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莫問停下腳步來,胸口一陣苦悶,一口鮮血吐出來,眼中盡是絕望:“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一直不放心莫問的楚玄一一直悄悄的跟著莫問,眼見他如此,走了出來:“公子……”
莫問怒道:“你跟來做什麽?給我滾!”
楚玄一歎了口氣:“公子,你的傷剛剛好,不宜太過心傷……”
莫問此刻腦中一片轟鳴:“給我滾啊!”
楚玄一無奈,隻得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一旁不在說話。
好半天之後,莫問終於平靜下來:“楚老!”
楚玄一趕緊走上來:“公子。”
“剛剛……剛剛對不起,我不該衝你吼!”莫問安靜的說道。
可就是這份安靜,讓楚玄一心中一陣不安:“公子,別這麽說,老朽知道公子心裡苦,哭過了就好了。”
莫問擦乾眼淚,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咱們走吧,回紫宵劍宗!”
楚玄一點點頭,與莫問兩個會和了鳳嬌娘幾人,便啟程往紫宵劍宗走去,走了整整一天,幾人夜宿在一個小鎮之上,楚玄一等人也沒有打擾莫問。
而鳳嬌娘和石一山看出莫問臉色不好,也曾問過楚玄一,都被楚玄一給搪塞過去了。
第二天,楚玄一到房間叫莫問起床,半天無人響應,不禁面色一變,推門而入,只見房間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紙,鋪在桌子之上,而上面也只有兩個字‘走了!’
楚玄一猛地一拍腦袋,心中暗暗後悔,昨日就看出了莫問臉色不對,太過平靜了,自己早該想到的,四人立刻外出尋找,從店小二那裡得知,莫問已經走了近兩個時辰了,這偌大的江湖,幾人也只能望洋興歎,最終也只能決定,先去紫宵劍宗,隨後再去尋找莫問。
而此刻的莫問,獨自一人,渾渾噩噩在山林中穿梭,身上的衣物也不知道何時被樹枝刮破,一連兩天,米水未盡,莫問昏倒在一條小河一側。
迷糊之中,他看到了一個人影,那是……葉正:“師父……”
“哼,沒出息的東西!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廢人一個!”
“師父,我……”莫問幾乎要哭出聲來。
“收起你的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問兒,不要在乎什麽身世,你想一想你這二十年來,過得快樂嗎?假如這二十年你的父親是另一個人,你會這麽快樂嗎?”
莫問一陣沉默……
“如果是這樣,你二十年將背負著無盡的仇恨!你沒有兄弟,沒有親人聽你訴說!”
“可是我爹他……”
“呵呵,你爹他很愛你!你現在應該知道當初他為什麽不肯讓你學武了吧?他就怕你有這麽一天。”
“可我最後還是學武了,只可惜現在廢了!”
“廢了嗎?問兒,還記得師父留給你的東西嗎?心靜以修身,萬法皆自然!”
一句話如同重錘敲打在莫問的心上,心靜以修身,萬法皆自然……
卷軸之上的脈絡圖再次在自己腦海中清晰的呈現,斷裂經脈迅速重塑,破碎的丹田正在快速歸攏,一股龐大的氣流席卷全身,不禁想起了當初自己背誦道德經的場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而封玄奕傳授給自己的內功此刻也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莫問就這樣趴在小河邊,整整一天的時間,再次睜開眼睛之時,那雙眸子清澈無比。
不破不立!
莫問站起身來,
看著河中的倒影,滿臉的汙垢,卻完全沒有在意,撣了撣身上的泥土,跪了下來:“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然弟子仍要查明自己的身世,不過弟子心中依然沒有仇恨!” 說完站起身來,看向遠處,下一個瞬間,莫問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再出現之時,已經在十丈之外了。
此刻莫問不但經脈盡皆恢復如初,功力也十倍增加。
而莫問不知道的是,他與古風古月之間的對話,已經傳了出來……
殺樓閣樓之中,秦夫人渾身顫抖:“紫瑤!你是不是早就他的身份?”
紫瑤跪伏在地上:“夫人,小奴確實不知道公子的身份,不然當初怎麽會求夫人救他?”
秦夫人眼中噙著淚水:“他現在人在哪?”
“小奴已經派人四處尋找了,一有消息就會立刻回稟夫人!”
秦夫人揮了揮手:“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找到他,他此刻武功被廢,難以自保,給我傳令下去,誰能找到他,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是!”
“我的兒子……向天,我們的兒子……”
……
莫問此刻也到了一座城下,‘碧城!’
剛要進城門, 就被兩個守衛攔了下來:“喂喂喂,哪裡來的叫花子。”
莫問笑了笑:“兩位大哥,通融通融,已經走了十幾天了……”
“哼,滾滾滾!”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頭走上來:“要飯的,這是我家小姐賞給你的,買些吃的去。”扔下一塊銀子,隨後衝著兩個守衛說道:“你們兩個,小姐說了,不許為難他!”
兩個守衛立刻點頭哈腰:“是是是!”
隨後嘟囔道:“臭叫花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麽運,還不趕緊進城!”
莫問撿起地上的銀子,揣入懷中:“敢問小姐姓名,他日……”
不等莫問把話說完,小丫頭一撇嘴:“就別他日今日了,小姐給你你拿著就是了,難不成你還要十倍還給小姐嗎?”
莫問苦笑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的衣衫,好像說出這句話來的確不能夠讓人相信,算了,看著遠去的馬車,一抬腿,走進了成,在一處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蹲在牆角吃了起來。
一個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小乞丐走到了自己身邊,看著莫問吃包子,砸吧著嘴。
莫問呵呵一笑,重新走進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給了小乞丐。
小乞丐飛快的藏起來一個,將另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就拋開了,在莫問的視線中,小乞丐將咬過一口的包子遞到了一個成年乞丐的手中,而成年乞丐,咬了一口之後,非但沒有感謝,反而一巴掌抽了過去,將小乞丐抽倒在地。
小乞丐不敢吱聲,只是雙眼含著淚花,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