋,被他要走了。
已經積攢了一些經驗,雖說沒有十足的把握,但陽天還是決定煉化自己花重金煆造出的劍丕。
材料不同,對火候掌握自然也有差別,三次之後,劍丕閃起一片青光......終於成功了!陣紋融合的非常完美,這三個多月時間沒白費。
只剩最後確認能發揮多少實力了......
煉器堂,張奉清副堂公房。
張奉清坐於書案之後,上身前傾,書案前站著的人是孫兵,雙手下撐,俯身下視,兩人看的是同三樣物事,書案上的一張紙條,一把劍丕和一把還未上裝劍鄂與把手的二階法劍。
如果陽天在此就會發現紙條上寫的是自己煉製劍丕的原料配方,劍丕也是被劉伯錫拿去研究的半成品, 成劍也是自己所煉。
“陣紋還說不上流暢,但很是玄奧,此紋理不會煉出廢品。”孫兵勾起嘴角,“只是......張兄啊,你這麽做是不是有失厚道?”
張奉清翻了個白眼:“從他走入煉器房之初都是我暗中教導,就算是吞了他一套陣紋,還是他佔了便宜,他還敢找我理論?”
孫兵哈哈一笑:“張兄誤會,你我相交多年,我還不知道你,還惦記著那小子拒你美意吧?”
正如他所說,二人相交多年,私下裡說話便少了幾分顧忌。
“不識好歹!”張奉清“哼”了一聲,也不掩飾自己怨氣,“如此資質......誤入歧途啊呀......真是不知他怎麽想的,我就教不了他麽?”
他頓了頓,似乎還在氣著悶氣,掂起案上紙條:“你看看,他材料是怎麽配的?火精用這麽多,他以為自己是火啊?我看他這把法劍能發揮七成實力就不錯了。”
與張奉清猜測相左,陽天對自己煉製的法劍非常滿意,十成法力能發揮出十一成來,他也確實高興了一陣子,可聽到另一個消息後卻只剩下憂心。
天鍾第一才女林校書闖禍了!
她在道行道宗的道會上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這句話在整個天鍾世界都代表的政治不正確。
人族現在用的文字是由妖族繼承而來,並不是人族先賢倉頡所創!
本來這事跟他沒有多大關系,就算自己是妖,也歡迎這種說法,但無論怎麽說關系都不大。可他還是為那個美麗、知性,充滿書卷氣的才女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