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烈一個箭步衝上前:“大哥!”
金三醒歎了口氣,閉起雙眼,片刻之後,又一把推開南宮烈,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幾乎是一步一摔,掙扎著走到金盆前,顫抖著將雙手放進金盆之中,盆中的水幾乎是瞬間被染紅:“今日,我金三醒,退出江湖,此後江湖上的事,再與我金三醒無關!”
說完這一句,金三醒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南宮烈腳步移動,單鷹面色陰冷擋在身前:“南宮烈,金老哥今日金盆洗手,從此隱退江湖了,你趕緊走吧,因為你的事,金老哥日後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南宮烈嘴唇動了動,回身看向自己的妻子,只見自己的妻子雙眼噙著淚水,眼神中有些失望,南宮烈仰面大笑,轉過身跪在金三醒的身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金三醒,看你救我妻子的份上,今天我饒了你,但你我之間的仇恨不會就此完結,來日我必定來取你性命!”
“雲兒,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一些東西,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雲兒了,而我也不是當年的南宮烈,今日我與你恩斷義絕,從此不再往來,休書我會著人送來,哈哈哈~~”
說完南宮烈回身看了一眼,大笑著揚長而去。
可莫問分明從南宮烈的眼中看到一絲不舍,看到了一些後悔,還看到了,決絕!
幾乎一瞬間莫問似乎明白了,南宮烈為什麽要說剛剛那一番話,現在看來,他是想報恩,不,應該說是還債!
雖然經過這樣一個插曲,金三醒的金盆洗手大典也算是完成了,各路的武林人士也都紛紛退去,而莫問又多待了六七日,直到金三醒有些好轉了,才來辭別。
“金前輩,看您今日氣色不錯,想必傷勢已經大好了?”
“呵呵,有勞少宗主掛懷了,那日也得多謝少宗主出手相助,不是老夫不領情,而是有些事須得自己去辦才行啊。”
“晚輩明白,金前輩,晚輩也叨擾了不少時日了,好在金前輩沒有下逐客令,又厚著臉皮多住了幾日,今日卻是要來向前輩道別了。”
“哦?怎麽,這就要走?”
莫問點點頭:“是啊,我代替爹爹來金前輩這裡,還沒有回去複命呢,哈哈!”
“那好,那老夫也就不留少宗主了,少宗主,你這朋友老夫交定了,他日若有空閑,一定再來山東,到時老夫不在江湖,也空閑了,與少宗主把酒言歡!”
莫問拱手道:“一定!只要前輩不嫌棄,晚輩一定常來!”
“保重!”
……
莫問離開,林然自然也不會再留下來,再辭別了單鷹,幾人便出了齊州城!
劉振生聽到莫問走了,急忙騎著快馬追趕,整整追出了三十裡,都沒有追到莫問,隻得怔怔的往前眼前的密林:“哎,莫兄弟,保重啊!”
……
“接下來咱們去哪啊?師姐?”穆彩兒歪著腦袋問道。
林然瞥了一眼莫問,穆彩兒恍然跑到莫問身邊:“你接下來去哪?莫公子,哦不對,是我師姐的問哥哥!”
林然俏臉一紅:“死妮子,你討打。”
穆彩兒一下跳開,林然打了個空,扮了個鬼臉猛一轉身,撞在一個人身上,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哎喲,誰啊!”
穆彩兒不滿的揉著屁股站起來。
“呵呵,好俊的妞兒啊,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錢財來。
”一個身材魁梧,扛著一柄大斧子的漢子攔住三人的去路。 “喲喲,大哥,你瞧那個妞也不錯啊。”
漢子哈哈大笑:“不錯不錯, 看這幾個人衣著華麗,肯定有錢的很,而且,還有這麽兩個美妞,嘿嘿!”
莫問面色一冷,剛剛準備上前,背後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回身望去,只見十余個身著黑衣,面帶骷髏面具的人騎著快馬,中間駕著一亮馬車衝過來。
漢子一驚:“他奶奶的,這三個人有幫手,兄弟們,抄家夥!”
一聲大吼,三四十人,手持鋼刀從林中躥了出來。
黑衣人駕馬到面前:“什麽人,敢攔老子的去路!”
漢子冷哼一聲:“少廢話,要想從這過去,也行,把馬車留下來!”
黑衣人眼神一凜:“原來是為了他來的,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只不過本座沒有想到居然會派你們這些廢物前來。”
漢子一聽,登時大怒,大斧子帶起一陣勁風狠狠的劈向黑衣人,黑衣人一扯馬韁,嘶鳴一聲,閃了過去,大斧入地近一尺,一見就是這漢子天生神力:“哼,老子斧下不死無名之鬼,你們報個名號。”
黑衣人陰陰一笑,身上已經凝起一股真氣,透著絲絲涼意,莫問略一皺眉,這漢子看上去並沒有修煉過內功,恐怕接不下來,不過雙方看起來都不像是好人,不如靜觀其變!
想到這裡,莫問拉著林然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漢子和黑衣人交談之際,馬車上的箱子裡,突然發出‘咚’的一陣聲響,莫問眉頭一皺,看了過去,這箱子裡該不是個活人吧?
黑衣人聞得聲音,手上真氣一散,猛的轉過頭:“你們先走,追風小隊留下來收拾這群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