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段話,疑不戒的身影也緩緩消失了,莫問愣了好一陣子,反手叫醒了楚玄一:“楚老!”
楚玄一連忙翻身而起:“公子,老朽有罪,居然睡著了。”
莫問搖搖頭:“楚老,不必這麽客氣,這連日來,楚老和伯奕先生辛苦至極,走吧,咱們去見一見最後一位高僧!”
“最後一位?公子,佛宗四戒僧乃是四人,前番見了兩人,應該……”
莫問說道:“就在剛剛,疑不戒大師已經來過了。”
楚玄一眉毛一挑:“公子是說剛剛……”
莫問輕輕點了點頭,楚玄一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若是剛剛被人出手,那自己豈不是……
“這佛宗四戒僧果然是名不虛傳,不只是武功登峰造極,心境修為更是讓人敬佩不已。”莫問歎道。
“公子,佛宗屹立成百上千年不倒,地位在江湖中無可取代,自然不會太簡單的。”
正說著,先前引著自己等人進入佛宗的小和尚走了來:“二位施主,可是讓小僧好找啊。”
莫問微微一笑:“小師傅,不知道何事尋我二人?莫非是覺心宗主回來了?”
“宗主還未歸,只不過三位施主前來佛宗,不知為何驚動了師祖,小僧特來告知二位施主。”小和尚臉上有些擔心,畢竟是他將三人帶進了佛宗。
莫問心道,師祖?莫不是剩下的那一位……
“請小師傅,引路,我等正想拜會佛宗高僧!”
小和尚帶著莫問與楚玄一,往塔林外走去,莫問心中微歎,看樣子不是那位,或許是佛宗其他的僧人吧,想到此,不禁回頭望塔林裡看了一眼。
沒過多久,小和尚帶著兩人到了一處僧房,柳如煙已經在僧房外了:“莫問,你……”剛要開口說話,僧房的門卻被打開了。
一老僧,慈眉善目一身破舊的袈裟,看樣子是傳了多年了:“呵呵,老僧等候幾位施主多時了,請!”
莫問張了張嘴,原本想問問這老僧法號,哪想這老僧已經轉身進了房中,莫問無奈隻得跟了進去。
“三位施主請坐!”
老僧指了指地上的蒲團,莫問拱了拱手,直接坐了下來,楚玄一和柳如煙倒是未坐,只是立在莫問身後,僧房內光線較暗,即便離得很近,莫問也無法看清老僧的表情。
“生來身無半點塵,死去何須附名利,施主真是好心境啊。”老僧呵呵一笑。
莫問眼珠一轉:“大師是……”
“老僧嗔不戒!”
莫問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來:“您是……”
“血菩提乃是我佛宗至寶,幾百年來,無數人前來盜取,老僧師兄弟四人守護這血菩提近百年,今日也許要易主了。”嗔不戒說話時,語氣極其輕松,絲毫沒有因為莫問等人為血菩提到佛宗來而反感。
“嗔不戒大師,既然大師已經言明,晚輩也就不繞圈子了,家母身中奇毒,須得血菩提與千年雪蓮方能救治,幾日前晚輩已經取得了雪蓮……”
嗔不戒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為救人而來,這血菩提老僧願意拱手奉上!”
莫問頓時大喜過望:“大師此言當真?”
“精通佛法,胸無名利,看淡勝負,更難得的是施主宅心仁厚不願傷他人性命,血菩提乃是佛宗高僧精血所化,除了施主,別說我佛宗,怕是天下之人也無人有資格能獲取這血菩提!”
莫問一陣苦笑:“大師謬讚了,若非家母命在旦夕,晚輩也絕不會來此打擾四位大師清修。”
“呵呵,老僧知道,只不過施主縱然取了血菩提,這雪蓮怕是還要廢些心思。”
“大師何出此言?”莫問心中一顫,莫非伯奕那邊出了什麽變故?
嗔不戒道:“老僧雖久在佛宗,不問世事,但世間之事,也有些能傳入耳中,施主的雪蓮可是從鬼王殿手中取得?”
“正是!”莫問也沒有打算隱瞞。
“阿彌陀佛,老僧聽聞幾日前北疆雪域門高手已經到了中原,為的便是尋回這千年雪蓮。”
“雪域門?”莫問有些詫異,他自然知道這雪蓮是雪域門的至寶,莫非他們已經知道雪蓮在自己手中了?
嗔不戒點點頭:“江湖上已在傳言,鬼王殿搶奪千年雪蓮乃是正心山莊莊主莫問授意,此刻這雪蓮已經到了正主手中。”
“什麽!!”莫問大驚,此刻他終於回想起當初為何那麽容易就取得了雪蓮,自己心中還對古風有所感激,此刻看來他們早就想要陷莫問於不義,故意散播消息,讓雪域門將矛頭對準自己, 讓自己與雪域門爭鬥,若是雪蓮不能歸還,自己便是與鬼王殿成了一路,若是歸還秦夫人的毒又……這古風好狠!
嗔不戒此時站起身來,從身後取過一個小盒子,輕輕一吹,立刻灰塵飛揚,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這血菩提,施主可以帶走!”
莫問愣了好久,鄭重的向著老僧躬了躬身子,深深下了一禮:“多謝大師!”
伸手就要將盒子接過來,手剛碰到盒子,忽然間卻消失不見了,莫問一怔:“大師……”
“阿彌陀佛,施主請!”話一出手,盒子依舊靜靜待在嗔不戒手中。
莫問此時明白了,還道這嗔不戒怎麽如此輕易便將血菩提贈出,到底還是免不了一場比試,之前的比試,莫問是碰了巧,前兩場只是賭了一把,第三場幻境莫問確實是心念堅定,但這最後一場,怕是要真的動手了。
想到此,莫問深吸一口氣,嗔不戒何許人也,他想要搶奪血菩提,完全是癡人說夢,但現在嗔不戒沒有要出全力的意思,莫問心中微微放松一些,但還是不敢有所大意,這第一擊便要用足了全力,一擊製勝!
全身的真氣開始瘋狂的匯聚,聚集於掌間,嗔不戒笑吟吟的看著,莫問暴呵一聲:“摘星手!”
一擊出,真氣立刻手指間爆出,僧房之中勁風湧動,看著真氣要將房中的一切撕碎,嗔不戒嘴角輕揚,莫問隻覺自己的真氣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似乎像是根本就沒有出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