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陽天便按原定計劃折道向南,盡管跟小白虎還沒說好,兩歲多還差幾天三歲,小孩子嘛,也許在囚牢山玩幾天就樂不思蜀了?
召東分院向南漸顯荒僻,多是崇山峻嶺,險峰惡途,就是陽天這個修行者也頗感吃力,因為以他的法力還堅持不了長時間高空飛行,差不多飛半個時辰就要休息一個時辰。反而是小白虎如魚得水,逢澗而跳,遇峰而攀,得意之處還不時發出一聲虎吼跟他顯擺。
一路數日,一人一虎餐風宿露已成家常便飯。
篝火跳躍,架子上掛著一隻烤野豬,原來酒樓買的烤羊早就吃光了,這只是小白虎捕殺的。
“道心即本心,即人心......”陽天忽覺心弦似有某種觸動,扔掉啃了一半的蹄子,“小虎,為我護法,叔叔要修煉。”
“哎,放心吧,叔叔,有我在呢。”小白虎稚氣未脫,回答的卻豪邁無比,似乎自覺能保護叔叔了,一下子胸膛挺的老高。
將林校書所說的道心在腦海詳細回憶一遍,夜風帶來的天地靈氣似乎與身體產生了某種感應。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原來道心即是道,道即是心,道無處不在,堅持本心就是我之道,道法自然,不強求是道,逆天抗掙亦是道......
只在刹那間小白虎感覺叔叔身上似有一道光芒蕩起,旋即隱去,人還是那個熟悉的模樣,可他卻覺得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隻覺得叔叔這一刻看上去很順眼,很舒服,這種感覺奇妙......
陽天此時的感覺更加奇妙,仿佛融於天地之中,又似乎成了天地中心,而天地靈氣又成為身體一部分。
九陽焚天訣運轉,形成一道旋渦,天地靈氣如水流一般湧來......
凝氣十一層了,陽天難掩欣喜,突破至十層還沒一個月,難怪修行界流傳著一句話,修煉千年不如一朝悟道,這句話對凝氣期小修士來說或許不太貼切,但對有無限壽命的仙人來講,若能用萬年、十萬年換取一朝悟道絕對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今日所悟將終身受用,這是陽天得出的結論。
取出法劍,揚手揮出,一道劍氣劈入一棵合抱大樹,大樹巋然不動,卻已斷根絕脈,在第二天漸漸枯萎。
柴枝燒盡,冒起嫋嫋青煙,天邊已露出朝霞,小白虎還呼呼大睡。
反正也不急著趕路,小孩貪睡,想想到了囚牢山就是分別之時,陽天便沒忍心將他喚醒。就這麽睜眼仰臥,一時間前世今生的思緒紛至遝來。
前世那是回不去了,至少他還沒找到回地球的辦法,而今生自己的路又在何方,難道一直混跡人間,就這麽偷偷摸摸過一輩子?
管他呢,老子先盡量提高修為,在這方世界能有自保之力再說,轉瞬間他目光又變得堅定不移。
天鍾修行有四大境界,金丹應該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吧,元嬰那算的上一方強者了,化神,暫時不敢想像。
擺在面前的是先把九陽焚天訣修到十三層,然後再想辦法築基。這一刻他覺得有點憋屈,別的功法都只有凝氣十層,九陽焚天訣卻有十三層,強則強矣,恐怕築基之路也更加艱難吧?
凡事總要一步一步來,一口吃不成胖子,不想當元帥的兵就不是好士兵,可一門心思老想著當元帥你首先就當不好一個士兵。
天邊兩道人影禦劍飛空,
陽天也沒太在意,在這仙佛滿天飛的修仙世界,遇上一兩個禦劍飛行的修士也不是什麽太稀奇之事。 可漸漸的他便暗中戒備起來,因為那兩個飛行的方向正是陽天所在,搖著小白虎道:“小虎,快醒醒,有人來了。”
“叔叔,讓我再睡一會嘛,好困。”小白虎睡眼朦朧,抱怨道。
人影已近,不知對方深淺,陽天也不廢話,直接抓起小白虎往乾坤袋一扔。修仙世界奇人異術頗多,雖然給他染了毛發,卻不敢保證所有人都瞧不出端倪。
來人是一道一僧,很奇怪的組合卻走到了一起,直到二人躍下飛劍,收斂起法力的那一刹那陽天才放下心來,從法力波動來看都是凝氣十層,決非築基修士。
不是築基陽天心裡便有底氣了,就算有何惡意自己也不見得就怕了他們。
那道袍修士看向和尚笑道:“通永道友,貧道就說此處有青煙肯定有人嘛。”
道友並不是道教之道,而是天道之道,修行中人都在天道之下苦苦尋求突破, 皆可互稱道友。
叫通永的和尚卻看著陽天道:“貧僧才聽到還有一個說話,不知人在何處?”
陽天微一頷首,拍了拍腰間乾坤袋,坦然道:“沒人,是在下所養的一隻靈寵。”
“原來道友果真也是我道中人,貧道道行道宗召東分院李友德,這位是金光佛宗南山寺通永大師,不知道友仙山何處?”那李友德對陽天自認修行中人並不覺意外,在這險山惡水之地能遇上凡人那才有鬼。
陽天暗道,剛離開召東分院,又遇上一個召東分院的弟子,還真是有緣啊,忽然心中一動,當時在西坳村沼澤追殺小狐狸的不就是金光寺的和尚嗎?
金光寺跟南山寺其實就是一回事,金光佛宗是泛指整個宗門而言,金光寺則是金光佛宗核心本寺,跟道行道宗與召東分院之間關系同一個道理。
陽天苦笑道:“二位師兄見笑了,在下姓陽,淪落天涯,居無定所,哪有仙山可言?”
自從進入召東分院地界,他便一直以散修自居,此時二人來意不明,他也留了個心眼。
李友德一聽是散修,神色瞬間冷淡,連問他名字的興趣都沒了。
倒是那通永和尚笑呵呵道:“原來是陽道友,不知此去何處?”
陽天道:“行蹤無定,孑然一身,到處看看罷了。”
“倒是巧了,貧僧與李道友也是漫無目的瞎逛。”通永笑道,“行途寂寞,我們便結伴同行如何?路上也多個說話的人。”
陽天想了想道:“也好,在下想一路南下長長見識,就不知同不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