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嬌娘心中自有擔憂,一出門便快馬加鞭,直奔出十幾裡地才漸漸慢下來:“公子,此處應當安全了。”
莫問笑道:“嬌娘,你昨夜護我一夜,今日又縱馬疾奔,前面尋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鳳嬌娘抬眼看去:“公子,前面有塊青石,咱們到那裡停歇吧。”
“也好。”
奔到青石邊,鳳嬌娘拴了馬:“公子……”
莫問一伸手:“嬌娘,你來看!”
鳳嬌娘看著莫問一臉凝重,快步上前,只見青石之上血跡斑斑,有幾處血跡還未乾,不禁面色微變,不禁環顧四周,周圍地面,樹乾之上刀痕縱橫:“公子,像是有人在此打鬥過。”
莫問輕輕點頭:“嗯,此處血跡未乾,看來這些人剛剛離開不久。”
“奇怪了,從飛濺至青石之上的血跡來看,必有傷亡,卻為何不見屍體?”
莫問也正為此詫異:“嬌娘,咱們往前走走看。”說著就要牽馬。
鳳嬌娘趕緊攔下:“公子,江湖中多有爭鬥,此時並非公子一人能夠管得過來的。”
莫問深吸一口氣說道:“嬌娘,並非我想管,你可還記得昨日平南鏢局的鏢隊?”
“公子是說……”
“尚不能確定,但看地面之上留下的車轍印,再看周圍交錯的刀劍之痕,少說也有數十人在此交過手,我二人居住鎮中,除了平南鏢局我實在想不出還會有什麽人。”莫問心中有些擔憂,原本是想還了當初凌雲天援手之恩,這才讓鳳嬌娘阻了肖平南進鎮,繞道而行,若真是平南鏢局的人出了事,自己也難辭其咎。
鳳嬌娘追隨莫問幾年,自然知道莫問的脾性,聞言不再勸阻,翻身上馬往前奔去。
直至又行十余裡,漸漸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莫問心中一緊不禁加快了速度,不遠處幾具屍體在雜草中L露出來,莫問縱身一躍,腳點馬背,施展輕功掠了過去,一見屍體頓時面色大變:“平南鏢局的人!”
鳳嬌娘吃了一驚:“公子,昨日我親口將鎮中所聞告訴了肖鏢頭……”
莫問擺擺手:“此事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想必昨日聽聞劫鏢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為的就是*迫平南鏢局改道。”
鳳嬌娘一陣沉默,莫問眉頭緊鎖,口中喃喃自語:“究竟會是什麽人乾的,平南鏢局又護的是什麽鏢。”
‘咻’一聲,如鷹鳴於長空,鳳嬌娘大駭:“公子小心!”
莫問身子一側,一支長箭擦著莫問的衣角釘在樹乾上,箭尾微微顫抖著,可見這一箭的力道:“什麽人!”
莫問身上氣勢一發,但四周除了風聲再無任何動靜,鳳嬌娘警惕的望著四周,莫問一把將箭拔出,鳳嬌娘上前一看,只見箭尖之上刻了一個‘藍’字,立時驚呼道:“沒羽神箭王之藍。”
“沒羽神箭?”
鳳嬌娘面色有些凝重:“這沒羽神箭昔日曾經是鍾雨樓的弟子,看樣子那老翁必是鍾雨樓的人無疑。”
莫問眼睛一眯,好半天開口說道:“不會。”
“公子,傳說這王之藍劍術無雙,輕功更是厲害,江湖中隻聞他的名號,卻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此人輕功確實厲害,若非他急於出手,剛剛這一箭,我怕是已經受傷,此前卻是毫無察覺!”
鳳嬌娘立刻牽馬來:“公子上馬,咱們不能停留,先到殺樓再說!”
莫問點點頭:“嗯。”
兩人基本而去,一個多時辰之後,便到了殺樓之下。
莫問大步走進去,樓內一人笑著迎上來:“二位止步!呵呵,老朽有禮了,二位,此處是私人所有,二位……”
“在下莫問!”
老者一愣,眉毛一挑:“您是……少主?”
“秦夫人在嗎?”
“夫人在,少主稍後,我馬上通知夫人。”老者快步走了進去,不多時,秦夫人疾步走了出來,依然是輕紗遮面,一身黑衣。
“兒……莫問,你來了。”
莫問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一句話,只是輕輕點點頭。
秦夫人上前一步拉起莫問的手,莫問不自覺的縮了一下,原想將手抽出來,卻又突然止住,秦夫人臉上立時揚起笑容:“走,咱們裡面坐下說話!”
鳳嬌娘一步不離,跟在莫問的身邊,秦夫人笑問道:“這位姑娘是你的……”
莫問說道:“嬌娘是我的朋友。”
鳳嬌娘緊跟著拱手說道:“夫人,嬌娘是公子的婢女。”
秦夫人點點頭:“莫問,我沒有想到你會來找我,我……”
不等秦夫人的話說完,鳳嬌娘C話道:“夫人不知,公子回殺樓這一路可謂是坎坷至極,公子還受了重傷。”
秦夫人面色劇變, 一把抓向莫問的手腕,一探之下頓時大怒:“找死!是誰敢傷我兒。”
莫問急忙道:“我沒事……”
鳳嬌娘道:“公子還說沒事,路上咱們還遇到了王之藍……”
“嬌娘……”莫問皺眉提醒道,鳳嬌娘縮了縮脖子,沒有再說下去。
“王之藍?沒羽神箭嗎?”秦夫人面色Y沉,緩步走上主座坐了下來,片刻之後猛一抬頭:“來人!”
剛剛那老者聽聞秦夫人的聲音,快步走了進來:“夫人有何吩咐?”
“傳下去,令天字閣殺手全體出動,七日之內我要見王之藍的屍首!”
老者站在秦夫人身前,隻覺一股冷意,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低頭:“是,夫人!”
看著老者將要離去,莫問站起身來:“慢!”
老者腳步一頓,有些為難的看了莫問一眼,又看向秦夫人,莫問說道:“算了,王之藍雖然出手,但並未傷到我。”
“你不知王之藍的性子,若被他盯上你日後的日子怕是不能消停了,除非他死!”
莫問眉頭一簇:“那……還是不要殺他吧。”
秦夫人眼神有些複雜,好半天歎了口氣:“你終究太心軟,在人吃人的這江湖上,心軟只會讓人覺得你可欺。”
老者站在廳門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秦夫人擺了擺手:“算了,你下去吧。”
老者如釋重負,這才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