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振風一路下山,來到了縣城裡面的火車站,買了前往北清市的火車票,上車前往學校。
火車咕咚咕咚的開了整整一天,到地方都已經是晚上快十一點了,凌振風下了火車,隨著稀稀拉拉的人群出了車站,現在已經不早了,車站外除了攬客的出租車司機什麽人都沒有。
凌振風摸出手機看了看,一臉惆悵的的又揣回兜裡。時間太晚了,現在去學校肯定也進不去,出來的時候師傅給的那個電話現在打過去人家多半在睡覺,畢竟人家是重點大學的教導主任,不說別的起碼生活不會很不規律。
思來想去現在隻能找個賓館睡一覺明天再說了。
正當凌振風打算拿上行李找輛出租車的時候,結果這些車都搭了客人,一輛接一輛的開走了。
“我類個去。”
凌振風剛罵了一句,這時,一輛搭著客人的出租車停到了他的面前,司機衝他按了下喇叭,喊道:“小兄弟!去哪?走不走啊?”
司機剛一喊完,車後面的客人就說:“誒,我還有事呢,不能耽誤啊!”
司機連忙跟後面說:“哦沒事沒事,我問一下順不順路,順路我就一塊了。”
凌振風趕緊拿上行李,說道:“隨便去哪,找個賓館能住的就行。”
“好嘞好嘞!”
司機連忙下車幫他一塊把行李塞到後備箱,接著上車就離開了火車站。
一路上凌振風看著大城市燈紅酒綠的模樣,馬上就有了在這裡大展拳腳的想法,甚至還幻想起自己在重點大學畢業,然後四處斬妖除魔,掙到大錢,娶到了白富美,住上了大別墅,自己懷抱美人,兒女一雙,金銀滿堂,當上人生贏家的模樣。
車子掠過一座又一座的高樓大廈,凌振風一邊幻想著,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咧開嘴笑了起來。
車開了一陣,司機一看地方,慢慢的停了下來。
“兄弟,到地方了。”
此時,正在幻想的和白富美造第三個孩子的凌振風一下被拉回了現實。
“啊?到了?”
“沒錯就這裡了。”
說完,司機下車幫凌振風從後備箱拿出了行李,說道:“小兄弟我看你也是第一次來北清市,一個人出門在外小心著點,哥哥也不蒙你,這間賓館條件價錢都還算不錯,這才帶你到這來的。”
凌振風點了點頭,說道:“哦,那謝了哥,哦對了,一共多少錢?”
“四十五塊,我可沒帶你繞圈啊。”
“好嘞好嘞。”
付過錢,凌振風拉著行李箱就往賓館走,還沒到門口,裡面一個穿著西裝胖胖的,腦袋還有點禿頂的中年人就走了出來,準備把門關上。
“誒,等等等等,先別關門,我要住宿!我要住宿!”
凌振風一邊喊一邊拉著行李跑過來,中年男子手裡抓著門把,用一副很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走走走,關門了,不做生意!”
說著說著就要把兩道玻璃門關上,凌振風伸手把門抵住。
“嘿!你是這老板吧?怎麽回事啊?有聲音還不做?”
“哎呀!客滿了總行了吧!”
說完就使勁把門關上,凌振風雖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知道這個老板絕對在扯謊,使勁把兩道玻璃門擠開。
賓館老板的力氣擰不過凌振風,隻得甩開兩個門把手,衝著他吼:“你這小子怎麽回事?都跟你說了不讓住了,你臉皮怎麽那麽厚呢?”
凌振風放下手中的行李,
沒好氣的說:“老板您幫幫忙行不,這都這麽晚了,你說你讓我換地方住去,我去哪住啊?” 老板雙手叉著腰,一臉不爽的說:“那好,住可以,一晚上一千!”
“啊!一千!”
老板看凌振風驚訝的表情,又接著說:“沒錢是吧?沒錢就走,換地方住去!”
