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觀主全名叫余榮辛,年過半百,看上去頗為慈善。
畢竟是坐鎮一方的築基修士,陽天手捧玉牌,執禮甚恭:“外院弟子,祖師殿麾下陽天見過余觀主。”
余榮辛接過玉牌一看,笑道:“陽師侄入門一年就修到凝氣九層,將來前途無量啊。”
離開青玄宗之時他還是九層修為,玉牌上的信息並未更新。
“晚輩離開宗門後發現了一處靈穴,現在是凝氣十層。”陽天語氣沒有半點自得,只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凡的事實,由於普遍功法凝氣期最高境界就是十層,他也不欲節外生枝。
“好,好,陽師侄果然年輕有為,氣運昌隆。”余榮辛笑容更盛。
“余師叔過獎了,師叔坐鎮一方,見多識廣,不知今年進入青蓮秘境有何講究?”陽天謙虛地問道。
“事發突然,宗主已經發了話,這次秘境之內所有收獲都可自留,宗裡不與探秘弟子分成。”余榮辛半開玩笑道,“你們可真是好運氣啊,本觀都想辭了觀主之職與你們同去。”
秘境,說穿了也是宗門一種資源,收取一定的分成也是題中應有之義,散修就算搶破了腦袋,只要一成的收獲都沒這個資格。
“余師叔說笑了,師叔職責重大,一縣事務都壓力在您身上富源縣怎離得開師叔半日?”陽天陪著笑,他知道掌管實務的一觀之主沒多少時間跟自己閑聊,索性直奔要點,“師叔久在富源,不知秘境之中有何寶物?”
余榮辛道:“秘境之內自然是靈花異草,你可知道秘境為何名為青蓮?”
陽天虛心請教:“弟子在宗裡之時只是聽了個大概,請余師叔指點。”
余榮辛頗有幾分神秘道:“相傳盤古大神孕育於青蓮之中,是為創世青蓮,大神開天之時,一顆蓮籽並未化成法寶,而是落在我天鍾世界。”他呵呵笑道,“當然,這只是上古傳說,是真是假誰也沒見過。”
陽天深以為然,那可是開天,不,混沌寶物,哪能這麽巧就落在天鍾這方小世界?怕是以訛傳訛居多。再說了,就算傳聞是真,如此重寶,又哪是自己這種凝氣期小人物所能夠染指?
笑道:“不過傳聞而已,不知秘境內有何危險?”
“欲而不貪,泰而不驕,陽師侄將來必成大器。”余榮辛話裡不掩欣賞,稍一停頓,答道,“秘境之內只有一階妖獸,對陽師侄來講自然不在話下,富源縣衙在我廣川郡還翻不起風浪,要提防的是道行道宗,觀裡這些弟子修為低微,望陽師侄能稍加照拂。
陽天恍然,說了這麽多話恐怕就是為了最後一句作鋪墊,正色道:“余師叔放心,都是同門師兄弟,只要陽某力所能及決不會袖手旁觀。”
正說話間,王英又來報道:“稟觀主,秦寂師兄求見,祖師殿的韋鳳師姐來了。”
余榮辛喜道:“哦,快讓他們進來。”
按例青玄宗有五十個名額,可整個富源青玄觀只有十來個弟子,本著人多力量大的原則,余榮辛自然希望自己人多多益善。
最早青蓮秘境隻屬青玄宗獨享,在那場改變了天鍾格局的大戰之後,卻被道行道宗和大齊皇朝生生插了一腳,如今青玄宗雖然還佔據一半的名額,但好處已不再是一家所有。
“弟子見過余師叔。”秦寂、韋鳳行禮拜見。
“不必多禮,秦寂,在觀裡可睡的可習慣?韋師侄來的正好,王英跟你說過青蓮秘境了嗎?”余榮辛笑道。
聽這話意秦寂早就來了,韋鳳卻是剛到,陽天也站起喚道:“見過秦師兄,韋師姐。”
都是同門中人,秦寂在妖獸峰時就見過,當時自己只是凝氣六層,而他已被許多同門稱為大師兄,果不其然,前幾個月的大比中他獲得了這界第一,然後加入真武殿。至於韋鳳說不上很熟,可同是祖師殿麾下,卻也碰過幾次面,不過她是比陽天早前年入的門。
“余師叔,我要先回葛蘭鎮一趟。”秦寂聲調甚是急促。
“怎麽回事?”余榮辛訝聲道,“何事如此著急,明天的青蓮秘境你不去了麽?”
“剛才在城裡遇上小侄一個族弟,他說家裡有妖孽作怪,家祖正在閉關,小侄實在放心不下,師叔放心,葛蘭鎮離此不過三十裡,待我除此妖孽就來,應該誤不了明天青蓮探秘。”
“妖孽實力如何?”余榮辛一句就問到點子上。
“據小侄族弟所說,應該只是凝氣修為。”秦寂答道。
余榮辛略一沉吟:“我與令祖相交多年,又有同門之誼,如今秦家的事,我本該走一趟才是,只是......”
秦寂忙道:“青蓮秘境忽然開啟,小侄知道師叔走不開,一個小妖而已,不敢勞煩師叔。”
也難怪他如此霸氣,凝氣十層,還是今年新弟子中第一人,同境界的佼佼者,除非妖士,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余榮辛道:也好,你去吧,小心點。”
“是。”秦寂應道,“剛才小侄跟韋師姐說了,請她前去相助。”他剛一轉身又看向陽天道,“這位師弟叫陽天吧,請陽師弟助我一臂之力。”
陽天愣了一下,找我,要我去助拳?秘境開啟在即,他與秦寂並不太熟,更無生死交情,老實說心中還是有些遲疑,怕耽誤了青蓮秘境這個難得的機會。
秦寂急忙道:“陽師弟不必多慮,若明日中午還未解決,你與韋師姐盡可先去參加秘境。”
韋鳳連連搖頭:“秦師弟說哪裡話,師姐自然要與你共同進退。”
陽天發現她看秦寂的眼神有點像烏若男看自己冒著熱火,暗道,原來這韋師姐已陷入情網,難怪如此熱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陽天也不想給人留下自私自利的印象,便道:“秦師兄誤會了,小弟剛剛只是想到在我青玄宗境內也有妖族鬧事,有點走神,都是同門兄弟,陽某哪能袖手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