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齊站起身來,在廳內來回走了幾步:“確實有事和二位相商。”
趙天齊走到門口處站定,微微歎了口氣:“此事絕密,出我之口,入你二人之耳,不可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見趙天齊把話說的如此嚴重,二人對視一眼答應下來:“莫公子,就不必說了,王先生,你對朝中之事大多都知道,那你可知道容凌公主的身份?”
王寅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請王爺明言。”
“容凌並不是皇帝親生。”趙天齊這話一出口,王寅大吃一驚。
趙天齊看著王寅的臉色說道:“王先生,為何如此吃驚?”
“這……王爺問起了,那我就索性說了吧,這件事我知道一二,其實不算知道,是推敲出來的,當年英烈王趙天京起兵謀反,原本已經打到京城腳下,王爺率軍出現,擊退了趙天京,也是王爺向皇帝求情,將趙天京貶到北地荒涼之處,但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趙天京其實有一兒一女。”
王寅說著,還不忘抬頭看看趙天齊的表情,只見趙天齊眯著眼睛,王寅心道自己看來是猜中了。
“但英烈王何等人也,野心極重,一直想東山再起,然而皇帝手段非常,居然將趙天京給……給……呵呵,致使趙天京從此再無子嗣,奇怪的是,曾經趙天京的一兒一女卻不見蹤跡,如今王爺,提起此事,又說是絕密,那……”
趙天齊深吸一口氣:“王先生,你知道有些時候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這次你調離之後,一定要小心哪。”
王寅呵呵一笑:“看來我猜中了。”
“嗯,老四趙天京確實被貶,不過他手下卻有能人無數,多年來,一直不曾見過容凌公主,若是此次讓容凌和親,趙天京必定出手搶奪,到時別說和親不成,若是趙天京大開殺戒,邊關戰事恐怕又要起來了。”趙天齊歎息說道。
王寅點點頭:“王爺是想與我二人商議,該如何阻止皇帝不用容凌公主和親?”
“不錯,本王本意是不同意和親的,火榮國兵力不過十萬,雖說驍勇善戰,但也未必不能滅,但皇帝主張和親,本王也無可奈何。”
一直沒有說話的莫問此時開口了:“呼~我原以為這是普通的和親止戰,如今看來,給皇帝獻此計者,其心何其毒也,這是要假趙天京之手,掀起邊關之戰。”
王寅和趙天齊眼睛一亮,這莫問果然有些智慧,自己等人隻說這些信息,便馬上想到了這些。
“不止如此,如果容凌公主離開京城,那剩下一個趙天京的兒子就成了燙手的山芋,殺,殺不得,放又放不得,皇帝怎麽會答應呢?”王寅說道。
趙天齊搖了搖頭:“我也想不明白,如此簡單的道理,皇帝怎麽會想不到呢?”
莫問突然想起一個大膽的猜測:“除非……”
“除非什麽?”
“哦,王爺,王先生,這個只是猜測,除非皇帝有對付趙天京的辦法,或者說他就是準備除掉趙天京。”
趙天齊心中咯噔一下子:“遭了,難怪皇帝今日有些異常,我以為他是不願給我兵權,現在想想恐怕是怕我壞了他的事情。”
王寅更驚:“皇帝瘋了,難不成以為手握趙天京兒女的性命就弄夠製住趙天京了不成?”
趙天齊一跺腳:“備馬,我要進宮!”
王寅連忙拉住趙天齊:“王爺,先冷靜一下,且先做商議,此時進宮若是猜錯了,皇帝頂多是斥責,
若是猜對了,難不成王爺想做第二個趙天京?” 趙天齊渾身一顫,緩緩悠悠走到座位上,坐下:“趙天京這些年來,雖然一直在積蓄力量,但卻從沒有什麽異動,此時如果動他,豈不是捅了蜂窩?皇帝糊塗啊!”
“糊塗嗎?我看未必,皇帝年事已高,且年輕時聲色犬馬,身體大不如從前了,我看他是想給太子鋪路吧,今日趙天京,明日便是……”
王寅說到這裡,頓時閉了嘴。
莫問不禁倒抽一口氣:“哎,帝王家無親情啊。”
“趙天京當年之所以戰敗,乃是因為我抄了他的後路,製住了他的兒子,此後皇帝又派人捉了他的女兒,可趙天京那時手下兵馬無數,皇帝也奈何不了,隻得將其驅逐,趙天京也是個漢子,為了兒女居然獨自進宮,皇帝下手狠辣,竟然將其閹割。”
莫問眉頭緊緊凝起:“趙天京這人,實在可怕!”
王寅點點頭:“是啊,英烈王能征善戰,當初先皇便要立他為帝,只不過後來……”
趙天齊甩了甩手:“此事不要再提了,先說說該如何阻止皇帝吧,若是趙天京真的不管不顧再起兵謀反,那時不知幾人能擋!”
王寅說道:“還是靜觀其變,王爺斷不可去詢問。”
“我倒是不同意王先生的看法。”王寅面色一變,他知道莫問在趙天齊心中的地位不比自己低多少,眼中略帶怒意,但莫問隻當沒有看見:“王爺,我倒認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直言相告。”
“莫問!萬一皇帝震怒,你可知道王爺的處境會變得多危險?”
“王先生不要惱怒,聽我說完,皇帝定然不會為難王爺,王爺只要說得到消息,那趙天京要在半路……”莫問沒有說下去。
王寅一拍腦袋:“哎呀,真是人老了,這麽簡單的事,我居然沒有想到!莫公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