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代州城外,就被守城衛隊攔下:“你們……”剛不耐煩的起了個頭,突然見莫問一行人衣著華麗,不由得降低了幾個聲調:“幾位從何處來?”
莫問說道:“我們從京城來,途經代州城,進城歇息。”
守衛拱了拱手:“對不住,刺史大人有令,但凡要進城的人都需要經過搜查……”
莫問一伸手:“人都在這裡,盡管查便是了。”
守衛四處轉了轉,走到容凌公主的轎子前停下,剛要掀開驕簾,就被鳳嬌娘攔了下來,守衛面色一沉:“例行檢查,你要阻攔嗎?”
高猛冷著臉走上前來:“轎子上的我們家主子,你確定要看?”
守衛冷哼一聲:“當然,刺史大人說了,無論人還是車馬,都需查驗!”
高猛哈哈一笑:“既然這樣,請吧,不過我提醒你,如果有什麽對我家主子不敬的地方,別說你們刺史,就算加上你一個代州城所有的官員也保不住你!”
守衛一聽這話,原本要拉開驕簾的手,突然停住了,眼珠滴溜溜亂轉,京城來的人,看這打扮,不似是普通的人家,別真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算了,看你們也不似奸邪之徒,你們進城去吧。”
高猛說道:“看來你還知道利害!”
莫問翻身下馬,走進城去,代州城,城裡城外完全是兩個世界,城外一片淒涼,走過這一路,道旁幾乎每十步就有一具屍體,兩邊的樹隻裸露出光禿禿的樹乾。
樹皮早已經成了這群災民的果腹之食,客城內缺失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正當莫問想要找個路人問兩句的時候,突然有人喊起來:“衙門審犯人了,大夥兒快去看看啊!”
莫問看著瘋狂湧過去的人,將馬韁交給石一山,然後對高猛說道:“高大哥,你們先尋個地方住下,我去看一看。”
高猛知道勸也沒用:“好吧,我們安頓好了以後,我讓石一山去尋你。”
莫問點點頭:“好,楚老,咱們去看一看吧。”
楚玄一自然不會拒絕:“好。”
到了衙門口,人已經圍的水泄不通,莫問廢了好大勁兒才擠了進去,只見堂上一個老婦人跪著,一名官員挖著鼻孔,身旁立著一個三十上下員外模樣的人,正笑眯眯的和那官員說著話。
莫問向一邊的人問道:“這老婦犯了什麽事情被人告上堂來?”
那人看了看莫問:“這位公子是外地來的吧?”
“是。”
“難怪了,你不懂,那跪著的才是原告,那邊和當官的說話人,才是被告。”
“這……不可能吧?怎麽看也不像啊?”
“要不說你是外地人呢,你看著吧,那老婦人要是再糾纏不休,恐怕就要被亂棍打出堂去了。”
莫問臉上肌肉一陣抽動,看了下去。
“賈氏,你這老婦,明明是你自己將女兒送給盧員外為妾的,現在居然還跑來狀告盧員外,這是何道理?”
老婦人連連擺手,哭訴道:“大人,冤枉啊,我那是女兒是被硬搶去的,可憐我那閨女才十五歲啊,大人,你可要為民婦做主啊!”
“嘿!你這老媽子,本員外可能跟你提過親的,大人,我有媒婆作證!”
“盧員外還有證人,太好了,快傳媒婆上堂!”
不多一會兒,一個體態肥胖的婦女走上來:“參見大人!”
“嗯,你把事情說一說……”
那官員,
一拍驚堂木:“賈氏,你可聽到了,此事證據確鑿,你因不滿盧員外的聘禮,居然倒打一耙,還好盧員外不與你計較,你速速退去吧。” 老婦人一聽,扯著嗓子高呼一聲:“冤枉啊,大人!”
“賈氏,你不要不識抬舉,若再如此糾纏,可別怪本官大刑伺候!”
莫問看到此處,猛地一跺腳:“豈有此理!”
剛要上前,卻被楚玄一攔了下來:“公子, 別衝動,先看下去。”
老婦人突然仰面大笑起來,狀若癲狂:“哈哈哈~~李清福!你這狗官,與這姓盧的都不得好死!”
李清福大怒:“來呀,此人汙蔑本官,給我拉下去重責三十大板,扔出代州城去!”
老婦人絲毫不懼,嘴裡依舊罵著,被幾名官差拖了下去,正在此時,一名少女撥開人群衝了進來,死死的抱住老婦人,大聲痛哭:“娘,咱不告了,咱回家吧。”
老婦人顫抖著手,摸著少女的腦袋:“不,就算是告到皇上那裡,老婦也要討個公道!”
李清福一聽,臉上掛起一陣陰笑:“呵呵,好啊,既然這樣,來呀,將她們母女全部給我抓起來,關進大牢!”
莫問再也忍不住,一步踏上前去:“都給我住手!”
李清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看見莫問,頓時沉了臉色:“大膽,你是什麽人,這裡是衙門,誰讓你進來的?”
莫問冷哼一聲:“我且問你,這老婦即便是誣告,那少女所犯何罪,為何要一起關?”
“所犯何罪?她犯了……嘿!你是誰啊?居然敢質問本官?”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給他們一個公道,也給前來圍觀的百姓一個說法!”
李清福來回走了兩步:“今天真是奇了,要公道?是吧?好,本官就給你個公道,來人,將這個善闖官衙人給我拿下!”
莫問微微一笑:“好極了,楚老,你回去保護小姐,讓高大哥帶人來一趟,今天我倒要看看這個公道討不討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