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離開京城之後,只有四個人跟著,楚玄一,鳳嬌娘,以及當初護送公主路上收的石一山,當然還有楚玄一的孫女,至於尚武館莫問留給了歐陽晉中和莊秦兩個人。
“公子,適才你為何攔我?”楚玄一憤憤不平的說道。
莫問笑了笑:“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了,這其實是袁安和趙天齊的爭鬥,而我,沒有自知之明,妄自卷入其中,能有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了。”
“哼,想那袁安假惺惺前來送行,就覺得惡心,要不是他,公子怎麽落到這步田地!”鳳嬌娘也冷哼一聲說道。
說實話,楚玄一跟著自己這是意料之中的,石一山,因為自己的不殺之恩也可以理解,他最詫異的是鳳嬌娘居然會跟自己離開京城,用鳳嬌娘的話說,他只是覺得莫問還算個好人,至少沒有害了公主。
五人行了整整七天,莫問隻覺得渾身已經失去了力氣,走路都有些癱軟了,要不是楚玄一一路都用真氣替莫問護住心脈,恐怕莫問早就一命嗚呼了。
但今天,楚玄一的真氣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莫問依靠在一塊巨石之上:“可惜了……走不到家了……”
楚玄一雙唇一動:“公子,別這麽說,前面就快要到紫宵劍宗了,我背你走!”
“咳咳咳!”楚玄一剛要將莫問抗在背上,莫問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噴湧而出:“這什麽毒,太不痛快了。”
“公子……”鳳嬌娘將包袱放在莫問的後背上,希望他能夠舒服一點。
而此時,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之中,一個女子正跪在地上:“夫人,我求您救救他吧!”
另一人猛地轉過頭來,如果莫問在這裡,他一定會認出,跪在地上的就是在袁府為莫問療傷的人,而她口中的夫人,正是殺樓之主,秦夫人!
“救他?憑什麽?就憑他是我仇人的兒子嗎?還有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我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夫人,我求你了!”
“滾!”秦夫人猛地一甩手,女子頓時倒飛出去,可依舊不甘心的爬了回來。
“紫瑤!你找死嘛!!”秦夫人怒吼一聲,雙掌已經運起陰毒之氣。
……
另一處,一座空蕩的大殿之中,全身穿著黑袍的人,站在殿中:“他中毒了,十分厲害。”
殿中寶座上的人猛地站起來:“影子,他現在人在哪裡?”
“我回來時,他們正在趕往紫宵劍宗的路上!”
“他怎麽會中毒的?”
“這……似乎是朝廷一個名為袁安的人下的毒,不過並不是針對他,他只是無意間卷入了其中的爭鬥,被誤傷罷了。”
“找死!影子,你給我傳下去,這個袁安十天之內我要見到他的人頭!”
影子搖搖頭:“最好不要,我聽說殺樓的秦夫人也牽扯在其中,貿然動手,一旦和殺樓成為敵對,恐怕對誰都不好!”
“秦夫人?她也插手了嗎?”
“是的,他中毒的那天,還挨了秦夫人一掌,險些喪命,奇怪的人秦夫人的手下救了他,其中緣由耐人尋味啊!”
“是這樣嗎?袁安,秦夫人……”
“他那邊應當怎麽辦?看他的樣子已經活不了幾天了。”
“知道他中的什麽毒嗎?”
“這個屬下並不知道,不過他身邊有個高手為他續命,不然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帶我去!”
……
“公子,你感覺如何了?”
莫問趴伏在石一山的背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還死不了……但要快一些,我還想看一眼爹娘!”
“停下!”正走著,楚玄一突然喊了一聲。
石一山不解的看著楚玄一:“楚前輩,怎麽突然停下了,公子不能耽擱啊。”
楚玄一面色十分難看,眼神中帶著凝重看著遠處:“有高手來了,兩位,東北方向這一位,十分厲害!大家小心一些,一旦有什麽變故,你們帶著公子速速離開!”
楚玄一的話音一落,一個全身黑紗,只露出眼睛的女人出現在楚玄一的面前:“中毒好深啊!”這女人眼中瞟向石一山背上的莫問。
楚玄一深吸一口氣,暗暗提起內力:“不知道這位夫人的身份,攔下我等作甚?”
黑紗女人指了指莫問:“要不是有人求我救他,你以為我閑著沒事會來這裡嗎?”
楚玄一一愣:“不知道夫人尊姓大名!”
不等著女人回話,另一邊一道身影出現了,先是看了莫問一眼,隨後看向身穿黑紗的女人:“你是誰?”
“古月!”黑紗女人吐口而出。
古月眉毛一挑:“你認識我?”
“呵呵,我是殺樓之主!”
古月面色一變:“秦夫人……”
“是啊,不知道古月夫人到這裡來做什麽?怎麽古風沒來嗎?”
“家兄閉關練功,我也想到秦夫人來此作甚!”
秦夫人看向莫問:“有人求我救他。”
古月呵呵一笑:“巧了,我也是為這個來的。”
“我出手,想必就用不著古月夫人再插手了吧?”秦夫人冷哼一聲。
古月也不甘示弱:“莫問是我的後輩,他叫我一聲姑姑,我想秦夫人先是傷他在先,現在又說出手相救,我該不該相信呢?”
兩人爭論之間,莫問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溢出的鮮血已經是漆黑的了。
古月個箭步衝上去,楚玄一攔都來不及攔,古月一把將莫問從石一山背上抓起來,二話不說,一道真氣送了過去,一探之下,大吃一驚,不禁驚道:“好厲害的毒啊。”
說著不由自主的看向秦夫人:“既然秦夫人也是來救人的,為什麽還在袖手旁觀!”
秦夫人面色一沉,古月本就是用毒高手,更兼一身內功與自己相差不遠,她竟然會要自己出手相助,可見莫問所中之毒的厲害!
不禁走上前去,也送了一道真氣進去:“霧隱毒瘴!”
古月聞言面露驚駭:“什麽?!”
“竟然是這種奇毒……古月夫人,你來護住他的心脈,他中毒已深,毒氣遍布周身經脈,我需斷他經脈才能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