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到!!”
中興一聽,深吸一口氣:“莫莊主,此刻……”
莫問知道中興是打算勸說莫問避一避,不過莫問微微搖頭:“若真要殺我,我避有何用?”
莫問抬眼看去,佛宗來的不只是覺悟等人,就連四戒僧之一的癡不戒也到了。
“晚輩,中興,參拜癡不戒前輩。”
癡不戒一擺手,突然望見莫問,微微一怔,不言不語,走上前:“清風,想不到竟然先老僧一步。”
覺悟微歎:“昨日見時,清風真人精神十足,今日卻……怎能不讓人痛心。”
“天幻閣到!”
來人褐發紫髯,正是天幻閣掌門——孫黎,幾步便到了大殿:“清風道兄,一別十年,不想已經是天人永隔,孫黎來送你了。”
季晨跟在孫黎身後,一眼便瞟見了莫問,待到孫黎祭拜完,季晨小聲說道:“閣主,莫問在那!”
孫黎眼神一冷,目光猛地S了過去:“你是莫問?”
此言一出,佛宗之人也紛紛看過去,莫問也不隱瞞:“是我!”
覺悟一聽,立時踏前一步:“好膽!居然但到此!今日老僧便為武林除了你這邪魔!”
中興雙腮一動,猛地一拍,身前青磚登時四分五裂:“家師尚在,誰敢造次!!”
覺悟聞得中興一聲怒吼,腦海一陣眩暈,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清風之下,居然還有人有如此功力:“中興道長,此人乃是殺害我武林的正道的邪魔……”
“老道隻知,莫莊主是家師忘年好友,此刻也是來送家師遠行的!”
覺悟忽然想起昨日大殿之上一同品茶之人,可不就是莫問嘛!當下猶豫不決,孫黎言道:“清風道長恐怕還不知,這邪魔殺了中雲道長,而且還殺害了佛宗之主吧?”
癡不戒輕咳一聲:“清風一生,最是明白,有幾事是他不知的?小施主,別來無恙?”
莫問面無表情,拱了拱手:“勞癡不戒大師掛心,晚輩一切都好!”
孫黎和覺悟同時一驚,看癡不戒的樣子,似乎是要保下莫問,覺悟後撤一步,不再言語,孫黎抖了抖嘴唇,也不再多言。
“雲海仙宗到!”
“清風道兄,慢行!步之來也!”
“禦劍門到!”
“離火宮到!”
……
一連三日,除了九大派外,江湖中但凡有些名氣的各派全部到了道門,這三日來,中興與莫問始終不曾合眼。
“莫莊主,三日了,莫莊主還是回房歇息歇息吧,家師若知莫莊主為其守靈,也當欣慰了。”中興勸說道。
莫問身子挪動了一下:“不必了,道長對我之恩,深似海,為道長守靈,實屬應當。”
中興眉頭一緊:“莫莊主當真不恨家師?”
“其實那日道長說出真相之時,莫問心中卻有幾分怨念,但後來想之,也非道長本意,怪就怪那假傳消息之人,再者說,道長已去,一切也該隨風而逝了。”
中興點點頭:“莫莊主,難怪家師對你側目相看,仇恨裝在心中易,放下何其難。”
“其實,我也是想到了鍾雨樓的一位老翁,鍾雨樓之主,曾被我生父所殺,那老翁原本能為主報仇,殺了我,卻沒有動手,冤冤相報何時了。”
“莫莊主,前番是家師有命,中興不敢,也不能不從,今日中興心服口服!”
“道長嚴重了,只是這幾日來,各派盤踞不肯離開,多半實在等我,莫問已經給道門添了不少麻煩,實在不願再拖累道門,待七日守靈之後,莫問自當離開!”
“莫莊主,休要再言拖累,縱然家師西去,我道門也不懼任何人。”
莫問輕歎道:“這個我自然知道,只不過清風道長所創下的道門聲名,若是因莫問而毀於一旦,莫問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寵辱不驚,看花開花落,老道追隨師父,武功雖說學的不精,但這處世之道卻不敢忘懷!”
莫問微微沉默,忽然間一陣殺氣襲來,莫問突然心中一緊,不等有所動作,中興一掌已經拍向莫問身後,一黑人見中興掌力襲來不敢硬接,連忙回身躲避。
中興大怒:“家師剛去,老道不願在家師面前傷人,無論閣下來自哪一派,膽敢在這大殿造次者,老道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黑衣人一聽這話,有些猶豫,立於大殿角落遲遲沒有再動,中興的幾位師兄弟也是怒視著來人,其中一人一躍而起,推出一掌,將黑衣人*出大殿,自己也掠去大殿,在殿門口出,跪倒:“中興師兄,師弟便來守著殿門,絕不讓任何人來打擾師父!”
中興呼出一口氣:“有勞師弟!”
黑衣人眼珠一轉,滿含殺氣的望了莫問一眼:“哼,道門任由邪魔為清風道長守靈,難道不怕汙了這大殿?”
中興也不答話,跪在殿門前的老道,也不回身,反手又是一掌,黑衣人大吃一驚,一躍起,躲過去,不遠處石墩之上,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掌印。
黑衣人自知不是這老道的對手,冷哼一聲,飛身掠去。
莫問歎息道:“終究還是……”
話剛起頭,中興伸手打斷:“莫莊主多想了,此人完全不顧家師,居然公然在大殿出手,已經不僅僅是針對莫莊主了。”
一夜再無其他,隔日,各派之人再到大殿祭拜。
步之率先說道:“諸位道長,昨日宗門傳信,有些許事情急需處理,在下就先告退了。”
中興拱手:“步宗主請,請恕老道不能遠送,望企恕罪!”
“中興道長客氣了,望各位道長節哀!”
步之一走,其余各派也都紛紛離開,隻留下了佛宗、天幻閣以及禦劍門。
孫黎看了莫問一眼:“看樣子閣下是要在道門久住了。”
莫問頭也不抬:“在下為清風道長守靈七日,七日之後,便會離開!”
“好極,在下在道門外等候閣下,告辭!”
覺悟回身看了一眼癡不戒:“師叔,覺心師兄之事……”
癡不戒搖了搖頭:“覺心尚可,只可惜了,他這一去,佛宗怕是後繼無人了。”
覺悟一愣:“師叔……”
“我等已不理俗事許久了,覺悟,好自為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