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演武場上,莫問和京東白各自負手而立,莫問知道京東白絕非白骨之流,他早就聽說京東白的名字,殺樓天字閣第一人。
“京兄,請了!”
話音一落,京東白已經動手了,莫問沒有想到,京東白說動手就動手,自己壓根還沒有什麽準備,就見一道影子襲來。
莫問連忙駛出穿雲,身子更快往一側躲避,哪想京東白好像知道莫問要躲避,身子一轉衝著莫問再次擊來。
莫問腳還不等落地,京東白的掌力已經到了身前,莫問心中一驚,隻得撐起雙臂擋在身前,‘砰’一聲,莫問被擊退六七步,身子不等站穩,京東白的又是一掌。
這一次莫問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險些噴出,站定之後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面色一陣潮紅。
“嘖嘖,不錯,殺樓之中能夠擋住我這連擊的沒有幾個人。”
莫問心中十分驚駭:“我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要往哪邊躲避?”
“呵呵,打完再告訴你!”說著,身影瞬間消失不見,莫問屏氣凝神,感受著四周氣息的流動,猛然間覺得背後一陣勁風襲來,不由得轉身迎擊,哪想身後根本無人,此時後背一疼,莫問踉蹌兩步,心中更是驚駭無比。
“看來你判斷錯了。”說完身影又不見了。
莫問額頭布滿冷汗,等了許久卻什麽都沒有感受到,不禁有些焦急,大吼一聲:“傲寒六訣,飄雪!”
強烈的寒氣,瞬間充斥著整個演武場,角落裡京東白的身影慢慢顯現,莫問頓時一喜,一指點出去,霸道的指力射出,將京東白瞬間擊散!
不好,殘影!莫問身形也不管京東白是不是已經到了自己的身邊,身形暴退,接連退了二十幾步才站定,哪想剛剛站穩身子,左鍵又中了一掌。
莫問此時已經有些心亂,按說以他的武功,在江湖上就算達不到一流的水準,但至少除了一些各大宗門的老家夥外,也是少有敵手了,沒想到這個京東白看著比自己長不了幾歲,武功卻這麽高!
京東白搖了搖頭:“一錢一命,修羅鎖魂,嘖嘖,徒有虛名啊,真不知道你執行任務時,是誰鎖誰的魂。”
莫問雖然心中不服,卻無從反駁:“幽冥一殺,寸草不生!”
莫問以指為劍,演武場上頓時殺氣縱橫,地面的青磚都留下道道劍痕,京東白卻全然不在意,身影不斷變換位置,時退時進,莫問的劍氣絲毫沒有傷到京東白。
劍氣過後,莫問無力的垂下手來:“怎麽會這樣?”這段時間,他一直不敢松懈,時時勤練武功,沒有想到自己的殺招卻連京東白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京東白呵呵一笑:“算了,你心已經亂了,再打下去沒有意義了。”
說著京東白就走,莫問一伸手:“慢!”
京東白停下腳步:“怎麽還有事?”
“我之前的問題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你是怎麽知道我要往哪邊躲避的?”
京東白舔了一下嘴唇:“你的武功很強,強到我不敢正面對抗!”
莫問苦笑一下:“這是諷刺嗎?”
“非也,我說的是真的,但也是因為如此,你氣太強了,每一個動作,都讓四周的氣流跟著湧動,按說你的內力不弱,可你剛剛可曾感受到我的位置?”
莫問不禁蹙眉,搖了搖頭:“沒有。”
“其實原因很簡單,我是先有動作,再動真氣,而你呢?每一個動作之前,
都先提氣。” 莫問聽聞之後,陷入一陣沉默,半天才問道:“你的速度很快!”
“呵呵,速度快未必就是靠真氣,如果先鍛體,再練氣,也會很快!”
“我不太明白!”
京東白轉過身子,衝著莫問走來,越走越快,莫問暗自提氣,突然間眼前的京東白身影消失了,之後一個聲音從身後想起來:“我說了,你一提氣,我便知道你要動手了,但你連我在哪都找不到,提氣有什麽用!”
看著莫問滿臉的疑惑,京東白說道:“日中則移, 月滿則虧,你的氣太足了,萬事不留後手,一旦有意外,你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還很難說!”
日中則移,月滿則虧……莫問仿佛抓住了什麽東西。
京東白接著說道:“與人交手,未必先發就一定能製人,我想這個道理你懂,但你的武功若是達不到一定的境界,想要後發製人也不可能,那你只能取中,對方動氣之時,你先動手,你先動手之時,要引動對手動氣。”
突然間地面的青磚蹦起一塊碎石角,之後落在京東白手中:“你壓根兒就不知道我何時將青磚踩碎的。”說著隨手一扔,碎石平移而出,落地沒有任何聲音:“你也不會知道它落在哪。”
莫問心中一驚,他沒有聽到碎石落地的任何聲響,不禁順著京東白拋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碎石一驚嵌在牆壁之上,自己卻絲毫沒有感受到。
京東白呵呵一笑:“有些事,說不明白,但你能悟明白,十天之後,我會再找你!希望你能有些進步!”
說完京東白大步流星,揚長而去。
閣樓之上。
“夫人,該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悟,就要看他自己了。”說話的正是京東白。
秦夫人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吧,你記住了,今天的事,你知我知!”
京東白說道:“我明白!”
“還有,修羅的事情,你多上心!”
京東白皺了皺眉:“我不明白,夫人似乎對他十分用心?”
“不需要多問,以後你會明白的,你只要辦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行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