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看前面,似乎有一隊人馬!”羅刹女伸手指向遠處。
莫問尋著羅刹女的手臂望去,果然有一隊人,大概有二十多人,莫問說道:“咱們趕上去。”
六人施展輕功,一路掠去,這一隊人見有人輕功飛來,為首之人一伸手:“戒備!”
莫問落下身來,只見面前之人各個手持彎刀,為首之人是個大胡子,身披一身獸皮,雙目中含著警惕之色:“來者何人?”
“哦,大叔,不要誤會,我們是從中原來的,到此迷了路,前面在一個村子裡又中了機關……”莫問拱手說道。
這大胡子聽聞莫問如此說,稍送了口氣:“中原人?到北疆來做什麽?”
莫問說道:“我等特為尋雪域門而來。”
“雪域門?”大胡子眼中的警惕之色再次提起:“幾位尋雪域門所為何事?”
“哎,不久前家中長輩與人爭鬥,不慎受了傷,聽聞雪域門有療傷聖藥特來求取!”
大胡子一抿嘴,回頭看了一眼:“來尋藥的?那我勸諸位還是請回吧。”
莫問一愣:“大叔,這是為何?”
“小兄弟,想必還不知道吧,不久前雪域門發生了變故,老門主突然離世,雪域門上下都在為老門主發喪,小兄弟卻這個時候來。”
莫問凝了凝眉:“大叔,在下實在等不得啊。”
大胡子臉上有些為難,好半天說道:“小兄弟,我們要到百裡外的鎮子上,小兄弟若是執意要前往,我可以帶你們一程,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即便是到了雪域門,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莫問牽強一笑:“多謝大叔!”
大胡子一揮手,一隊人將彎刀收起來:“你們沒有馬嗎?”
莫問搖了搖頭:“來時不曾備馬,大叔隻管前行就是,我等可以跟得上。”
大胡子回身指了指一輛拖車:“不嫌棄的話,就坐上那拖車吧。”
“多謝!”莫問也不客氣,直接跳上去,伯奕跟著上去,其余幾人跟在拖車旁邊。
莫問此時開始打量起這一隊人來,見無論是馬匹之上還是拖車上,都捆綁了幾口箱子,另外還有不少麻包,想必不是鏢隊,就是商隊,二十幾人中間簇擁著一輛馬車,而馬車之中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只是時不時的傳出幾聲咳嗽聲,從聲音來聽,應該是個女子。
伯奕說道:“莊主,那個大胡子武功不弱!”
莫問瞟了一眼:“咱們先進到鎮子裡再說,這群人應該只是商隊。”
“莊主,老奴想說的不是這個,老奴想說的是,那馬車中的人,武功比這大胡子還要強上幾分。”
莫問一愣,不禁再次看向那馬車:“伯奕,你怎麽知道的?”
“老奴聽聞馬車中人的咳嗽聲,便已經有了初步判斷,此人應該受了重傷,五髒俱損,但是內力極深,不然此處這寒氣侵襲,就不是咳嗽幾聲那麽簡單了。”
莫問沉默許久:“會不會是……”
“老奴不敢妄加猜測,總之不要與其有過多的接觸。”
行了約兩個時辰,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大胡子在一處凹地止住了車隊:“這裡是最後一個避風處,眾人下馬歇息,明天趕路,務必要到鎮上!”
莫問等人也跟著跳下車來,尋了一處角落,坐了下來,大胡子安排人生起火來。
入夜,這北疆之地的寒氣更勝,莫問等人也不得不運起內力抵禦,馬車之上的人咳嗽更加厲害。
大胡子燒了些水,走近馬車,小聲說了幾句,馬車驕簾掀開,將碗接了過去,不多時一陣劇烈的咳嗽,碗再次遞出來的時候,已經沾染了些許鮮血。
莫問突然站起身來,大胡子猛地轉過頭來,將碗藏在身後,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小兄弟,這麽晚了還不歇息,明天可要走一天呢!”
莫問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打緊,大叔,在下多問一句,馬車內的人……”
大胡子忽然眼神一冷,連同整個商隊的人紛紛抽刀,莫問一怔,連忙擺擺手:“在下只是想說,馬車內的人似乎受了傷,這裡寒氣*人……有些……”說到最後,莫問乾脆閉了嘴,沒有說下去。
看著眾人的模樣,莫問歎了口氣,重新坐回去。
大胡子轉頭看了馬車一眼,回到眾人之間,莫問也沒有再多問,直至深夜,恍惚間,莫問見到馬車中的人走了下來,只見這女子一身白衣,不斷的咳嗽著,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染紅身上的白衣。
大胡子此刻醒過來,快步走上前:“沒事吧?”
女子搖搖頭:“明天務必趕到鎮子上,這裡寒氣太重了,再久我的傷勢怕是壓製不住了。”
“我先為你療傷!”大胡子說著就要渡真氣過去。
女子擺了擺手:“不用了,此刻不要浪費真氣,明天還有一天,若真是壓不住,到時候免不了要你相助!”
大胡子聽女子這麽說,也不再多言。
忽然間女子猛地往莫問這邊看過來:“既然醒了,又何必裝睡!”
莫問輕歎一聲,與伯奕同時坐起身來:“這位姑娘,在下實在是睡不著,但又不好打擾,所以只能裝睡。”
女子冷哼一聲:“你們個個身懷絕技,真的是為尋藥而來嗎?”
莫問聳了聳肩:“姑娘若是不信,在下也沒有辦法。”
“哼,最好如此。”女子說著轉身就要上馬車。
莫問一伸手:“那個……”
“怎麽?”
莫問苦笑一下:“姑娘何必心存敵意,在下只是想說,姑娘的傷似乎極重。”
“死不了,不勞關心!”
伯奕冷冷說道:“閣下未免太過無禮了,我家莊主好心相詢,閣下卻冷語相向,莫非閣下以為憑借一副重傷之軀,再加上這十幾人便可以無視我等了?”
女子眉心一顫,她最擔心的便是這老頭子,武功與自己相仿,但此刻自己身受重傷,現在若是動手怕是不出十招,就要敗下陣來,當下口氣軟了一些:“只是舊傷,無礙!”
莫問製止了伯奕再說下去:“姑娘似乎對我等心存敵意,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