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莫問早早起身,在院子裡練拳,拳打一半,諸葛無謀跑了來:“莫兄弟,昨夜休息的可好?”
莫問微微一笑:“當然,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了。”
“那邊好,爺爺還擔心怠慢了貴客,一大早便派我來詢問。”諸葛無謀半開玩笑的說道。
莫問道:“諸葛兄,老前輩可是想好了?”
諸葛無謀搖了搖頭:“這個恐怕你要去問老頭子,老頭子的事,除非他想說,我若是敢多嘴,怕是一頓毒打,用老頭子的話說,這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莫問抿了抿嘴唇,這諸葛世家從小都是受的什麽樣的熏陶,難怪個個都猴精猴精的。
“既然老前輩沒有想好,那我們就在等一等。”莫問繼續打起拳來。
諸葛無謀說道:“老頭子雖然沒說,但卻是讓我請莫兄弟前去用飯,莫兄弟面子可是夠大的,就連我都很少能和老頭子同桌用飯。”
莫問眉頭一鎖,不明白這諸葛萬圭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也點點頭:“也好,我進去換件衣服,便過去。”
諸葛無謀伸了伸手:“好,我就在院外等莫兄弟。”
“莫郎,諸葛無謀來了?”
“嗯,諸葛萬圭請我過去,估計昨天的事情,應該有著落了,不過諸葛無謀說話滴水不漏,我也看不出什麽來。”莫問一邊換下衣服,一邊對柳如煙說。
柳如煙點頭:“那,我陪莫郎一起過去?”
莫問擺擺手說道:“不用了,若是此事不成,我們就立刻離開諸葛家。”
柳如煙聞言沉默片刻:“那我收拾一下東西吧,不管成與不成,諸葛家估計也待不了多久了。”
莫問點頭:“好,我稍後便回。”
出了門,與諸葛無謀一起,往諸葛萬圭的住處走去:“諸葛兄,老前輩今日心情可好?”
“那要看到你才知道,我去見老頭子,他的心情從來就沒有好過。”諸葛無謀自嘲的說道。
“諸葛兄如此人才,老前輩居然還不滿意?”
“哎,算了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苦楚啊,到了,莫兄弟,請吧。”
進了院子,諸葛萬圭正在擺弄幾壇老酒:“是莫小哥來了,快請坐。”
莫問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不知道前輩一大早叫晚輩過來所為何事?”
“哼,小子想問昨天的事情就直說便是了,非要拐彎抹角。”諸葛萬圭臉一陣不屑。
莫問有些尷尬:“晚輩平時賣弄慣了,忘記了這是在狐狸窩。”
“狐狸窩?”
莫問哈哈一笑:“前輩恕罪,狐之一物極具靈性個,且無比聰慧,晚輩一時間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諸葛萬圭喃喃自嘲:“狐狸窩,呵呵,這倒也貼切,來嘗嘗老夫的釀的酒如何。”諸葛萬圭說著給莫問倒了滿滿一大碗。
這一大早腹中空空如也,先來上一碗酒,莫問有些哭笑,但也不推辭,端起來一飲而盡:“謔,這酒可是真夠烈的。”
諸葛萬圭點頭:“那是自然,那論烈性,老夫這酒要是認了第二,便無人可當第一了。”
“山野之人粗茶淡飯,莫小哥嘗嘗。”
莫問一碗酒下肚早已是烈火中燒,一聽這話,連忙狼吞虎咽的扒了幾口菜,諸葛萬圭笑眯眯的說道:“味道如何?”
莫問一愣:“這個,吃的太急,倒是沒有吃出什麽來。”
“呵呵,不急,慢慢吃,老夫許久沒有跟年輕人坐在一起了。”
“前輩說笑了,諸葛兄不是常在您身邊嗎?”
“哼,在老夫面前連個心眼都不敢耍,整天只知道迎合奉承老夫,老夫都懶得看他一眼。”諸葛萬圭厲聲說道。
一邊的諸葛無謀原本還吃著飯,聽到這話,筷子嚇得也不敢動,莫問有些好笑,之前不可一世的諸葛無謀,此刻居然成了綿羊:“諸葛兄如此,想必也是受到了前輩的熏陶,這叫有其祖必有其孫,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勝得過司馬家。”
諸葛萬圭眉間一挑:“這話說的也不錯,只不過這一次勝了司馬家的小子,實在是僥幸,也是莫小哥聰慧過人,若換一個人,早已經輸的一塌糊塗。”
諸葛無謀這個倒是心服口服,虧得莫問從一開始都十分鎮定,若是換一個人,恐怕早被諸葛無謀給嚇跑了。
“僥幸也是一種實力,江湖中的血雨腥風,王朝之間的血腥爭霸,能夠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僥幸的,前輩未免要求也太高了一點。”
諸葛萬圭突然放下筷子看著莫問,把莫問也看的有些發愣:“前輩這是……”
“呵呵, 沒什麽,老夫想起昨天莫小哥的條件來,仔細想了想,也許諸葛無謀跟在莫小哥身邊不是一件什麽壞事。”諸葛萬圭一本正經的說道。
莫問一愣:“前輩……同意了?”
“就在剛剛,老夫看到莫小哥身上的四個優點。”
莫問一皺眉:“哦?”
“第一碗酒,莫小哥一飲而盡,說明做事爽快,為人磊落,吃菜之時狼吞虎咽不顧吃相,說明莫小哥為人磊落、真實,第三老夫提及無謀,莫小哥為其辯解,足見重情,第四,莫小哥善取人之長,這一點最是難得。”
莫問怔怔的聽著諸葛萬圭說完這一切,這老頭子叫自己來吃飯,居然是在觀察自己:“前輩剛剛一直是在試探晚輩?”
“呵呵呵,說是試探也罷,老夫閱人無數,這四點能有其一者,必是一方豪傑,能有其二者,江湖名望必然不會低,能有其三者,必為一方霸主,能有其四者,可擁天下!”
莫問被這一句話徹底鎮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前輩不要開玩笑了,晚輩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呵呵,老夫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天下如這般者雖說萬裡挑一,卻也是不在少數,坐擁天下者又能有幾人。”
莫問呵呵一笑:“前輩說的是,那晚輩的條件!”
諸葛萬圭站起身來:“老夫應下了,不過老夫卻也有條件,如果莫小哥做不到,老夫也不會將諸葛一家賭在莫小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