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一步上前,雙手一凝,從劍匣之中取出重玄劍,一記厚重的劍氣拍了過去,只聽到幾聲悶響,眼前的一團黑霧便迅速被擊散。
黑霧散去,莫問稍稍定神,但卻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往前挪動幾步,只見被自己劍氣擊散的竟然是無數飛蛾,正要松一口氣,黑霧再一次聚集起來。
莫問大吃一驚:“該死,眾人小心!”手中的重玄劍飛速恢復,七百余斤的重劍如同一塊巨大的鐵板,這飛蛾沾之即死。
再看山出等人便不那麽輕松了,論武功來說山出這些人比莫問還要差得遠,手中的武器更是以細劍為主,一時之間陷入了苦戰,莫問越看越驚,照這麽下去,自己的命能夠保全,但山出凌玲等人就難說了。
突然莫問眼睛一亮,一邊揮舞重玄劍,一面從懷中取出火折子,將外衣扯下來,引燃,火勢燃起,這飛蛾登時拋下莫問不顧,紛紛撲向這火焰之中。
山出等人一見,紛紛效仿,直到一團黑霧全部沒入火焰之中,眾人大松一口氣:“我的天,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莫問疾步走上來:“怎麽樣,大家都沒事吧?”
山出搖了搖頭:“無事無事,只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可怕的毒蟲,竟然將一個大活人吃的只剩下白骨,剛剛還以為我也是這下場。”
莫問微微一笑:“沒事就好,這裡不可久留,咱們立刻往前尋路走,對了,到了前面我們燃燒一些驅蟲草也許有用。”
身後的凌玲深吸一口氣,一手緩緩深入自己的左邊領口抹了一把:“大師兄,莫公子,我……”話還沒有說完,全身一陣癱軟,徑直往前倒去。
莫問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攙住凌玲:“凌玲姑娘,你怎麽了?”
凌玲微微張嘴,雙唇開始變得有些青紫:“我……”
莫問心中微驚,看著凌玲領口處有微微黑血滲出,一把撕開:“糟了!”
凌玲雙目開始有些渙散,全身也有些顫抖,莫問不敢猶豫,雙手在凌玲身上十幾處大穴連點,看向凌玲被咬之處,一片黑毒依舊在迅速擴散。
莫問連忙取出避毒丹,給凌玲服下一粒:“該死!這毒性擴散太快了。”
山出猛一跺腳:“莫兄弟,這該如何是好!”
莫問眼神飛快的轉動:“看樣子這避毒丹也沒有作用,現在看只能先把這毒給吸出來,或許還有救!”
“吸,吸出來?這毒性如此強烈,如何吸?”辛月有些擔憂的說道。
莫問深吸一口氣,緩緩俯下身子,趴在凌玲左胸之上,吸出一口毒血,再看凌玲面容已經開始緩緩恢復常色。
一連幾次之後,毒血基本基本已經清除,凌玲悠悠轉醒,看到莫問趴在自己身上,又羞又急,但全身大穴被封,難以動彈分毫,只能閉起雙眼不敢去看。
好半天之後,莫問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看看凌玲的傷口黑血已經退去,緩緩舒了口氣:“應該沒事了。”
山出等人一聽,轉憂為喜:“太好了。”
莫問雙手抱起凌玲,而凌玲羞的只能將頭埋在莫問懷中不敢看眾人:“此處危險重重,我們必須馬上走,入夜之前一定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山出點頭:“我去前面開道。”
山出手中不斷揮舞長劍,撥開厚草,走了許久,天色已經暗下來,卻依舊在山林之中遊蕩,莫問腦袋有些眩暈,雙目也開始有些迷離,心道,該死的,給凌玲吸毒,
自己不小心卻也被這毒給侵蝕了,必須馬上找一個地方運功療毒。
“山出兄,別往前走了,看看附近有沒有空地?”
山出腳步一頓,頓時四處張望:“莫兄弟,前面那裡似乎是個光禿禿的小山包。”
“就去那裡!眾人撿拾一些乾柴,我們快過去。”莫問抱著凌玲快步往前趕,他已經隱隱感覺這毒素開始浸入血脈之中。
片刻之後眾人趕到山包之上,莫問放下凌玲說道:“這裡的毒蟲應該大部分怕火,再去找一些乾柴,在四周燃起火堆,一定要撐到天亮!另外燒一些驅蟲草,將草灰灑在身上,也在周圍撒一些。”
“好,莫兄弟放心,我這就去辦。”
噗!莫問終於壓製不住,一口黑血吐出來,山出大駭:“莫兄弟,你這是怎麽了?”
莫問苦笑一下:“這毒好厲害啊。”
一邊的凌玲看到這一幕,登時也顧不得羞白天之事,一臉擔憂看向莫問:“莫兄弟!”
莫問微微擺手:“不必管我,你們去做我說的事,我現在要運功逼毒。”
說著莫問封住自己心脈要穴,緩緩運轉真氣開始療毒,這入定便是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依舊不見轉醒,這個時候凌玲身上的幾處穴道已經解開了,靠在莫問身邊:“大師兄,莫公子怎麽還沒有醒!”
“師妹,先莫急,莫兄弟內力深厚不會有事的。”
“可是大師兄,你瞧,莫公子臉上的黑氣絲毫沒有散去,嘴唇依舊是青紫。”
山出焦急的來回踱步:“這可怎麽辦,這解毒之事,我們一竅不通,也幫不了莫兄弟啊。”
凌玲雙頰滑落兩行淚水:“都怪我,要不是給我吸毒,莫公子也不會中毒!”
“師妹,我們再等等看,再等等看!”山出只能這麽說了。
晌午時分,莫問緩緩睜開雙眼,凌玲大喜:“莫公子,你終於醒了,你覺得怎麽樣了。”
莫問牽強一笑,用極其虛弱的聲音說道:“無妨,還死不了……”
“莫兄弟,毒可已經逼出來了?”
莫問搖搖頭:“毒性太烈,已入血脈,難以肅清,我隻暫時壓製住了,三五日內,應該無事。”
“三……三五日?莫公子這是什麽意思,三五日之後呢?”
莫問說道:“看天意吧,這裡既然毒蟲密布應該會有解毒之物,山出兄,這一路恐怕勞煩你背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