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嫣下山不久,莫問聽到洞外有些動靜,心道應該是娘親命人將東西送來了:“葉前輩,可能是娘派人他要的東西送來了,我去看一下。”
果然,來人一見莫問出來,笑呵呵的說道:“小師弟,這是師娘讓我們送來的,看你這樣子是打算在這裡常住嗎?”來人衝莫問開了個玩笑。
莫問翻了翻白眼:“陸師兄,你就別取笑我了。”
被莫問叫做陸師兄的人叫陸逸峰,是莫道遠的二弟子,自從七歲開始便跟著莫道遠習武,已經十七年了,雖然天資一般,但極為勤奮,且為人正直,莫道遠也十分喜愛這個弟子,甚至也將他當成是自己的孩子,而莫問也一直將陸逸峰當成是大哥。
“好了,小師弟,我就不開你玩笑了,東西已經送到了,我也要走了,師父前幾日教了一套拳法,眾位師兄弟都已經領悟的七七八八了,我也得加緊時間,這就下山去了。”
莫問急著找葉正,自然也就沒有挽留陸逸峰,急急跑回洞裡:“葉前輩,葉前輩,您先別吃了,你要我準備的東西都已經送過來了,接下來該做什麽?”
葉正瞥了一眼:“喲,不錯不錯,線香也準備好了,原本還想用幾根枯枝代替,對了,酒呢?”
莫問趕緊遞過去,葉正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不多會兒打了個酒嗝說道:“莫問小子,你現在去將桌案置於洞口處,點上三炷香。”
莫問沒有多問一一照辦。
“跪下,磕三個頭!”
‘咚咚咚’三聲之後,莫問的額頭已經有些微微紅腫。
“祖師爺,不肖弟子葉正,今日被困在洞中,不能親自叩拜祖師,現今弟子也要收徒了,眼前這人叫莫問,就讓他帶弟子向祖師行禮!莫問,再磕三個!”
又是三聲,莫問的額頭已經深處絲絲血汁。
“弟子今日收徒,特焚香告知祖師,請祖師在天之靈多多照拂!”說完,葉正吐了口氣:“莫問,你起來吧。”
莫問站起來,不顧膝上的泥土,走近葉正,聞著撲鼻的酒氣:“葉前……師,師父。”
葉正冷哼一聲:“沒規沒矩,不叩首不奉茶,就叫師父了?”
莫問一怔,立刻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遞到葉正嘴邊:“師父,您喝茶!”
“嗯!莫問,今天你入我門下,隻有一條規矩,你需牢牢記住,不可欺師滅祖!”葉正嚴肅的說道。
“師父放心,弟子一定謹記,對了,師父,咱們的師門叫什麽啊?”
“太玄宗!”
莫問又是興奮的一夜未睡,自己的習武生涯就要開始了,直到凌晨之時,才沉沉睡去,第二天直到日曬三竿才睡醒,而葉正也沒有叫起他,不料此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葉正不但沒有教給莫問一招一式,反而讓莫問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背誦道德經,而且隻要是莫問不懂的地方,葉正都會不厭其煩的講解。
終於這一天,莫問忍不住了:“師父,我從五歲就開始讀書,讀到現在已經七年了,我承認讀書很重要,但我拜您為師,是要學武功的,您到底什麽時候才肯教我?”
葉正漆黑雙眼裡的笑意愈發濃重:“四十二天,莫問,你不錯,終於忍不住問了,呵呵,想當年我隻背了二十天就忍不住問我的師父,我的師父告訴我,你將來的成就頂多算是百裡挑一,而你,將來的成就肯定要在我之上啊,人中龍鳳啊。”
莫問一愣:“師父,我……”
“太玄宗,
一向主張無為之道,讓你背誦道德經,便是因為我派祖師當年創立的劍法便是從道德經中領悟出來的。”說著一隻乾枯的手掌,第一次從夾縫中伸了出來,食指微翹。 莫問隻覺得一股勁風從自己的身邊滑過,轟隆一聲擊在一塊巨石之上,從中穿了一個圓孔:“覺得如何?”
莫問張大了嘴巴:“好霸道的指力,這麽大一塊石頭都被穿透了。”
葉正神秘一笑,巨石哢嚓一聲碎裂開來,成了一堆碎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你只看到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以為我隻是射出一道指力,豈不知其實我實在發出了一道劍氣。”
莫問目瞪口呆的看著滿地的碎石,聽到葉正說話又急忙轉過頭來:“莫問,什麽是道?道是你要走的路,也是你要學的武,可這一切都是一片混沌,而混沌生陰陽,陰陽可謂是時間晝夜,晝夜交替則萬物生啊。習武的本身也是如此,剛為陽, 柔為陰,剛柔並濟則可無敵於天下。”
莫問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這些之前在葉正在講道德經的時候,都有提到過,而此刻更是在莫問的腦中無比清晰。
“莫問,可惜你習武已晚,過了最佳的年紀,不過你也不要氣餒,隻要你肯努力,付出百倍的努力,將來你會站在所有人之上!”
三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葉正依舊沒有教過莫問一招一式,就連內功也隻是教了一套最為普通的呼吸吐納之法,至於劍法嗎,一切都是莫問在自己摸索……
就在莫問即將下山的前一天,葉正沒有再逼莫問練劍,莫問依舊坐在第一次見葉正的石頭上:“師父,明日我就要下山了,可我現在也不知道你教我的這套劍法叫什麽?”
“莫問,你說錯了,你的劍法不是我教你的,我雖然也從旁指點,但也是你自己悟出來的,雖然隻有三式,卻是最適合你的,至於名字,你還是自己決定吧。”
莫問猛地站起身來,弓著身子:“請師傅賜名!”
葉正笑了笑:“嗯,你第一式出劍喜上挑,依我看就叫撥雲見月吧,第二式,也是你劍法中最精妙的一式,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虛實結合,若陰為虛,則陽為實,這一式,叫做陰陽分判可好?”
莫問不住的點點頭:“師父,還有最後一式!”
“最後一式,是威力最強的一式,集陰陽二氣一劍擊出,就叫萬象歸一吧,至於劍法的名字嘛……既然是你悟出的,就以你的名字來命名,問劍!”
“問劍……問劍……謝師父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