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到京城,就住進了王府,而這一住就是數年。
“來來來,莫公子,坐這裡!”趙天齊率先落座主位上,拉著莫問要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莫問略微皺眉:“這……王爺,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讓你坐就隻管坐,這是家宴,都不是外人,就別客氣了。”趙天齊硬拉著,莫問只要坐下來。
兩人坐定,眾人也都紛紛落座。
“我先來介紹一下吧,這是我王府總管吳邦宇,你可不要小看了吳總管,我府裡的大小事全是他操持的,吳總管跟了我多年了,打我在軍中效力,他便是我身邊的後勤保障官,後來……呵呵!”趙天齊說到這裡,似乎覺得有些沉重,沒有說下去。
莫問站起身來:“小子莫問,見過吳總管!”
“不敢不敢,小老兒承蒙王爺看得起,在王府做了總管,其實是王爺照顧,我聽聞莫公子幾次救了我主的性命!小老兒先謝過公子了。”吳邦宇趕緊起身回禮。
“這位也是不得了了,我王府的護衛之事全靠他,十幾年前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封正寧,江湖人稱掌乾坤,掌法可說是天下無雙啊。”趙天齊指著一個約五十余歲模樣的老者說道。
莫問一聽姓封,微微凝眉,不禁想到了地牢之中的封玄奕:“哦,封前輩,小子有禮了。”
封正寧注意到莫問臉色有些輕微的變化:“莫公子剛剛為何皺眉?莫非老朽有什麽失禮之處?”
莫問連忙擺手:“不不不!”說著端起一碗酒水,玄天功心法一轉,杯中酒水立刻熱氣騰騰,封正寧一個退步,哐啷身後的椅子也踢翻在地。
趙天齊連忙站起:“正寧?你這是……”
封正寧一個箭步上前,握住莫問的手:“你剛剛用的是什麽武功?是不是玄天功?”
莫問心中明了,將酒送到封正寧身前,封正寧二話不說一口飲下:“莫公子,你倒是快說啊。”
“看來前輩真的是封家人,不然也不會僅憑我運氣就知道我使得是玄天功!”
封正寧大吃一驚:“玄天功是封家不傳之秘,你如何學會的?”
莫問的手臂被封正寧抓的生疼:“封前輩不要激動,小子的武功尚淺,可經不住前輩這一抓啊。”
封正寧連忙松手,莫問揉了揉紅腫的手臂:“前輩請坐,這件事說來話長了,這玄天功,我是跟隨師父所學的,師父說曾經他有個綽號名為不歸客,不知道封前輩可曾聽過這個稱號?”
封正寧剛剛坐下,猛地又站起來:“什麽?!你……你見過我爹?他人在哪?”
這下輪到莫問吃驚了:“什麽?!我師父是前輩的父親?”
趙天齊在一旁插不上話,但從兩人的言語中,關系好像特別的亂啊。
封正寧使勁深吸了幾口氣,坐了下來,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莫公子,我爹現在人在何處?”
“這……”莫問一下子犯難了,看封正寧焦急的樣子,莫問很想告訴他,但無奈封玄奕當初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告訴封家人:“哎,當初師父教我武功之後,便已經……已經……哎!”
莫問實在不擅長編故事,但封正寧像是抽幹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是嗎?他真的已經去世了嗎?”
“啊?”莫問一驚,封正寧怎麽會這麽想,不過想想自己剛剛說的話,確實讓人誤會,算了,將錯就錯吧:“封前輩,不要太過傷心了。”
好半天,封正寧才緩過勁兒來:“不要叫我什麽前輩了,你既然是我爹的弟子,那咱們就是平輩了,小師弟!”
莫問張了張嘴,始終沒能叫出一聲師兄來,半晌之後封正寧站起身來:“八王爺,十一王爺,老朽身體不適,就先告退了。”
趙天齊一伸手:“正寧,節哀順變!”
封正寧點了點頭,顫顫悠悠的離開了大廳。
氣氛有些沉悶,趙天齊拍了拍莫問的肩膀:“逝者已矣,莫公子也不要太過傷心了,來,我再為你介紹,這位可是本王的智囊,王寅,智計無雙,當年在戰場之上除了吳總管這個後勤保障官之外, 可是多虧了王先生我才能屢戰屢勝啊!”
“見過王先生!”
“莫公子客氣了,少年英雄啊,王爺極少許人,莫公子卻是頭一個啊,我等都老了,今後說不定還得仰仗公子啊!”王寅笑嘻嘻的說道。
莫問一愣,這話是什麽意思?不禁疑惑的看向趙天齊。
趙天齊打了個哈哈,他明白王寅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王寅可是從不誇人,連本王都沒有誇過,莫公子,真是讓本王嫉妒啊。”
趙天齊介紹完這幾人之後,直接端起酒杯來:“來,莫公子,我先敬你一杯,謝過你的救命之恩!”
莫問看了看桌上還有兩個人,年紀在二十五六歲,不禁問道:“王爺,這兩位王爺好像還沒有介紹啊。”
趙天齊放下酒杯,沒好氣的說道:“哼,兩個不爭氣的東西,還不見過莫公子?”
兩人一聽,連忙起身,手都有些抖動:“趙崢!”“趙榮!”“見過莫公子!”
莫問連忙回禮,姓趙?該不是趙天齊的兒子吧?
王寅道:“這兩位是王爺的愛子。”
莫問頓時知道自己猜的不錯:“原來是小王爺,小人見過兩位小王爺。”
趙天齊拉著莫問坐下:“什麽小王爺,哪天本王若是不在了,他們兩個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一個天天舞文弄墨,一個整日舞刀弄槍,卻是半點為官之道都不懂。”
莫問嗤笑一聲:“王爺,我的老師曾告訴我一句話,不知道用在此時恰當不恰當,愛之深責之切啊!”
一句話引得桌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