說完,老板就準備把凌振風往外面請,凌振風一下甩開老板的手,說道:“老板你幫幫忙行不行?我是來這上學的,今天實在太晚了,回不了學校,這才跑來住宿,老板你就當幫幫忙行嗎?我明天一早就走,不多打擾。”
老板顯然有點被說動了,回頭看了眼櫃台,模樣怎麽看都像是有心事。
“這樣吧,看你是學生的份上,讓你住一晚,記住啊,明天早上就走啊!”
“好嘞好嘞!謝了老板!”
說完,凌振風拿上行李就往櫃台走,剛走沒幾步,身體就感覺到了一些寒氣,這種感覺是..........有妖!
凌振風閉上了左眼,一睜開,鬼眼就開了,眼白變成了黑色,眼球變成了紅色,仔細一看,發現樓上有些許黑氣冒出來,這是怨靈的氣息。
“誒!你站那幹什麽?快過來啊!”
老板拿著房卡在櫃台喊了一聲,凌振風的鬼眼立馬恢復了原狀,怪不得這老板不讓人在這住,肯定是賓館發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怕嚇著客人,好人啊。
“哦,來了。”
凌振風拉著行李就跟過去,老板把房卡遞給他,帶著他一塊上了電梯。
一進到電梯裡面,老板又不按樓層,四下張望起來,確認沒什麽事情,這才按下了三樓。
凌振風拿著房卡看了看,301號房,又接著說:“誒老板,我想起來了,我房錢還沒給呢,一共多少?”
說著凌振風就準備去摸兜裡的錢,而老板一直看著電梯的樓層,頭也不回的說了句:“不用了,不用了,明天再說。”
“哦,這樣啊,那我不用登記的嗎?”凌振風又問。
“哎呀,不用不用!”
老板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這時候,電梯到了,凌振風拿著行李正準備往外走,老板伸手就把他攔住,自己探頭往外看了看,確定沒事了才出去。
301號房離電梯不遠,老板一直送著凌振風到房門口,接著說:“就是這了,你記住啊,現在天兒也不早了,進去以後趕緊睡覺什麽都別想,也別叫什麽客房服務,我也要睡了,知道嗎?”
“哦,好的。”
凌振風笑了笑,把房卡插進去,從剛才上了三樓開始,凌振風感覺到的寒意越來越重了。
“老板啊,您可真負責任,還親自引著客人到房門口,是不是這賓館有什麽問題啊?”
老板都開始有點結巴了。
“你你你,胡說什麽?能能能有什麽問題?”
“哦,沒事的,我隨便說說。”
打開房門,凌振風剛準備進去,老板搶在他前面先衝進去了,看了看裡面沒什麽問題,這才對凌振風說:“行了啊,趕緊睡啊!”
“哦,好嘞。”
交代完了之後,老板這才關上門離開。
凌振風把行李箱隨便找了個地方放下,四下屋子,條件確實不錯,電視也有,廁所也乾淨。
接著他一下“嘭!”的一聲蹦到了床上,城裡的床確實比鄉下的要軟和得多,摸出手機看了看。嗯,WI-FI也有,條件確實不錯,老板也是個好人,乾脆就瞧瞧的幫他把這事辦了吧,錢都不收他的。
正這麽想著,凌振風坐起來,左眼一閉,接著一睜開,鬼眼開了,四下看看牆壁上有些黑氣再往外冒,一般來說妖如果現形的話冒出來的妖氣絕對不止這麽點。
“奇了怪了,這大晚上快到子時了還不顯形嗎?”
凌振風就這樣想著,過了一陣,鬼眼恢復了原狀。
“哎,算了,管它呢,先看會兒電視劇等它顯形就收了它。”
接著,凌振風脫掉衣服,鑽進被窩裡,拿出手機連上賓館的WI-FI,找了部電視劇看了起來,大約過了一個多鍾頭左右,凌振風身上的寒氣開始加重,不止這樣,這寒氣的後面還有股子暖流。
凌振風一下就坐了起來,他知道這股暖流絕對不是被子的原因,他立即開了鬼眼,一看牆上冒出的黑氣開始加重,不止這樣,在牆上還射出些金光來。
“敢情有同行在這啊!出去看看熱鬧去!”
