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說道:“蘇家原來是這碧城的大家,做的是藥材生意,後來蘇家的閨女被刺史的的兒子看上了,便去提親,蘇家不同意,刺史大人當面沒有說什麽,不過打那以後,蘇家就出了不少事。”
莫問漸漸明白了,不禁冷哼一聲,這樣的事情真是屢見不鮮啊:“後來如何了?”
“後來蘇家接連招了幾次盜匪,前段時間聽說蘇家的老太爺更是被盜匪打傷了,一病不起,這陣子蘇家是更不景氣了,也不知道咱們的好日子還能維持幾天。”
“這城中怎麽還有盜匪?”
鐵頭嗤笑一聲:“什麽盜匪?!要是有盜匪,我鐵頭不敢說第一個知道,也一定不會不知道,分明就是其他家族想分城東這塊地,找的殺手!”
莫問面色一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這蘇家豈不是要倒了?”
“是啊,前幾天蘇家貼出告示,招護院,去報名的都是寥寥無幾,誰都看出來了,蘇家撐不了幾天了。”
護院?莫問心中一動,既然到了這碧城,索性就看一看這幾大家族都鬥出什麽名堂來了:“這個護院怎麽報名?”
鐵頭吃驚的看著莫問:“您不會要去報名吧?”
“怎麽?難道不行?”
“哎喲,千萬別去,搞不好會把命都丟了。”
莫問微微一笑:“是嗎?我卻是不信,你告訴我怎麽報名,我想去試一試!”
鐵頭一看勸阻不了,歎了口氣:“反正您的身手,我見識過了,不過盜匪的身手更加厲害,我勸不了您,您好自為之吧。”
莫問點了點頭,拍了拍鐵頭的肩膀:“鐵頭,我走了以後,你可不要再欺負人了,你保護了他們,可也不能因此再盤剝他們不是嗎?”
“知道了,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如此了。”
莫問笑了笑,問了蘇家的方向,起身出了城隍廟。
到了一處宅院外,看著牆上貼出的告示,伸手揭了下來,一個小丫頭跑了出來:“你這個要飯怎麽亂……咦?是你?”
莫問也認出了,這正是那個把銀子仍給自己的小丫頭,看來自己沒有猜錯,那個小姐正是蘇家的小姐:“真巧,正是我。”
“你這要飯的,幹嘛隨便揭這告示!”
莫問一笑,揚了揚手中的告示:“你說我為什麽揭!”
小丫頭一捂嘴巴:“你該不會是報名護院的吧?”
莫問點了點頭:“正是,我聽說蘇家招護院,我就來試一試,沒有想到還碰到了熟人。”
小丫頭一陣好笑:“你這要飯的,你知道護院是做什麽的嗎?還試一試?看在我們見過一次面的份上,趕緊走趕緊走!”
莫問搖了搖頭,在牆角坐下來:“既然來了,我就不能走了,就算要趕我走,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小丫頭雙手掐腰:“嘿!你這個臭要飯的,好啊,來人哪!”
宅子內立刻衝出兩個人來,小丫頭得意的說道:“你不是想做護院嗎?你要是能打過他們倆,我就進去給你通報一聲。”
莫問看了看衝出來的兩個人,緩步上前,手掌輕輕一推,頓時將兩人推出去十幾步遠:“他們倆呀,武功太差了,我根本就不用費力!”
小丫頭登時看直了眼,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莫問:“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啊,你等著,我進去稟告小姐。”
片刻之後一個樣貌清秀脫俗。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的女子走了出來:“小蘭,就是他嗎?”
小蘭點點頭:“小姐,就是他,他的身手還不錯呢。”
女子看了莫問一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莫……在下問心!”莫問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了一個假名字。
“嗯,你是外地人吧?”
小蘭拉了一下女子:“小姐,他就是今天早上在城門口碰到的那個乞丐。”
女子眼睛一閃:“是你?”
莫問笑了笑:“正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聽聞小姐招收護院,不才特來試一試。”
“那你可知道我蘇家的近況?”女子此話一出,小蘭扯了一下女子的衣袖,女子坦然道:“我叫蘇白,有些事情,我想先說在前面,蘇家的情況不太好……”
不等蘇白說完,莫問微微一笑:“我大致知道一些。”
“那你……”
“若小姐不嫌棄,在下願留在蘇家,報小姐接濟之恩。”
蘇白張了張嘴,小蘭搶著說道:“小姐,就留下他吧,咱們不是也正缺人嗎?”
蘇白歎了口氣:“好吧,你去管家那裡換身衣服,以後就留在蘇家吧。”
“多謝小姐收留!”
莫問剛走進宅門一步, 一個老者顫顫巍巍走了出來,莫問拱了拱手,老者詫異道:“你是何人?”
蘇白走上前:“爺爺,這是咱們新招的護院。”
老者雙眼微閉:“白兒,蘇家破落,何必再平白的牽扯一些無辜之人進來。”
莫問一聽這話心中好感頓生,那鐵頭說的不錯,這蘇家確實是良善之家:“老爺子,我在這碧城之中孤身一人,難得有個棲身之所,更何況小姐與我有恩。”
老者揮了揮手,莫問也進了府門。
找了管家領了套衣服,也安排了住處,莫問便踏踏實實住了下來。
這一住便是十天,而莫問除了每天巡視一番,生活也算是安逸,這一日,蘇家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碧城嚴家的家主,嚴德。
小蘭氣喘籲籲的跑來:“問心,你快到前廳去,嚴家的人來了。”
莫問面色一沉,快步跟著小蘭到了前廳,蘇白端坐在家主之位上,臉色有些難看。
嚴德哈哈笑著:“世侄女,蘇老爺子身體一直不見好轉,怕是沒多少日子了,而蘇家呢,近況也好不到哪去,你總該給自己想個出路啊。”
蘇白緊緊握著拳頭:“嚴伯父,爺爺的身體好得很,不勞您記掛。”
“呵呵,蘇家在城東過去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侄女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蘇家破敗吧?”
“不知道伯父有什麽可以教我呢?”
嚴德說道:“刺史大人的公子對你可是心儀已久,你真的不考慮?”
“嚴伯父不必說了,這件事似乎之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