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並非劍神前輩的弟子，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學了他的劍法而已。”莫問說道。

　瑤光眼睛一眯:“哦?你學了劍神的劍法?”

　“正是！”

　“那好啊，來人！”瑤光喚了一聲，一個年約四十歲上下的尼姑走上來。

　“師父，您喚弟子。”

　“靜安，你去試一試這位劍神傳人的劍法如何。”瑤光一揮手一柄長劍落在靜安手中。

　靜安身子微微往前一躬:“是，師父！這位施主，請吧。”

　莫問微微凝眉，隨後輕歎一聲:“也罷，我就用在惡人谷習得的劍法來試一試吧。”

　莫問緩緩取出蒼華劍，瑤光眼睛一閃:“這把劍……”

　“也是劍神前輩留下的，晚輩與劍訣一同獲得。”

　“開始吧，你聽著，老尼的規矩你應該知道，你若是輸了的話……”

　莫問一愣:“師太，晚輩的劍法斷然不會是素心齋弟子的對手，雖然習得了劍神的劍訣，但卻是自學，並未得到劍神指點，不似師太的弟子，可以日夜聆聽教誨。”

　“呵呵，你的借口倒是多，也罷，今日老尼就破例，暫時放開這規矩。”

　“多謝師太。”

　“嗯。”

　靜安長劍一指:“施主請。”

　莫問深吸一口氣，腳下一錯，身子迅速彈了出去，一劍刺向靜安，靜安劍尖上挑，一下子將莫問的長劍挑開，莫問前胸打開，登時大驚，想要回防已經來不及，靜安手中的長劍一下子抵在胸口。

　“哼，這劍法是你從卓雲帆處學來的?”

　“這……正是！”莫問心道，當初在惡人谷之中練此劍法之時，此劍法威力巨大，怎麽現在……

　“靜安，再去！”

　靜安一點頭，長劍挽了個劍花，攻向莫問，莫問長劍一橫，這是卓雲帆留下的第二式，不想這一橫劍，原本該擋住靜安這一劍，不料靜安的這一劍不是此，而是壓，莫問一時不曾注意，手中蒼華劍被壓落在地上。

　“嗯，卓雲帆的劍法被你練成這個樣子，真是……嗯?”瑤光突然面色劇變，猛地站起來:“你將他的劍法使出來，讓老尼看一看。”

　莫問心中微苦，早知道就不該用這套劍法，但現在瑤光要求，莫問卻不得不做了，一套劍法揮舞完畢，牆壁之上已經是累累劍痕，瑤光目光呆滯，嘴裡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他的劍法……”

　靜安看著瑤光的樣子，連忙上前:“師父，您怎麽了。”

　瑤光重新坐回蒲團:“卓雲帆一代劍法宗師，對我素心齋的劍法更是了如指掌，怎麽會闖出這套劍法來。”好半天看向靜安:“靜安，你將我素心齋的劍法使一遍！”

　靜安點頭照做，一遍舞完，莫問也愣住了，這怎麽會，這套素心齋的劍法是完全在壓製卓雲帆留下的這套劍法，按說這劍法是卓雲帆到了惡人谷所創立的，那個時候他與瑤光已經結束了比鬥，對素心齋的劍法應該是十分清楚的，莫問想了好半天突然眉頭展開:“原來如此，劍神前輩真是用心良苦啊。”

　瑤光看向莫問:“你什麽意思。”

　莫問說道:“師太還不明白嗎?當初與師太比劍，劍神前輩僥幸勝過了師太，但心中卻是悔恨萬分，劍神前輩與師太又都是不肯低頭之人，因此陰差陽錯，轉愛為恨，劍神前輩後來得知了師太定下規矩，心中更為難受，為避免當年之事重蹈覆轍，才創下了這套劍法。”

　“是這樣嗎……”

　“劍神前輩希望他日後的傳人，能夠有機會輸給素心齋弟子，能解開師太心中的鬱結，而他自己卻將一份真情永遠的埋在了惡人谷中，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我說練這套劍法時，雖然威力巨大，但總是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原來是因為這個。”

　瑤光嘴唇有些顫抖:“雲帆……”

　莫問聽到瑤光嘴裡低聲叫出這兩個字，不禁掛起輕松的表情:“師太，劍神前輩從未忘記過前輩，就連他居住的地方，處處都藏著關於師太的一切，上次那枚玉簪，便是晚輩在一處暗格中找到的，想來前輩一定十分珍視，只可惜沒有能夠親自為師太帶上！”

　“別再說了，你給我出去！”瑤光師太一揮手，再一次將莫問趕了出去。

　只是靜靜的捧著斷裂的玉簪默默流淚，嘴裡叨念著那日思夜想的兩個字，雲帆。

　莫問再一次被趕出大門，臉上的苦悶不言而喻。

　……

　素心齋內，瑤光走出房間:“去，鳴鍾，召集所有弟子。”

　“各位師姐妹，瑤光今日要做一件大逆之事，隻為在死前彌補一件憾事。”

　一個老尼走上前:“阿彌陀佛，看樣子瑤光師妹已經放下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今日，瑤光要將這掌門之位傳於……素雪！”

　素雪一顫:“師父……”

　瑤光轉過身，面對著佛像:“第六代弟子，瑤光不孝，今日要廢除沉冗弊端，此後掌門無需再是尼身。”

　素雪有些驚喜的抬起頭看著瑤光，瑤光接著說道:“而我瑤光，今日也將脫離素心齋。”

　“師父，不可以！”素雪驚呼一聲。

　瑤光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另一老尼上前:“恭喜瑤光師妹終於大徹大悟，老尼心中替師妹高興啊。”

　“多謝眾位師姐！”做完這一切， 瑤光轉身離開大殿，步入自己的房間之中，良久之後，再一次走出房間，卻是一身紅衣，手中握著那斷裂的玉簪。

　莫問看著素心齋的走出紅衣瑤光，嘴巴驚得合不攏:“師太，你……”

　“你叫莫問吧?”

　“正是，師太為何……”

　“你能帶我到雲帆的隱居之處看看嗎?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莫問瞬間明白這一身紅衣的意義，於是重重的點頭:“好，晚輩這便帶師太，哦不，是前輩，前往劍神前輩的隱居之所。”

　“嗯，沒有想到那一次鬥劍，卻成了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雲帆，等等我，我來追你來了。”

　莫問看著瑤光，心中不知道為何一陣苦悶，仿佛，瑤光就要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