凌振風立馬從床上跳起來,穿上衣服褲子連忙跑了出去,打開門一看,黑氣慢慢蔓延到走廊,而一到金光從不遠處的屋裡照射到走廊上,凌振風朝著那道金光的方向走去,房子的隔音效果做得不錯,越往前走才能越聽得清楚裡面的聲音。
走到屋門口,凌振風趴在門邊上,發現門沒關,手輕輕推開房門透過門縫一看,屋裡的窗戶那,有一頂寫滿咒文閃著金色光芒的大鍾,裡面蓋著一個站著光著腳,身穿紅色長裙,披頭散發,全身皮膚毫無血色煞白的女人。
稍微把門縫推大點,才看見裡面還有兩個人,一個正跪在地上,朝另一個又哭又拜的,這人就是賓館的老板,另一個頭髮蓬得跟拖把一樣,上身一件肩膀打滿鋼釘的黑色休閑衣,下身一條黑色的牛仔褲,腳上還穿著雙黑色的皮鞋,典型的自我感覺很潮的人,不敢相信的是金光居然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且他手裡好像還拿著本什麽書正在看。
凌振風側著耳朵聽,裡面傳出了些聲音。
“哎喲大師誒!您倒是快點收了她啊!我害怕!”
“哎呀!施主你看你著個哪門子急嘛?貧僧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嘿,凌振風這就搞不明白了,這人照射出來的金光這麽強,按說道行應該不淺才對,這個怨靈也很普通,沒什麽大修為,怎麽現在還在翻書想辦法嗎?
“哎呀大師啊!您怎麽到這會兒才看書啊,您事先準備好了不行嗎?”
“哎呀,施主莫怕,貧僧已經將它封住,這不在正在想辦法嗎?”
賓館老板跪在那又哭又拜的,估計給他根繩子他自個就上吊了,凌振風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想就當幫老板一個忙吧。
接著,他推門就進去,從褲子後袋裡摸著一張符紙照著大鍾就扔過去,符紙貼上去後,緊接著凌振風打了一個響指。
“劈!”
嘴裡喊了一聲:“滅!”
只見符紙上的符文閃出金光, 穿過大鍾直接照到怨靈的頭上,那怨靈頭上一下就出現符紙上那道金色的符文,本來怨靈就被大鍾封住,全身都不能動,那道符文一照到頭上,它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轟!”的一聲怨靈像被火焰燒出一堆火星一樣,四散在大鍾裡面。
怨靈灰飛煙滅,凌振風隻聽後面大喊一聲:“哎呀!你在幹什麽!”
凌振風回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那個自我感覺很潮的人居然也有跟他一樣的鬼眼。
“哎呀!女施主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
凌振風抱著雙手歪著腦袋看著這人對著大鍾裡面的火星子捶胸頓足,敢情這人是個和尚啊。
“哎呀,女施主你莫急,待貧僧想想辦法將你的元神修複回來!”
說著,他又開始翻起書來。
“女施主莫急,千萬莫急,待貧僧找找先。”
凌振風看著這腦袋跟拖把一樣的和尚不禁想發笑。
“這位高僧,我認為這怨靈已經灰飛煙滅,念什麽經都已經回不來了。”
凌振風這麽一說,他這才把書合上,衝著凌振風雙手合十,說道:“這位道友,你為何要來打擾貧僧啊?這女施主死的冤枉,貧僧這是想超度她啊!未曾想過讓她灰飛煙滅啊!”
“哦,這樣啊,那大師為何不趕緊念經超度,一直在那翻書幹什麽?”
和尚回頭看了眼大鍾裡面的火星子,使勁一跺腳。
“哎,貧僧不是把經文給忘了嗎?”