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看著伯奕,滿意的點點頭:“伯奕,殺樓雖然散了,我這殺樓之主也就不存在了,但我兒還在!”秦夫人說話時猛地提高了聲調:“凡留下之人,此後再不是殺樓殺手,而是我兒家奴,你們需忠心與他,若有人心存不軌,休怪我心狠手辣!”
伯奕率先說道:“誓死效忠少主!”
“誓死效忠少主!”
莫問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秦夫人把話已經說死,該走的人也都走了,此刻他要是開口拒絕,不但要傷了秦夫人的心,更要涼了眾人的心:“我……”
秦夫人輕輕揭下面紗:“問兒,他們雖然手上沾滿血腥,但在江湖上,又有幾人能夠潔身自好?又有誰的刀沒有殺過人?”
莫問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秦夫人並沒有*迫,而是靜靜的等著,莫問看向廳中的眾人,良久,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自今日起,江湖上再沒有殺樓之名,改殺樓為正心山莊!”
秦夫人眉間閃過一絲喜悅,眾人也松了口氣,要是真的解散殺樓,這些人恐怕大多數還真的無處可去,伯奕拱手道:“老奴伯奕,見過莊主!”
“屬下等,見過莊主!!”
莫問轉頭看向秦夫人,他心中知道秦夫人的用意,殺樓所造殺孽太多,在江湖中被稱作邪道,而莫問一心向正,要想把莫問留下,殺樓斷然不會是莫問的歸宿,秦夫人寧可放棄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也不願讓自己的兒子為難,莫問心中感動不已:“請母親大人,執掌山莊!”
秦夫人全身一顫,一下子跌坐在座位上,眼睛通紅:“你……你叫我……什麽?!”
“請母親大人,執掌山莊!”莫問再次開口道,說話間他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自打莫道遠和唐雪嫣死後,他何曾感受到過親情?他多想叫秦夫人一聲娘親,可他始終開不了口,這一刻,殺樓在江湖消失,正心山莊崛起,莫問感覺到自己這根浮萍也是時候再落下來了。
秦夫人雙手顫抖著,摸向莫問的雙頰:“我的兒啊,娘等你這一聲,等了二十三年了!!”兩行淚睡著秦夫人的臉頰滑落。
莫問伸手為秦夫人拭去眼淚,屈膝跪了下來:“娘!”
“好,好,好!”秦夫人雙手拉起莫問,似乎除了這個好字,再難用其他的詞語來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門外紫瑤後背看著牆壁,不斷的抽噎,她在為秦夫人二十多年來受的苦而委屈,也在為莫問母子重逢而高興。
秦夫人猛地站起身來:“伯奕!你去傳令各地殺樓分舵,有誰想要留下的,全部趕回總舵,誰想離開,不得阻攔!另外,將殺樓解散的消息傳與江湖中,將殺樓的原有的招牌全部摘掉,廢除天地玄黃四字閣!”
伯奕點點頭:“是!夫人!”
“問兒,我們到裡面去說話!”
秦夫人沒有再理會廳中的其他人,拉著莫問走了出去,眾人也都紛紛散去。
這一夜,莫問和秦夫人一夜未眠,說了一晚的話,第二天清晨,秦夫人推開房門:“問兒,咱娘倆兒說了一夜的話,這天都亮了。”
莫問輕笑著:“是啊。”
“聽著娘嘮叨了一個晚上,一定心煩吧?也一定累了吧?”
莫問搖了搖頭:“其實如果可以,我真想每天都這樣!”
秦夫人摸著莫問的手,一刻都不舍得撒開,莫問撓了撓頭:“那個,我和紫瑤……”
秦夫人一愣,一拍額頭:“差點把這大事給忘記了,問兒,你先去休息,娘這便讓人去置辦。”
莫問看著秦夫人快步走了出去,不禁深吸一口氣,要說伯奕的辦事效率還是十分快的,這才一夜的功夫,殺樓的招牌已經全部換成了‘正心山莊’四個字,而天地玄黃四字閣也已經全部拆除。
莫問正四處尋找紫瑤,伯奕見到莫問前來,笑著迎上來:“老奴見過莊主!”
莫問拱了拱手:“伯奕老先生!”
“不敢,莊主叫老奴姓名就好。”
莫問笑了笑:“老先生想必是一夜未眠吧?”
“夫人親自囑托,老奴身兼重任,豈敢怠慢!”
莫問點頭:“對了,紫瑤她,現在在哪裡?”
伯奕說道:“哦,少夫人一大早便出門去了,要老奴派人去尋她嗎?”
莫問擺了擺手:“算了,等她回來吧,之前與我一起來的那位姑娘住在哪裡?”
伯奕想了想說道:“莊主說的是鳳姑娘吧?少夫人將之安排在東苑休息了,要老奴去叫她嗎?”
莫問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伯奕躬了躬身子:“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
莫問點了點頭,便往東苑走去,鳳嬌娘見到是莫問來了,頓時一喜:“公子,我正要去找你呢!”
“哦?是不是楚老和柳仙子有消息了?”
鳳嬌娘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適才碰到了紫瑤姑娘,哦不對,以後是不是該稱呼夫人了?”
莫問嗤笑一聲:“嬌娘,怎麽你現在也來取笑我。”
“怎麽敢,嬌娘聽說公子母子相認,先要恭喜呢!”鳳嬌娘笑嘻嘻的說著:“還有一事,紫瑤姑娘說,已經有了小青他們的消息。”
莫問頓時大喜:“哦?他們在哪裡?”
“紫瑤姑娘已經派出人去尋他們了,想必不日就能在此與我們匯合了。”
莫問呵呵笑著:“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呢!從趙天京離開也有二十多天了吧,如今總算是有了他們的消息。”
“是啊,公子,對了,咱們以後是不是就要住在這殺樓之中了?”鳳嬌娘問道。
莫問想了一會兒說道:“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的,還有,從今往後已經沒有殺樓了,這裡以後叫做正心山莊!”
鳳嬌娘一愣:“正心山莊?”
莫問遙望天空,點了點頭:“正心……”
“公子用心良苦,是想以此來向江湖證明自己嗎?”鳳嬌娘一語道破正心二字的含義。
莫問歎了口氣:“也許吧!”
鳳嬌娘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莫問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